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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能咬牙，忍著心疼，準備等拍賣會結束後，再想辦法從秦家那裡找補回來。
接下來的幾件拍品。
金大同都冇什麼心思關注了。
此刻的他，滿腦子都在計算，這一千萬的虧空要怎麼填。
而顏惜瑤這邊。
氣氛卻完全相反。
“哈哈哈，太解氣了！”
顏惜瑤捂著嘴，笑得肩膀都在輕輕顫抖，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滿是快意和狡黠。
“看到金大同剛纔那一副吃了屎的表情了嗎？一千萬啊！夠他肉疼好久了！”
她此刻心情極好，感覺胸口憋著的那口惡氣。
終於暢快吐了出來。
而這些底氣，這些酣暢淋漓的報複快感。
全都來自於身邊這個男人。
顏惜瑤轉過頭，看向顧小川，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拜和好奇。
“小川，你太厲害了！你怎麼就知道，他們一定會跟到底？”
“一千萬啊，按市場行情，這塊石頭，就算開出頂級玻璃種帝王綠，溢價個兩三百萬頂天了，你這直接讓他多掏了快八百萬！”
她身體不自覺，微微傾向顧小川，語氣裡，帶著連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親昵和撒嬌意味。
顧小川靠在椅背上。
聞言，隻是挑了挑眉，他故作神秘，笑了笑。
隨即拉長了語調說：“天機——不可泄露~”
那副痞裡痞氣、吊兒郎當的樣子，配上他故作高深的表情，顯得格外欠揍。
卻又……
格外有種...吸引人的魅力。
顏惜瑤被他這副模樣，逗得牙根癢癢，心裡像有隻小貓在撓。
好奇！
太好奇了！
她此刻，都恨不得，立刻鑽進顧小川的腦子裡，看看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這個平時一向冷靜自持、甚至有點冷豔的玉惜藥業千金。
此刻在顧小川麵前。
完全卸下了所有防備和偽裝，露出了小女人般的嬌嗔和活潑。
“哎呀，你快說嘛！彆賣關子了！”
她忍不住輕輕捶了一下顧小川的胳膊，語氣帶著她自己都冇意識到的嬌憨。
這一幕。
嗬嗬！
又全都落在了，坐在顧小川另一側的秦言眼中。
秦言低著頭，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收緊。
雖然他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告訴自己要放手，要成全，要默默守護。
但是，親眼看到自己偷偷暗戀了這麼多年的女神，對著另一個男人露出如此燦爛、如此依賴、如此動人的笑容，用他從未聽過的嬌嗔語氣說話……
而這一幕，也被蘇婉清儘收眼底。
她看看笑得花枝亂顫的顏惜瑤。
隨即又看看故作神秘的顧小川，再瞥一眼低著頭、渾身散發著低落氣息的秦言。
她竟然忍不住，輕輕歎了口氣。
也不知她歎個啥子氣......
隨即，她湊近顧小川，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
帶著笑意嗔罵道：“小川，你真壞。”
話是這麼說。
但她眼裡卻滿是笑意，顯然也對金大同吃癟樂見其成。
這時，她懷裡抱著的紅鳳凰。
此刻也抬了抬雞眼皮，那雙靈動的鬥雞眼，先是瞥了瞥一臉崇拜的顏惜瑤。
隨後又瞥了瞥裝模作樣的顧小川。
最後，它不屑翻了翻白眼（如果雞有白眼的話），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咕咕”聲。
那意思，那神態！
彷彿說：切，一個被賣了還幫數錢的傻女人，一個就知道故弄玄虛裝叉的男。
這有什麼神奇的？
不就是那個糟老頭子，用他那點微末的靈力感應，確定那塊破石頭裡有點靈氣嗎？
真蠢！
本宮一眼就看穿了！
紅鳳凰傲嬌扭過頭，把腦袋埋進蘇婉清溫暖的臂彎裡。
它都懶得再看這對蠢貨。
顧小川自然不知，這隻傲嬌母雞的內心吐槽。
他此刻心情也不錯。
小試牛刀，效果顯著。
既探出了柳真人的底細，又讓金大同狠狠出了次血。
還順便……
嗯，看到了顏惜瑤不同以往的有趣一麵。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拍賣會繼續進行。
一連又拍出去好幾塊，大小不一的原石。
顧小川注意到，那位柳真人一直閉目養神，偶爾才微釋放出一絲，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掃過台上的石頭。
然後便再無反應。
顯然，那些石頭，都不入他的法眼。
裡麵要麼冇有玉，要麼玉石品質普通。
更重要的是，冇有想要的靈氣。
顧小川這邊也樂得清閒。
冇有再出手。
氣氛一時顯得...有些沉悶。
但顧小川的注意力，始終有一絲若有若無，鎖定在柳真人身上。
對方每次釋放靈力感應時，那種特殊的、純淨中帶著一絲探測意味的波動，都被顧小川清晰地捕捉到。
他更加篤定了心中的判斷。
時間一點點過去。
終於，第二輪拍賣接近尾聲。
工作人員費力推上來，最後一塊壓軸原石。
這塊石頭，體積相當可觀，直徑接近半米，形狀不規則，表皮呈深褐色，佈滿了粗糙的風化紋和幾道明顯的裂綹。
“各位老闆，接下來，是本次第二輪拍賣的最後一件拍品，也是重頭戲之一！”
拍賣師的聲音，再次拔高。
甚至帶著煽動性的激情。
“編號233，重量達九十七公斤！出自雲城老坑核心區域，經過三位國際知名玉石專家的聯合鑒定，一致認為其皮殼表現極佳，內部玉化程度高，有極大的概率出高綠，甚至可能出現傳說中的‘龍石種’！”
“起拍價——三千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百萬！”
三千萬的起拍價一出，簡直如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不少人的熱情。
畢竟這是在賭石。
不是在買明料。
三千萬；
足夠在市麵上，買好幾件頂級的翡翠成品了。
一時間，現場出現了短暫的安靜。
不少人交頭接耳，麵露猶豫。
雖然剛纔金大同，誌在必得拍下的那塊神奇石讓人眼熱。
但三千萬的起步價，風險實在太大了。
萬一垮了，那可不是傷筋動骨。
不過，沉寂了十幾秒後。
終於有人試探性地舉牌。
“三千一百萬。”
“三千兩百萬！”
“三千五百萬！”
價格在謹慎而緩慢地攀升。
這證明，國內有錢人，真的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