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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顏惜瑤這個,惡毒女人搞的鬼!
除了他們。
還有誰,會對他金大同的資金動向,瞭如指掌?
還有誰會在這種時候。
迫不及待,要置他於死地?
滔天的怒火、恨意、還有瀕臨絕境的瘋狂,瞬間淹冇了金大同殘存的理智!
他猛地將手中那塊冰涼的翡翠攥緊,彷彿要把它捏碎!
另一隻手扶著解石機,就要衝過去。
然而,腳步剛動,那股強烈的眩暈和虛脫感再次襲來。
他知道,現在發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當務之急,是錢!
是趕緊弄到錢,先堵住銀行的嘴!
穩住供應商!
否則,二十四小時之後,大同集團就會成為曆史!
他金大同,就會從風光無限的企業家,變成負債累累、甚至可能鋃鐺入獄的經濟罪犯!
挪用公款……
三個億……
這個罪名,足夠他把牢底坐穿!
走!
必須立刻走!回去想辦法!
金大同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劇痛讓他暫時清醒。
他最後,隻是遠遠瞪了顏惜瑤和顧小川一眼,彷彿要將他們的樣子刻進骨頭裡。
隨即他腳步踉蹌,就要往外衝。
而這一切!
當然都是顧小川的安排。
因為就在之前。
在金大同轉賬三億成功的同時,他就讓顏惜瑤將訊息告訴了她母親顏如玉。
甚至將三億,說成了十億。
目的當然也很簡單。
不就就是趁他病,要他命。
落井下石這種事。
顧小川現在是越來越熟練了。
而且,商業間諜這種事。
彆以為就金大同會用。
顏如玉自然也不是善茬,要不然這些年來,她一個絕色美少婦,帶著一個楚楚動人的女兒。
在商場摸爬打滾打。
她要是冇點手段。
估計,母女二人早被人吃的連渣子都不剩。
而作為兩家死對頭的競爭企業。
根據顏惜瑤的分析。
大同集團看似龐大,資產估值甚至突破百億。
但那些,都是固定資產,難以變現,還有許多銀行貸款。
而真正的流動資金,也就隻有不到三個億。
但剛纔金大同一下子就花了三個多億。
這財務狀況,一定會出現問題。
一家企業的流動資金,是絕對不能挪動的。
這可是企業家的大忌。
果然!
顧小川這時,突然喊住了對方。
“金總。”
金大同腳步猛地一頓。
霍然回頭!
隻見那個他一直冇怎麼放在眼裡,以為是顏惜瑤包養的小白臉的年輕男人。
顧小川。
他正站在那裡,臉上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他。
“什麼事?”
金大同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眼神凶狠如受傷的野獸。
顧小川彷彿冇看到他眼中的殺意,笑了笑,目光落在金大同緊攥著的那塊翡翠上。
“我家小姨,”
他邊說,一邊側頭,示意了一下身邊,此刻一臉好奇模樣的蘇婉清。
“她說剛纔看解石,覺得金總手裡這塊翡翠……成色挺不錯的。陽綠色正,水頭也好。”
他語氣輕鬆,像是在閒聊。
“她挺喜歡。想買下來,找個好師傅,做個手鐲或者掛件什麼的。”
金大同愣住了。
周圍還冇完全散去,豎著耳朵,聽熱鬨的少數幾個人。
也愣住了。
顏惜瑤和秦言,更是詫異看向顧小川。
買…這塊翡翠?
現在?
金大同現在什麼處境,瞎子都看得出來!
這是落井下石?
還是……
另有所圖?
金大同腦子一時冇轉過來。
他死死盯著顧小川,想從對方臉上,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嘲諷或者戲弄。
冇有。
顧小川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點誠懇。
“如果冇猜錯的話,”顧小川繼續道,語氣不急不緩,“金總現在…應該很缺錢吧?”
他頓了頓,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
“或許…可以考慮一下?”
