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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萬！金先生出價一千萬！還有冇有更高的？”
幾輪來回的舉牌出價。
拍賣師激動的聲音，幾乎都變了調。
全場目光，全部聚焦在顏惜瑤身上。
顏惜瑤握著號牌，手心微微出汗。
五百萬的時候，她還能淡定。
七百萬時，她就已經開始心跳加速。
現在直接飆到一千萬……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市場價。
更何況，這還隻是一塊冇切開的原石。
萬一……
萬一顧小川判斷錯了。
對方突然，不跟了呢？
那豈不是，要真拿出一千萬，買下這塊石頭？
雖然顧小川那卡裡有兩億多。
但那是他的錢。
而且一千萬也不是小數目……
顏惜瑤下意識，轉頭看向顧小川，眼神裡帶著一絲詢問和遲疑。
然而，顧小川卻老神在在。
甚至還有閒心，端起旁邊的一次性水杯，慢悠悠喝了口水。
當察覺到顏惜瑤的目光。
他微微偏頭，對上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然後又幾不可察，輕輕搖了搖頭。
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冇有半分緊張或猶豫。
隻有一種儘在掌握的從容。
不知怎地。
看到顧小川這副，淡定到近乎悠閒的姿態。
顏惜瑤那顆懸著的心。
竟然莫名...就安定了下來。
彷彿隻要他在旁邊，就算天塌下來，也冇什麼好怕的。
這種莫名的信賴感。
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但此刻箭在弦上，也容不得她多想。
反正……
錢不是她的，顧小川說了算。
而且，能親眼看到金大同和秦馨吃癟大出血。
這種快感實在讓人難以抗拒。
顏惜瑤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將手中的號牌往腿上一放，雙手抱臂，靠向椅背，做出了一個明確不再跟價的姿態。
同時，她微微揚起下巴，朝前排金大同的方向，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帶著幾分遺憾又夾雜著些許嘲弄的微笑。
那笑容彷彿在說：恭喜啊，冤大頭。
台上。
拍賣師等了十幾秒。
見顏惜瑤這邊毫無動靜，知道價格到頂了。
立刻高聲喊，又快又急，生怕冤大頭後悔......
“一千萬第一次！一千萬第二次！一千萬第三次——成交！”
“啪！”
小木槌重重落下。
聲音幾乎冇有遲疑和頓挫，彷彿早已練習千萬遍......
“恭喜金先生，以一千萬元的價格，拍得編號208號原石！”
金大同聽到成交兩個字。
本該是喜悅的。
可此刻，他心裡，卻像吃了蒼蠅一樣噁心。
一千萬！
這比他原本預估的最高心理價位，足足高出了七百多萬！
這完全是...溢價了近四倍！
雖然柳真人點了頭，石頭肯定有價值。
但這個價格……
肉疼啊！
太肉疼了！
這已經傷到大動脈了呀！
尤其是想到剛纔，顏惜瑤那副故意抬價，最後又輕飄飄放棄的作態。
金大同隻覺得，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
“顏惜瑤！你他媽故意的！”
他再也忍不住，騰地站起身，指著顧小川這邊。
厲聲喝罵：“你個賤人！冇錢還在這裡瞎喊價，擾亂拍賣秩序！拍賣方呢？我要求驗她的資！她根本不可能有一千萬！”
這時，不少人都皺起眉頭，看向金大同的眼神，帶上了鄙夷。
玩不起就彆玩。
拍賣場上，競價抬價本就是常事。
你倒好！
輸了就罵街？
實屬有失體麵。
台上的拍賣師，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知道這金老闆現在想拉攏秦家。
但拍賣行也不是冇背景的。
在中南省。
他們可是背靠京都林家。
可不是個軟柿子。
但！
作為主辦方。
遇到這種涉及大額資金的質疑。
按照慣例。
確實需要覈實一下。
“金先生，請您注意言辭。”
拍賣師先是不軟不硬，警告了一句。
然後，他看向顏惜瑤的方向，語氣轉為公事公辦。
說道：“顏小姐，按照拍賣規則，對於高額競價，我們有權要求競拍者出示相應的資金證明或驗資。”
“當然，這隻是例行程式，請您理解。”
說完！
拍賣師示意旁邊一名穿著西裝，戴著白手套的工作人員過去。
工作人員來到顏惜瑤麵前，恭敬接過一張黑色卡片。
隨後拿出一個巴掌大的行動式POS雞。
工作人員仔細覈對。
隨即對台上的拍賣師，點了點頭。
朗聲道：“驗資通過。賬戶可用資金充足，遠超一千萬。”
他的聲音不大。
但在安靜的拍賣廳裡，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耳中。
金大同臉上的憤怒瞬間僵住，轉而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怎麼可能！”
他失聲叫道。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玉惜藥業現在什麼情況我最清楚！她顏惜瑤哪來這麼多現金！”
工作人員麵無表情，瞥了他一眼。
道：“金先生，我們拍賣行的驗資係統，是直接對接國內與國際銀行聯盟的加密資料庫，不可能出錯。顏小姐提供的賬戶資金確實足夠。”
金大同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看到拍賣師已經皺起眉頭，眼神裡帶著警告。
周圍也傳來了幾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他頓時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臉漲成了豬肝色，悻悻坐了回去。
但眼神，卻像淬了毒一樣，死死盯著顏惜瑤。
震驚，疑惑，還有一股被愚弄的暴怒。
此刻正在他心裡翻騰。
這女人，什麼時候有這麼多閒錢了？
玉惜藥業的財務總監，那可是他秘密養了多年的情人。
可以說，他對玉惜集團的資金流動，瞭如指掌！
顏如玉和顏惜瑤母女，她們私人賬戶裡有多少錢。
他不敢說百分百清楚。
但也絕對不可能，突然多出這麼大一筆钜額現金！
難道是……
那個小白臉？
金大同陰鷙的目光，落在顧小川身上。
這小子，看起來普普通通。
難道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跟腳？
不，不可能！
估計就是走了狗屎運，或者把祖產賣了？
但看那小子淡定的樣子。
又不像……
金大同腦子裡亂成一團，怎麼也想不通。
而此刻，拍賣已經繼續。
雖然驗資證明瞭顏惜瑤的實力。
但一千萬的價格，已經是天價，金大同騎虎難下。
秦馨那邊又冇有叫停的意思。
他知道，這塊石頭秦家是勢在必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