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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川的目光，始終落在柳真人身上。
隻見那老者依舊閉著眼。
但在他靈覺的感知中，對方身上那絲微弱的靈力波動。
始終冇有出現。
顯然，這塊被吹得天花亂墜的大石頭，並冇有引起柳真人的興趣。
顧小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之前用透視秘術看過這塊石頭。
裡麵確實有玉。
但隻有拳頭大小的一小團。
位於石頭偏中心的位置。
玉質倒是不錯。
達到了冰玻種，顏色是陽綠。
問了下身邊的秦言，這價值，大概在百萬左右。
但相對於，它巨大的體積和三千萬的起拍價，這點玉肉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絕對是血虧到姥姥家的流氓料。
更重要的是，裡麵半點靈氣都冇有。
此刻，價格已經被叫到了五千萬。
出價的，是一個來自南方的珠寶商。
他額頭已經見汗，顯然，這個價格已經接近他的心理極限。
就是現在！
顧小川眼神一凝。
他坐的位置，本就在前排，距離擺放原石的展台，隻有不到三米的距離。
隻見他看似隨意，將右手搭在扶手上，手指微微一動。
而在他的左手，手掌心，那顆碧綠色的靈珠微微震顫。
一股精純磅礴的靈氣，源源不斷湧出。
然後順著經脈奔騰。
顧小川心念集中，操控著這股靈力，小心翼翼外放而出。
一絲極其凝練，幾乎無形無質的靈力，如同最纖細的蛛絲，悄無聲息，穿透空氣，精準地冇入台上那塊巨石之中。
靈力並非均勻擴散。
而是被顧小川強行壓縮，引導，最終全部灌注進石頭中心，那拳頭大小的冰玻種陽綠翡翠之中！
這個過程，對靈力的控製要求極高。
而且消耗巨大。
幾乎是眨眼間，顧小川就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被抽空了近一半！
經脈處，都傳來微微的脹痛感。
但他毫不在意。
左手掌心，那顆溫潤的靈珠彷彿感應到他的需求，更加主動散發出精純靈氣，快速補充著他的消耗。
一抽一補之間。
顧小川勉強維持住了，對那塊翡翠的靈力灌注。
雖然他知道。
這種強行灌注，無根無源的靈力，很快就會自然消散在空氣中。
無法長久留存。
但堅持到這塊石頭，拍賣結束。
應該足夠了。
而他要的。
就是在柳真人進行最後一次感應時。
讓那塊普通的翡翠，暫時變成一塊靈氣盎然的“神奇石”！
果然！
就在顧小川完成靈力灌注的下一秒。
一直閉目養神，對這塊巨石毫無興趣的柳真人，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那雙原本渾濁的老眼，此刻驟然爆發出兩道駭人的精光，死死盯向台上的巨石，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震驚和貪婪！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微微起伏。
“這……這氣息……”
柳真人嘴唇翕動，用隻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
就連他握著念珠的手指，此刻都因為用力，指節發白。
“如此精純！如此濃鬱！比剛纔那塊強了何止萬倍！難道……難道？這是真正的靈石玉？”
一想到這個可能！
他有些佝僂的身子，此刻都忍不住顫抖。
而這個反應。
立刻被他身旁的秦馨捕捉到。
秦馨心中一驚。
她認識柳真人也有好幾年了，從未見過這位一向雲淡風輕、高人風範的老者，露出如此失態的表情！
哪怕是之前，點頭認可那塊一千萬的石頭時。
他也隻是淡淡頷首而已。
“柳老，您……”
秦馨忍不住低聲詢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的顫抖。
柳真人冇有回答她，甚至冇有看她。
他的目光，如釘子釘在台上那塊巨石上。
彷彿要將其看穿。
片刻後，他猛地轉過頭，看向秦馨，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凝重和急迫。
他一字一頓，說道：“不惜一切代價。”
短短五個字。
卻像重錘，猛砸秦馨心頭。
不惜一切代價！
秦馨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狂跳起來。
這次家裡派她來。
最重要的任務。
就是儘可能多，收集那種“神奇石頭”。
家族裡的長輩隱晦提過。
那種石頭，有大用，關係到家族未來興衰！
她比在場任何人都更清楚。
那種蘊含“氣”的石頭，有多麼珍稀和寶貴！
而柳老的反應……
是前所未有的強烈！
這說明什麼？
說明台上，這塊其貌不揚的巨石裡。
可能藏著，遠超之前所有石頭價值的寶物！
可能是家族急需的至寶！
秦馨強行壓下幾乎要跳出喉嚨口的心臟，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恢複平靜。
但微微顫抖的手指，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激動。
她轉過頭，看向身旁因為之前的一千萬，此刻臉色依舊不太好看的金大同。
“金先生。”
秦馨的聲音刻意放得平緩，卻帶著凝重。
說道：“我們秦家，很重視與你將來的合作。”
她隻說了這一句，隨即閉口不言。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拍賣台。
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金大同先是一愣，隨即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秦馨這話……
是要他繼續出血。
而且看樣子，是要出大血！
甚至可能是……
傾家蕩產的血！
台上這塊石頭，起拍價就三千萬。
現在已經被叫到了五千萬！
看秦馨和柳真人這架勢，不拿到手誓不罷休。
那最終價格……
金大同隻覺得眼前發黑，口乾舌燥。
但他更清楚，秦馨那句“重視合作”的分量。
如果能藉此機會。
真正攀上京都秦家，這棵參天大樹，成為秦家在中南省的代言人……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無儘的權勢、資源、財富！
意味著，他金大同和整個大同藥業，將一飛沖天！
什麼玉惜藥業，什麼顏如玉顏惜瑤，到時候還不是任由他揉捏？
風險巨大。
但回報……
同樣無法想象！
金大同的眼睛紅了。
是貪婪的紅，也是豁出去的血紅。
他一咬牙，拿出手機，飛快給秘書發了一條訊息。
【立刻！馬上！調動集團所有能調動的流動資金！是所有！立刻轉到我的私人拍賣專用賬戶！】
發完訊息。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舉起號牌。
聲音緊張，激動，嘶啞。
“八千萬！”
他直接加價三千萬！
嘩——！
全場一片嘩然。
所有人，都被這個瘋狂的加價幅度，驚呆了。
唰唰唰！
一道道震驚、不解、好奇的目光，投向金大同。
這傢夥瘋了？
還是那塊石頭，真有什麼他們看不出來的驚天秘密？
就連剛纔有些惱火金大同的拍賣師。
聲音都激動發抖。
“八……八千萬！金先生出價八千萬！還有冇有……”
他的話還冇說完。
一個清亮的女聲，再次響起，同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但更多的是堅定。
“九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