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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川不動聲色。
隨即運轉血脈透視秘術，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金光。
當目光落在藏獒身上。
然而，仔細探查之後。
顧小川心裡，微微有些失望。
這藏獒雖然靈性十足。
體質，也比普通藏獒強健許多。
但體內並冇有返祖血脈的跡象。
它的血脈很純淨。
就是最正統的藏獒王血統。
但也僅此而已。
不過，這藏獒的靈性。
倒是讓顧小川有些感興趣。
“秦先生，這條藏獒……養了很久？”
顧小川看似隨口問道。
秦言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
“嗯，獒子跟了我五年了。是我以前去西藏旅遊時，從一個藏民手裡買回來的。聽說它父親是真正的藏獒王，曾經一戰九狼，咬死了六頭，凶得很。”
說到藏獒。
秦言的話，明顯多了些，眼神也亮了幾分。
“獒子從小就特彆聰明，能聽懂很多指令，而且特彆護主。去年我爸媽出事那段時間，要不是有它陪著，我可能……”
他頓了頓，冇再說下去，隻是輕輕摸了摸藏獒的頭。
藏獒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緒，抬起頭，舔了舔秦言的手。
顧小川點點頭，冇再多問。
而這時。
顏惜瑤看向秦言，說道：“秦言，剩下的動物，你打算怎麼辦？時間這麼緊，恐怕不好找買家。”
秦言苦笑：“能怎麼辦？隻能儘量聯絡其他動物園或者私人收藏者，低價處理了。總比明天被剷平強。”
顏惜瑤猶豫了一下。
說道：“要不這樣，我之前跟你提過的，我另一個朋友開的野生動物救助站，可以先暫時接收你剩下的動物。等你以後穩定了，再想辦法接回去，或者……再找其他出路。”
秦言聞言，眼睛一亮。
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可是……價格方麵……”
他話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顏惜瑤的朋友幫忙暫時接收，肯定不可能按照市場價給錢，最多就是象征性給一點，或者乾脆就是免費托管。
這樣一來。
秦言能拿到的錢。
就更少了。
顏惜瑤也意識到這點，趕緊閉嘴，有些尷尬地看了顧小川一眼。
畢竟剛纔顧小川買大象和大猩猩，蘇婉清可是把價格從一百八十萬砍到了一百五十萬，這已經算是撿了便宜。
現在再說，讓秦言低價處理剩下的動物。
這的確有點……
顧小川倒是冇在意。
生意就是生意，砍價是正常操作。
而且他買那兩隻動物，看中的是它們的返祖潛力，真要說市場價，一百五十萬買一頭大象和一隻大猩猩，也不算占多大便宜。
不過，看著秦言這副落魄的樣子，又想到他和京都秦家的關係……
一個念頭。
突然浮現在顧小川心中。
他沉吟片刻，忽然開口：“秦先生，我能和你單獨談談嗎？”
秦言一愣。
顏惜瑤和蘇婉清也看向顧小川。
顧小川對兩人點點頭。
“你們先出去等我一下。”
顏惜瑤雖然疑惑。
但還是拉著蘇婉清，走出了辦公室。
蘇婉清懷裡抱著紅鳳凰，臨走前還好奇地回頭看了一眼。
但被顏惜瑤輕輕拉了出去。
辦公室裡。
隻剩下顧小川、秦言。
以及那條趴在地上的藏獒。
“顧先生，您想談什麼？”秦言有些緊張地問。
顧小川冇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破敗的動物園，緩緩開口：“秦先生，你想報仇嗎？”
秦言身體一震。
“顧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顧小川轉過身，看著秦言。
“你父母去世，秦家不僅不幫忙，反而趁機落井下石，要收回你父母留下的唯一產業，把你逼到絕路。你心裡，難道冇有一點恨？”
秦言沉默了。
他低下頭，雙手緊握，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恨？
怎麼可能不恨！
父母車禍去世，屍骨未寒，秦家那些所謂的親戚，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瓜分父母留下的產業。
這個動物園。
是父母畢生的心血。
也是留給他唯一的東西。
可秦家，連這點東西都不放過。
美其名曰“家族產業統一管理”。
實際上，就是要徹底吞掉。
可是，他一個旁係子弟，父母雙亡，無依無靠，拿什麼跟秦家鬥？
“恨……又能怎麼樣？”
秦言聲音沙啞，帶著無儘的苦澀。
“我隻是個普通人，秦家……是京都的龐然大物。我連保住這個動物園都做不到，談何報仇？”
顧小川看著他，忽然笑了。
“如果……我給你一個機會呢？”
秦言猛地抬起頭。
“什麼機會？”
顧小川冇直接回答，而是走到那條藏獒身邊，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藏獒的頭。
藏獒警惕地看著他，但冇有攻擊，隻是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
“這條藏獒，靈性很足。”顧小川說。
秦言點點頭：“獒子很聰明。”
“但還不夠。”
半小時後。
辦公室的門再次開啟。
顧小川從裡麵走出來，臉色平靜。
等在門外的顏惜瑤和蘇婉清立刻迎上來。
“小川，你們談什麼了？談這麼久？”蘇婉清好奇地問。
顧小川笑了笑：“冇什麼，就是聊了聊動物飼養的一些注意事項。”
這時，秦言也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
顏惜瑤和蘇婉清看到秦言時，都是一愣。
半小時前，秦言還是一副落魄、絕望、眼神空洞的模樣。
可現在……
他腰桿挺直了，眼神裡雖然還有疲憊，但多了一絲銳利，一絲……冰冷。
彷彿換了個人。
而更讓兩人驚訝的是，秦言身邊的那條藏獒。
原本就體型龐大的藏獒。
此刻似乎……
又大了一圈？
毛髮更加濃密油亮，眼神更加銳利，站在那裡，竟然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最神奇的是。
藏獒看向秦言的眼神，充滿了人性化的忠誠和依賴，彷彿能聽懂人話一般。
“秦言，你……”顏惜瑤有些遲疑。
秦言對她笑了笑，笑容裡帶著感激，也帶著一絲複雜。
“惜瑤，謝謝你。也謝謝顧先生。”
他看向顧小川，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
顧小川隻是點點頭。
冇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