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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直播封停,乾脆不播了。
小姨今天情緒大起大落,確實也累,她洗完澡回了房,冇一會兒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大姨還在二樓辦公室清算今晚的直播收入。
顧小川趴在走廊欄杆,地上有三個被踩變形的青島易拉罐。
他望著冇月光的夜色,好似在思索什麼。
黃大炮和豬大腸回了各自圈子。
臨走前,豬寶還賣萌說想在院子睡,不想再跟幾個豬兄豬弟湊一塊,太臭。
結果...它被大姨一鞭子抽了回去。
靈獸,在生活習慣上,的確發生了變化。
等有錢了!
應該給它們整個好點的窩。
有了它倆後,眼下困局算是有了眉目,不像幾天前,整個養殖場就是一灘死水。
不過想到這倆活寶,今晚也的確累壞了。
尤其是黃大炮,那套黑幫砍人的表演,耗費它不少體力,這會兒估計已經睡得打呼嚕。
“唉!錢錢錢,命相連!”
顧小川歎了口氣。
他不是冇想過利用重生的先知先覺,比如買彩票?
算了吧!
誰冇事會記這些東西。
上一世,他賣掉養殖場,就回了桃園村的祖屋當傻子養野種。
每天去打小工努力賺奶粉錢。
……
從夜色中收回目光,剛好看見蒼玄趴在院子中央。
它耳朵豎得筆直,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幽綠的光,像兩盞小燈籠。
顧小川下樓。
蒼玄察覺,小跑著過來,用腦袋蹭了蹭腳。
“汪。”
它低聲叫了一聲,聲音很沉。
“辛苦你!”
他蹲下身,摸摸狗頭。
蒼玄搖搖頭:“不辛苦,守衛家園,是我的職責。”
它這話說得一本正經,竟然有點像宣誓。
顧小川笑了。
他手掌翻動,一顆泛著淡金色光暈的丹藥,靜靜躺在他手心。
龍眼粒大小,表麵有著細密的紋路,像某種古老的符文。
血脈返祖丹。
根據啟靈術記載,這顆丹藥,能極大加速靈獸的血脈返祖程序,甚至可能覺醒新的能力。
可是,該給誰用?
黃大炮佈下地脈聚靈陣,功勞最大。
給它,理所應當!
豬大腸的能力雖然還冇正式覺醒,卻也有了苗頭。
蒼玄,它的追蹤和守衛,更是不可或缺。
但目前僅有一顆,給誰都不合適。
自從幫牛爺和豬寶它們啟靈,他就冇想過將它們當成什麼禦獸,或者奴役它們。
而是將它們當成朋友。
也不知道為什麼。
顧小川總覺得,通過血液的啟靈,他能與它們建立一種非常穩固的情感共鳴。
這種感覺很奇妙,很神奇。
就好像...能互相感受彼此的喜怒哀樂。
他最終還是把丹藥收進了係統。
不著急!
等看看往後什麼情況,再做決定!
他總覺得,很多事情都冇表麵那麼簡單。
“蒼玄,”他低聲喚了一聲,“從今晚開始,警醒點。”
“大佬放心,”蒼玄點點頭,眼神銳利:“有我在,誰也彆想闖進來。”
顧小川又待了一會兒,這才轉身回了小樓後麵的院子。
這棟小樓的佈局,有點類似農村小學教學樓。
一樓是雜物間和飼料倉庫。
二樓是辦公室。
小樓後麵,是直播的小院子和一排平層的房間。
房間一共有六個。
頭一間是廚房加飯廳。
第二間是顧小川父母的房間,不過現在空著。
第三間是他的。
後麵兩間,住著大姨和小姨。
最後一個小隔間,是衛生間兼著沖涼房。
顧小川的父親是個孤兒。
小時候聽父親說,他當年和母親因為愛情而走到一起。
後來乾脆做了蘇家的上門女婿。
但外婆是一個很開明的人。
她不要求顧小川隨母性,最後反而隨了父性。
據說顧小川剛出生那年。
有一個晚上。
他的外婆突然從外麵回來,身邊帶著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小女孩。
可是任憑怎麼問,外婆始終不說明原因。
後來經過一些關係,也給這對雙胞胎姐妹上了戶口。
從此,婉晴大姨和婉清小姨也就在桃園村安了家。
顧家在桃園村,是一個比較獨特的家庭。
既是外姓人,又是本村人。
當初父母聽外婆的話,在土改的時候,將手頭上所有錢都砸進了這個養殖場。
顧小川打小起,是大小姨和外婆帶大的,他父母每天早出晚歸,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這個養殖場......
夜深了,天太冷!
顧小川隨便洗了下,就回了房間。
躺在床上,他睜著眼睛呆呆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發生的事。
還有柳如煙那邊。
雲中君今天一直盯著,傳回來的資訊,是柳如煙被父母逼著要錢,之後回了房間,也就冇了下文。
想著想著,眼皮越來越沉。
不知不覺間,他睡著了。
不知睡多久,他好像做了個夢。
他夢到父母慘死在一輛大卡車的車輪底下,還夢見交通事故的事故判決書。
【黑色長城轎車因闖紅燈,承擔事故的全部責任。】
他夢到自己哭,他夢見自己要求檢視監控,卻被告知當時的事故路段停電,監控失效。
他夢到大姨奮力理爭,既然停電,那闖紅燈的依據,是否有效?
可冇人理她!
......
第二天。
顧小川一覺睡到大中午。
“咚咚咚!咚咚咚!”
他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聲音又急又重,還夾雜著小姨帶著哭腔的喊聲:“小川!小川你快起來!出事了!”
顧小川猛地睜眼,翻身下床,一把拉開房門。
門外,小姨滿臉驚慌。
顧小川心裡一沉。
“怎麼了?”
“門口...門口外麵來了一大幫人!”
小姨的聲音發抖,“他們把大門堵住了,喊打喊殺的,說要咱們還錢!姐姐正在門口和他們對峙。”
顧小川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來了。
果然來了。
他深吸口氣,努力保持鎮靜:“彆怕,有我!”
說完,他轉身回房,快速套上衣服。
......
時間回到前十分鐘。
上午11點。
安川養殖場的大鐵門前。
人聲嘈雜。
蘇婉晴隔著大鐵門,站在門內,她手裡緊緊攥著一本賬本,臉色陰沉。
門外,此時已經堵著十幾號人。
領頭的是正大飼料廠陳經理,五十來歲,穿著件皮夾克,他搓著手,臉色為難。
在他旁邊,是其他幾家小飼料廠老闆,還有獸藥店的張老闆。
“蘇小姐,”陳經理開口,聲音乾澀,“不是我們不信你,實在是...今年生意太難做。我們也是冇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