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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惜瑤微微蹙眉,上前一步,稍微湊近顧小川。
壓低聲音道:“他叫秦馨,京都老秦家的嫡係三代子女。秦言是旁係,他父母去年意外去世後,秦家那邊就想收回這個動物園的地皮,準備改建商業樓盤。秦言急著轉讓動物,就是因為秦家隻給了他三天時間清場。”
顧小川聞言,眉頭不易察覺地微蹙。
京都秦家?
他記得,那個雇傭兵的頭頭屠夫,臨死前說的“京都秦老的人”。
王天豪崩潰時,也喊出的“秦老”……
他們兩人都說過,針對他父母、針對養殖場的一切。
背後都有京都秦家的影子。
冇想到。
今天竟然在這裡遇上了。
顧小川眼神平靜,臉上冇有任何波動,隻是將身體稍稍向後靠了靠,雙手插進褲兜,一副“我就看看”的姿態。
靜觀其變。
秦言此刻已經站起身,臉色蒼白中帶著哀求。
“七姐,合同已經簽了,這兩隻動物明天就會運走……你說過還有兩天的……”
“兩天?”
秦馨嗤笑一聲,踩著高跟鞋走到辦公桌前,伸手拿起那份還沒簽完的合同,隨意瞥了一眼。
“我說兩天就兩天?秦言,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她將合同隨手扔回桌上,紙張嘩啦散開。
“拆遷隊明天上午九點進場,你這破園子裡的所有東西,必須在明天八點前全部清空。一隻老鼠都不能留。”
秦言急了。
“可是明明說好還有兩天!七姐,這是我爸媽留下來的唯一的東西了,你就不能……”
“不能。”
秦馨打斷他,聲音冰冷。
“秦言,你爸媽死了,你就是個旁係的棄子。秦家願意讓你在這破園子裡多待這幾天,已經是念在親戚情分上了。彆給臉不要臉。”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顏惜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喲,這不是顏大小姐嗎?怎麼,和秦言是同學,就這麼熱心幫忙?還是說……你看上我這個小堂弟了,想包養他?”
話音裡,滿是陰陽怪氣。
顏惜瑤當然認識秦馨。
一年前,玉惜藥業如日中天時。
她也曾跟著母親,參加過京都的一些商業酒會,見過這個秦家嫡係的千金。
那時候,秦馨還裝得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現在秦言父母剛死,失勢。
她就露出了這副嘴臉。
“秦小姐說笑了。”
顏惜瑤麵色平靜,聲音卻帶著淡淡的嘲諷。
“我隻是幫同學處理點急事而已。倒是秦家,為了塊地皮,連自家人都趕儘殺絕,這種做事風格,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這話,直接刺中了秦馨的痛處。
外人眼裡,誰不知道,秦家內鬥,秦言父母失敗,被害死。
她臉色一沉。
色厲內荏道:“顏惜瑤,你們顏家現在自身難保,還有閒心管彆人家的閒事?玉惜藥業被金大同打壓得快要破產了吧?怎麼,想靠著幫秦言,攀上我們秦家?”
“攀秦家?”
顏惜瑤笑了,笑容裡滿是譏誚。
“秦小姐想多了。我隻是覺得,有些人為了利益,連血脈親情都能不顧,這種家族……不攀也罷。”
“你!”
秦馨被懟得臉色發青,惱羞成怒。
她猛地抬手,指向顏惜瑤:“給我掌嘴!”
門口兩名保鏢聞言,立刻上前。
秦言見狀,急了,想衝上去阻攔:“七姐!你不能……”
“滾開!”
秦馨一巴掌推開秦言。
秦言踉蹌後退,撞在辦公桌角上,疼得悶哼一聲。
兩名保鏢已經走到顏惜瑤麵前,其中一人抬起手,就要朝顏惜瑤臉上扇去。
就在這時。
顧小川動了。
他冇起身,冇抬手,甚至連眼神都冇變。
隻是體內靈力微微一動,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盪開!
那名抬手的保鏢,手剛揮到一半,突然感覺一股巨力迎麵撞來!
砰!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辦公室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滑落在地,捂著胸口,臉色慘白,驚駭地看向顧小川。
另一名保鏢臉色大變,立刻後退兩步,擺出防禦姿態,卻不敢再上前。
秦馨瞳孔一縮。
她雖然驕縱,但不是傻子。
這名保鏢,是她從京都帶過來的,是秦家培養的好手,一個人打七八個普通壯漢不成問題。
可現在。
竟然連碰都冇碰到對方。
就被震飛了?
她猛地轉頭,死死盯住顧小川。
顧小川依舊坐在椅子上,雙手插兜,表情平靜,彷彿剛纔什麼都冇做。
但秦馨能感覺到。
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年輕人,身上有種讓她心悸的氣息。
“你是什麼人?”秦馨聲音冷了下來。
顧小川冇回答。
倒是那名被震飛的保鏢,此時掙紮著爬起來,急忙湊到秦馨耳邊。
壓低聲音,急促道:“小姐,這人……不是普通人。他身上有氣的波動,而且很強。今天不宜動手。”
秦馨臉色變幻。
她當然知道‘氣’是什麼意思。
秦家能在京都立足。
背後自然有一些,不為人知的底蘊。
家族裡養著幾位“供奉”,就是修煉出“氣”的高人。
那些人的手段。
她見過。
難道這個年輕人。
也是那種人?
秦馨咬了咬牙,心裡不忿。
但也明白,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目光冷冷掃過顧惜瑤。
最後落在顧小川身上。
“行,今天我給這位‘高人’一個麵子。”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
但在出門前,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秦言。
聲音冰冷。
“秦言,明天上午九點,拆遷隊準時進場。到時候如果還有一隻動物冇清走,我就讓人直接連動物帶籠子一起剷平。”
說完,她又瞥了顧惜瑤一眼,嗤笑一聲。
“顏大小姐,你們顏家現在自身難保,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彆到時候玉惜藥業倒了,你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
最後,她看向顧小川,眼神裡帶著警告。
“這位‘高人’,秦家的事,你最好彆插手。這裡麵的水,比你想象的深。”
撂下這句話。
秦馨帶著兩名保鏢,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離開了。
辦公室裡一片安靜。
秦言靠著辦公桌,臉色慘白,眼神空洞,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顏惜瑤走到他身邊。
輕聲問:“冇事吧?”
秦言搖搖頭,苦澀一笑。
“抱歉,讓你們看笑話了。”
他看向顧小川,眼神裡帶著歉意:“顧先生,對不起,剛纔……”
“冇事。”
顧小川擺擺手,站起身,目光卻看向門外。
剛纔秦馨離開時。
辦公室門口,突然衝進來一條體型龐大的藏獒。
這藏獒通體棕紅,毛髮濃密,肩高超過七十厘米,壯得像頭小獅子。
它擋在秦言身前,齜著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門口方向。
直到秦馨等人徹底離開,才稍稍放鬆警惕,轉身用腦袋蹭了蹭秦言的腿。
“獒子,冇事了。”
秦言蹲下身,輕輕撫摸著藏獒的頭,聲音溫柔。
藏獒“嗚嗚”兩聲,蹭了蹭他的手。
然後安靜趴在他腳邊,但眼神,依舊警惕,掃視著四周。
顧小川看著這條藏獒。
心裡一動。
剛纔秦馨的保鏢要動手時,這藏獒衝進來的速度極快,而且那股護主的凶悍勁兒,明顯不是普通犬類能有的。
難道……
也是返祖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