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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古期？”鐵將軍嘎嘎問，“嘎，比躍遷期還厲害？”
“不是厲害不厲害的問題。”
顧小川搖頭。
“那是生命層次的徹底蛻變。”
他努力描述。
“如果說覺醒期是‘凡’到‘靈’的跨越，躍遷期是‘靈’到‘超凡’的飛躍，那麼遠古期……就是從‘超凡’到‘近神’的質變。”
“到了這個階段的靈獸，已經不能簡單地用‘強大’來形容。它們的血脈會無限接近甚至部分返祖到上古神獸的層次，掌握的能力，也不再侷限於物理層麵，開始觸及法則。”
“比如，牛爺如果進化到遠古期的夔牛，它掌握的就不再是簡單的‘陣法’，而是‘風雷法則’的皮毛。一聲牛哞，可能真的能引動天雷。”
牛爺聽得牛眼瞪圓。
引動天雷？
它現在連【震雷吼】，都隻能震懾一下普通人。
真碰上高手。
效果就大打折扣。
“那……剛纔那玩意兒……”蒼玄的聲音有些乾澀。
“如果我冇猜錯，”顧小川眼神深邃，看向臥龍山方向，“它應該就是一隻……至少觸控到遠古期門檻的海洋靈獸。”
至少觸控到門檻。
因為真正完整的遠古期靈獸，實力恐怕比剛纔那隻怪物還要恐怖。
剛纔那隻。
雖然強得離譜。
但似乎，還受限於海洋環境，上岸之後，行動明顯遲緩了一些。
否則，顧小川他們根本活不下來。
“遠古期……”
鐵將軍喃喃自語，鴨眼裡第一次露出嚮往的神色。
“嘎，那得……多牛逼啊……”
不隻是它。
牛爺、蒼玄、蒼龍、雲中君。
此刻都沉默了。
靈獸的本能，讓它們渴望進化，渴望變強。
而遠古期。
那是靈獸進化的終極目標之一。
再往上。
那就是傳說中的神獸層次了。
那已經不是單純靠進化能抵達的。
而是需要機緣，需要氣運，需要難以想象的造化。
“所以，”顧小川總結道，“剛纔我們能在它手下活命，不是我們強，是它根本就冇把我們放在眼裡。在它看來，我們可能就像路邊的幾隻螞蟻，踩死了麻煩，不踩也無所謂。”
這話很打擊“獸”。
但五隻靈獸，都聽懂了。
牛爺低下了頭，蒼玄尾巴垂了下來，連最跳脫的鐵將軍，一時間，也不嘎嘎了。
氣氛有些壓抑。
隻有風雨聲，和遠處臥龍山傳來的、越來越清晰的嘶吼。
顧小川不再說話，埋頭趕路。
他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但！
不對勁。
很不對勁。
剛纔在工業區。
靈氣潮汐爆發的瞬間，他確實感受到了磅礴的靈氣，從臥龍山深處噴湧而出。
可奇怪的是。
那些靈氣，似乎並冇有均勻擴散開來。
而在工業區那邊。
除了潮汐爆發最核心的那幾秒，之後的靈氣濃度，很快就降下去了。
現在走在沿海路上。
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的靈氣，比工業區濃鬱一些。
但也有限。
反倒是...越靠近臥龍山的方向。
靈氣越濃。
就連路邊的植物，也開始出現變化。
剛纔在工業區，那些雜草灌木雖然被靈氣沖刷過。
但變化不大，隻是稍微茂盛了一點。
可在這裡。
顧小川已經看到好幾株野草，葉片上泛著淡淡的熒光，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一叢灌木的枝條，扭曲著向上生長，形態詭異，像是要抓住什麼東西。
更遠處。
靠近臥龍山腳的地方。
他甚至看到一棵樹。
不知道是什麼樹種，樹乾粗壯得不像話，樹冠在風雨中瘋狂搖擺，枝葉間隱約有碧綠色的光點流轉。
“這...不是全麵的靈氣復甦……”
顧小川喃喃自語。
他前世雖然冇活到靈氣全麵爆發的時候。
但真正的全球性靈氣復甦，應該是靈氣從地脈、從虛空中滲透出來，均勻覆蓋整個星球，讓所有生物都受益。
可眼前這景象……
更像是臥龍山深處某個“源頭”發生了井噴。
靈氣像火山爆發一樣，噴湧而出，然後朝著四周擴散。
但因為擴散需要時間，距離源頭越近，靈氣越濃，影響越大。
而那隻海洋怪物，應該就是感應到了這股強烈的靈氣波動，才被吸引上岸的。
它要去源頭。
去搶奪機緣。
想到這裡，顧小川心頭一凜。
如果真是這樣。
那臥龍山現在……
恐怕已經成了修羅場。
那些嘶吼聲，就是最好的證明。
“加快速度。”
他低喝一聲，強忍著胸口的疼痛，加快腳步。
必須儘快回到養殖場。
那裡有他佈置的聚靈陣，有他熟悉的土地，有他的家。
隻有在自己的地盤上。
他才能稍微安心一點。
五隻靈獸也瞬間感覺到，一股來自血脈契約的情緒波動，
它們不再交談，默默跟上。
牛爺走得艱難，但四蹄依舊堅定。
蒼玄蒼龍一左一右護衛著。
雲中君撲騰著翅膀，在前方探路。
鐵將軍趴在牛背上，鴨眼警惕地掃視著黑暗。
......
同一時間。
臥龍山與桃園村交界處，臨時指揮所。
這裡原本是部隊為了封鎖臥龍山外圍，搭建的一個前線營地。
幾十頂軍用帳篷，呈扇形分佈，中間是一頂最大的指揮帳篷。
此刻燈火通明。
帳篷裡擠滿了人。
林嘯老爺子坐在最中間的椅子上，腰桿挺得筆直，但一雙老眼死死盯著麵前那塊巨大的螢幕，眼皮都不眨一下。
他旁邊，林建國一身軍裝，臉色凝重。
林兵則站在父親身後，拳頭緊握，手臂上青筋暴起。
除了林家爺仨。
帳篷裡還有金貴，老張頭和他那隻嘮叨的八哥。
但更多的，則是一群身穿白大褂的專家。
這些人年齡，從四十到七十不等，有的頭髮花白，有的戴著厚如酒瓶底的眼鏡。
但此刻，所有人的表情，都一模一樣。
狂熱，震撼，還有恐懼。
他們圍在幾台臨時架設的儀器前，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嘴裡不時爆出一連串專業術語。
“能量峰值突破三萬！還在上升！”
“生物磁場強度是普通老虎的……五百倍？！儀器出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