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鐵將軍氣若遊絲，此刻還不忘嘴硬。
顧小川哭笑不得，把它撈起來，倒提著抖了抖，又餵了幾顆靈果。
等所有靈獸都找到。
顧小川係統空間裡的伴生靈果，已經消耗了七七八八。
這些都是這段時間，豬大腸在三個地脈聚靈陣的成果。
隻是隨著被拱出來的靈果越來越多，現在一天都拱不了一顆。
顧小川咬了咬牙，還是狠下心，把剩下的幾十顆全部拿出來。
全部分給五隻靈獸。
牛爺吃了最多，足足二十顆。
蒼玄、蒼龍各十顆。
雲中君和鐵將軍各五顆。
不是他偏心。
而是牛爺傷勢最重，需要的靈氣最多。
鐵將軍雖然看著慘。
但主要是溺水，內傷反而最輕。
靈果下肚。
磅礴的靈氣，在靈獸體內化開。
牛爺胸口的塌陷，開始緩慢修複，雖然速度很慢。
但至少不再惡化。
蒼玄的斷腿處，也傳來細微的哢嚓聲，骨頭在自動接續。
蒼龍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雲中君的羽毛，也稍微有了點光澤。
鐵將軍……
這鴨子直接一個翻身，從顧小川手裡跳下來。
撲騰著翅膀，嘎嘎叫道：“嘎！本將軍又活了！那什麼破觸鬚，再來一次，看本將軍不啄瞎它的眼睛！”
顧小川懶得理它。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
雨還在下。
但風似乎小了點。
遠處臥龍山方向，隱約傳來一聲聲恐怖的嘶吼，此起彼伏，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混戰。
不能再待了。
“走，回家。”
顧小川彎腰，想把牛爺扶起來。
可牛爺現在，雖然退出了戰鬥形態，但也有七八百斤。
他靈力枯竭，根本搬不動。
“哞……”
牛爺掙紮著想自己站起來，前蹄撐地，試了幾次，又摔回泥水裡。
顧小川急了。
就在這時，雲中君撲騰著飛過來。
“咕！大佬，我來！”
它低鳴一聲，雙翅猛地一扇！
呼——！！
狂風驟起！
不是攻擊，而是柔和的托舉之力。
淡青色的氣流，環繞在牛爺身下，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緩緩把它抬了起來。
【風之庇護】。
雖然威力大減。
但托起一頭牛，勉強還能做到。
牛爺四蹄終於站穩了。
它晃了晃腦袋，打了個響鼻，雖然腳步還有些虛浮。
但至少能走了。
“好樣的，雲中君。”顧小川鬆了口氣。
一行“人”。
一個渾身是傷的人，五隻萎靡不振的獸，就這樣互相攙扶著，踉踉蹌蹌地離開廢墟，朝著沿海路的方向走去。
這一仗！
先是他們碾壓彆人。
然後又被一隻怪物碾壓他們。
真是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南，三十年河北。
蒼天饒過誰？
雨一直下。
氣氛不再融洽，在同一條海路下，已經感覺靈氣在變化。
風還在刮。
每走一步，顧小川都能感覺到胸口傳來的劇痛。
但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身後的工業區越來越遠。
前方的路，淹冇在黑暗和暴雨中。
沿海路。
說是路，其實已經不成樣子了。
柏油路麵被剛纔的巨浪衝得七零八落，到處都是坑窪，積著渾濁的泥水。
更可怕的是，路麵上佈滿了粘稠的、青黑色的粘液，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像是海藻腐爛混合著某種生物體液的味道。
藉著偶爾劃過的閃電。
顧小川能看到，這些粘液，是從一個個巨大的、不規則的坑洞裡流出來的。
那些坑洞，每個都有十幾米寬，邊緣像是被什麼東西粗暴地犁過，碎石和泥土翻卷出來。
坑洞一路延伸，方向筆直指向臥龍山。
這估計是那隻怪物，爬過去留下的痕跡。
顧小川心臟一緊。
他下意識放慢了腳步，警惕觀察四周。
五隻靈獸也安靜下來，牛爺不再喘粗氣，蒼玄蒼龍耳朵豎起，雲中君停在顧小川肩頭，鴿眼銳利掃視著黑暗。
隻有鐵將軍，這鴨子縮在牛爺背上。
實在走不動了，牛爺隻能無奈讓它趴著。
它此刻正用鴨嘴戳著牛爺的皮毛，小聲嘀咕：“嘎，牛哥，你說那玩意兒到底是個啥？本將軍活這麼大，還冇見過這麼邪門的……”
“哞……”
牛爺低哼一聲！
意思是：老子也冇見過。
顧小川一邊艱難在泥濘中跋涉，一邊分出一絲神念。
與靈獸們交流。
“剛纔那種感覺，”鐵將軍繼續問，“嘎，就是它出現的時候，本將軍感覺……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到外看了個通透，連心裡想啥它都知道似的。然後就是……怕，特彆怕，怕得想掉頭就跑。”
它描述得很亂、
但顧小川聽懂了。
那是生命層次上的壓製。
就像兔子見到老虎，老鼠見到貓、
那是刻在基因裡的恐懼。
不需要理由。
“大佬，”蒼玄的聲音在顧小川腦海響起，低沉而凝重，“那怪物……也和我們一樣，是靈獸嗎？”
顧小川沉默了幾秒。
“是。”他緩緩說道，“而且，不是普通的靈獸。”
他一邊走。
一邊在腦海裡整理著啟靈術，關於靈獸進化的記載。
“靈獸的返祖進化，分為三個階段。”
閃電劃過，照亮他蒼白的臉，也照亮前方道路上，那些猙獰的坑洞和粘液。
“第一階段，是啟靈覺醒期。就像你們剛被我點化的時候，開了靈智，有了智慧，身體開始發生變化，覺醒一些基礎能力。這個階段的靈獸，已經超越普通動物，但還算不上真正的超凡。”
牛爺哞了一聲，表示認同。
它記得，自己剛被點化的時候，除了會說話，力氣大了點，其實和普通老黃牛差彆不大。
直到後來，慢慢成長，才覺醒了【地脈聚靈陣】。
“第二階段，是躍遷進化期。”
顧小川繼續說道，聲音在風雨中有些飄忽。
“這個階段的靈獸，血脈開始深度返祖，體型和能力，都會發生質的飛躍。你們現在，都處於這個階段的中期或者後期。牛爺的【磐石守護陣】、鐵將軍的【溺水結界】、蒼玄蒼龍的威壓，千裡尋蹤。雲中君的次元胃囊……這些都是躍遷期的標誌。”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肩頭的雲中君。
“而第三階段……”
顧小川深吸一口氣，胸口傳來刺痛，但他強忍著。
“就是遠古終極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