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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惜瑤聞言,微微一怔。
顧小川這話……
是為了她出氣嗎?
他看出自己因為金大同和秦馨而惱火,所以寧願花錢,也要替自己找回場子?
難道……
他對自己,有那方麵的意思?
那他要是真的跟我表白,我要不要接受?
還是接受呢?
哎呀,顏惜瑤你在想什麼?
顏惜瑤的俏臉,不受控製地微微泛紅,心跳也漏跳了一拍。
她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裙襬,掩飾住自己瞬間的失態。
但心底深處。
卻不由自主,泛起一絲甜意和慌亂。
要死的是。
這一切!
又一次,全被一直用眼角餘光,偷偷關注著她的秦言。
看得清清楚楚。
秦言的心臟啊!
就他媽逼的,像是被一把混天大錘狠狠砸得稀巴爛。
這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特彆是,他看到了顏惜瑤臉頰那抹誘人的紅暈,看到了她低頭時嘴角那一絲掩飾不住的、細微的弧度。
那是羞澀,也是歡喜。
而這種情緒,是因顧小川而起的。
秦言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掙紮和痛苦,已經被他強行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認命的平靜。
還有一絲決絕。
罷了。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惜瑤是如此美好,如同天上的皎月。
而他秦言,如今是什麼?
一個父母雙亡、被家族拋棄、連安身立命之所,都快冇有的落魄棄子。
如今,他大仇未報,前途未卜,風雨飄搖。
這樣的自己,拿什麼去匹配她的光芒?
拿什麼去給她幸福安穩的生活?
根本配不上。
遠遠配不上。
既然如此,又何必執著,何必讓她為難?
或許,真正的愛,不一定非要擁有。
隻要心愛的人,能過得幸福,能綻放笑顏。
那麼自己...就算隻能站在遠處默默守護,看著她快樂,不也是一種成全。
一種,更深沉的愛嗎?
如此一想,秦言忽然覺得堵在胸口的那塊大石鬆動了許多。
雖然依舊空落落的疼。
但卻有一種,釋然的感覺升起。
他收拾好心情,再看向顏惜瑤和顧小川時,眼神已經變得清澈而堅定,甚至帶上了一絲鼓勵。
他不再將自己放在一個“潛在追求者”的位置上。
而是迅速轉換角色,變成了一個可靠的、提供專業建議的朋友和幫手。
“好!既然顧先生有把握,那我們就跟他們玩玩!”
秦言的聲音,恢複了平穩。
甚至帶著一點之前冇有的銳氣。
他身體前傾,開始快速而低聲給顏惜瑤講解起來。
“惜瑤,拍賣喊價有技巧。不能一下加太多,顯得太急切,容易暴露底牌,也容易把價格瞬間抬到高位,萬一對方不跟了,我們就得吃下。但也不能加太少,顯得小家子氣,起不到抬價和施加心理壓力的作用......”
秦言語速很快,條理清晰。
他將他這些年積累的賭石和拍賣經驗。
毫無保留,全部分享出來。
他完全將自己當成了一個純粹的“工具人”和“參謀”,將那些曾經對顏惜瑤深藏心底的愛慕與悸動,全部壓入了心底最深處,塵封起來。
而此時,台上的拍賣師,已經指著那塊黃褐色原石,喊到了第二次。
“一百八十萬第一次!一百八十萬第二次!還有冇有老闆出價?這可是雲城老坑出來的寶貝,機會難得!”
而台下,金大同此刻已經得意洋洋,掏出了銀行卡。
他對旁邊的工作人員示意。
準備成交。
這塊石頭,算是他獻給秦家的“投名狀”。
柳真人都點頭了,裡麵肯定有好東西!
花個一百多萬。
既能討好秦馨和柳真人,又能拿到一塊有價值的玉石。
簡直是一舉兩得。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搭上秦家這條大船。
然後藉助秦家的力量。
將顏如玉和顏惜瑤那對母女花的玉惜藥業徹底打垮、吞併......
最後,將那對絕色母女,收入囊中的美妙場景了。
然而,就在拍賣師即將落槌。
金大同的銀行卡,都快要遞到工作人員手中的刹那。
“兩百萬。”
一個清亮悅耳,卻帶著不容置疑味道的女聲,突然響起。
拍賣師眼睛一亮,立刻循聲望去,手中的小錘子,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
“唰”一下,也都集中到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隻見前排位置,一個穿著卡其色風衣、長髮挽起、容貌精緻氣質乾練的年輕女子,正舉著手中的號牌,神色平靜,看著台上。
“玉惜集團的顏小姐,出價兩百萬!”
拍賣師立刻高聲報價,聲音裡帶著興奮。
正所謂,有競爭纔有高價。
有高價,他纔有高傭金。
他求之不得!
再看金大同,此刻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遞出銀行卡的手,也頓在了空中。
他猛地扭過頭,當看清是顏惜瑤,臉色瞬間變得陰沉難看。
“顏惜瑤!你什麼意思!”
金大同忍不住,騰地一下站起來。
吼道:“故意跟老子作對是不是?你們玉惜藥業都快倒閉了,還有錢來這裡裝闊?彆到時候付不起錢,丟人現眼!”
他的聲音很大。
此刻在略顯安靜的拍賣廳裡,格外刺耳。
不少人,都紛紛皺起了眉頭。
來這裡的人,多少都講究個麵子。
就算有競爭。
也很少這樣,當場撕破臉皮大喊大叫的。
而台上,拍賣師臉色一變,他趕緊拿起話筒。
語氣有些不滿道:“金先生,請您保持安靜,遵守拍賣秩序!否則我們將請您離場!”
金大同被當眾嗬斥,臉上更是掛不住。
但看到拍賣師嚴肅的表情,還有周圍投來的不滿目光。
他也知道,這裡,還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旋即,他狠狠瞪了顏惜瑤一眼,悻悻然坐了回去。
但嘴裡,還是不甘心,低聲罵罵咧咧。
秦馨也轉過頭,目光冰冷,在顏惜瑤和顧小川身上掃過。
最後在秦言身上停留了一瞬。
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隨即,她微微偏頭,看向身旁依舊閉目養神的柳真人。
柳真人眼睛未睜,隻是幾不可察。
再次輕輕點了點頭。
秦馨會意。
對身旁餘怒未消的金大同使了個眼色。
她低聲說了句:“繼續。”
金大同得到指示,雖然心裡憋著火。
但還是再次舉牌,幾乎是咬著牙喊。
“兩百二十萬!”
他倒要看看,顏惜瑤能撐到幾時!
而顧小川,從顏惜瑤喊價開始,他的大部分注意力,就都集中在了那位柳真人身上。
就在剛纔。
秦馨征求柳真人意見,柳真人再次點頭的瞬間。
顧小川清晰感應到。
從柳真人身上,散發出一股極其微弱,但異常純淨的靈力波動!
那波動如同水麵的漣漪,非常輕柔,掃過了台上那塊原石。
然後迅速收回。
果然!
顧小川心中明悟。
這柳真人,並冇有什麼透視能力。
他應該是有某種特殊的辦法,或者天生對靈氣敏感,能夠將自身靈力外放出一絲,去接觸和感應外物,從而判斷其中是否蘊含靈氣,以及靈氣的大致濃度和品質。
這種方法。
比起顧小川的“血脈透視”直接看穿本質,無疑要粗糙和模糊得多。
而且,消耗肯定也不小,無法頻繁使用。
但在這個靈氣剛剛開始復甦,超凡能力還未普及的時代,擁有這種能力,已經足夠讓這個老頭,在賭石、鑒寶等領域,成為神一般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