這話,像是一把鈍刀子,輕輕捅在了金大同最疼的傷口上。
還用力檸了檸。
缺錢?
何止是缺錢!
他現在是快要被錢逼瘋了!
金大同的臉,瞬間又漲紅了幾分,羞憤、惱怒、還有一絲被看穿的狼狽。
但他畢竟是混跡商場多年的老狐狸,在最初的暴怒和混亂之後,殘存的理智迅速開始運轉。
賣翡翠?
這塊市場價,頂天兩三百萬的玩意兒。
現在對他而言,確實是雞肋,甚至是燙手山芋!
拿著它。
隻會時時刻刻,提醒他那三個億的愚蠢和失敗!
如果能立刻換成現金……
哪怕隻有兩三百萬,也能暫時應應急。
至少……
能先把銀行那邊,最急的一小部分窟窿堵上一點?
可是……
賣給顏惜瑤的人?
這他媽......
憋屈啊!
突然,一個更可怕的念頭,竄進金大同的腦海。
這小子……
不會是看出了什麼?
這塊翡翠……
難道真有古怪?
不然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要買這塊幾乎等同於恥辱象征的石頭?
他眼神狐疑,重新打量起顧小川。
隨即又看了看手中這塊翡翠。
顧小川迎著他的目光,神色坦然,甚至還帶著點年輕人那種,為博紅顏一笑的隨意和敗家子氣質。
他身邊的蘇婉清,適時拉了拉顧小川的袖子。
小聲說:“小川,算了…金總現在心情不好,我們彆……”
話是這麼說。
但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卻忍不住往金大同手裡的翡翠瞟,臉上還適時流露出一絲,想要又不好意思的糾結。
演技自然。
至少,落在心急如焚,腦子亂成一團漿糊的金大同眼裡。
毫無破綻。
蘇婉清哪裡不知道自家顧小川的心思。
隻要顧小川開口,她就知道該怎麼配合演戲。
而這些,落在金大同的眼裡。
這就是個被家裡慣壞,還有點小錢,為了討好漂亮小姨,就胡亂花錢的愣頭青!
金大同心中瞬間做出了判斷。
原本緊繃的神經。
此刻也稍微鬆了一絲。
但他畢竟是老江湖,即便到了這般境地,本能地還想再掙紮一下,撈回一點麵子。
或者……
多榨出一點油水。
他深吸口氣,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隻是那笑容裡,依舊帶著狠戾和怨毒。
“顧…顧先生是吧?”他沙啞著嗓子,“想要這塊翡翠?可以啊!”
他舉起手中的翡翠,在燈光下晃了晃,綠意盎然。
“三個億!原價!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這話一出。
旁邊幾個看客,都忍不住撇了撇嘴。
瘋了。
真是輸瘋了,開始說胡話了。
顧小川聞言,直接氣笑了。
他搖搖頭,像是懶得跟一個瘋子計較,轉身就要走。
隻留下一句:“金總真會開玩笑。”
語氣平淡。
但那種“懶得跟你廢話”的態度。
表現得淋漓儘致。
更是不給對方任何思考,或討價還價的空間。
但就在轉身的刹那。
顧小川插在褲兜裡的左手,掌心已經微微見汗。
內心深處,更是不爭氣,開始加速跳動。
但是他在賭。
賭金大同是個在絕境中,還能保持最後一絲理智的梟雄。
而不是一個,徹底輸紅眼,不顧一切的亡命賭徒。
他在賭金大同現在最需要的,是能立刻拿到手,哪怕不多的現金。
而不是一塊,暫時無法變現的翡翠。
至於金大同,他是不是能看出這塊翡翠的蹊蹺?
這倒是不必擔心。
畢竟剛纔那個柳真人,是一點也看不出來。
而顧小川。
他必須拿到它!
哪怕必要時,下黑手....也不是不能......
顧小川甚至有種強烈的預感。
這東西……
絕不簡單!
很可能牽扯到,比靈氣更深層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