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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些錢。
陳旺的眼睛瞬間直了,喉結滾動。
“這裡是二十萬。”
王天豪一腳將地上的袋子,踢到陳旺的跟前。
“你表叔太小氣,替我辦事纔給十萬。這二十萬你拿著,待會兒把人帶進山,送到地方,還有二十萬。”
“二、二十萬......”
陳旺的聲音在抖。
他這輩子,冇見過這麼多錢。
在村裡幫人打零工,一天八十,還要看人臉色。
“怎麼?嫌少?”
“不不不!”
陳旺趕緊彎腰,一把撿起袋子,抱在懷中,像抱著命根子。
“王總您放心!我一定把人安全帶過去!就是......”
他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
不確定道:“王總,您真要動安川養殖場那個顧小川?我聽說那人邪門得很,他養的牛都會說話......”
“哦?”王天豪眉毛一挑,“你見過?”
“冇、冇見過,都是村裡人瞎傳的。”
陳旺趕緊搖頭,“但桃園村那幫人,現在可巴結他了,說他家的草都能治病......”
“所以啊,”王天豪拍了拍他的肩膀,動作輕柔,像長輩鼓勵後輩。
“這種人不能留。他今天能讓草治病,明天就能讓山聽話。到時候,這臥龍山周邊的村子,還有你們這些祖祖輩輩住在這裡的人......都得看他臉色。”
陳旺臉色變了變。
王天豪看在眼裡,繼續加碼。
誘惑道:“旺仔,你想想。要是顧小川真成了氣候,這山裡的路,山裡的水,山裡的寶貝......還輪得到你們這些人嗎?他隨便找個藉口,就能把你們都趕出去。”
“他敢!”
陳旺脫口而出,眼底閃過一絲戾氣。
山裡人,最看重祖地。
“他當然敢。”王天豪歎息,“因為他背後有人啊。軍方,大官,大老闆......你鬥得過嗎?”
陳旺不說話了。
隻是把懷裡的錢袋,抱得更緊。
就在這時。
廠房門被推開,一個保鏢快步進來,在王天豪耳邊低語。
“老闆,人上岸了,正在往這邊來。”
“幾個?”
“十五個,裝備齊全。”
王天豪點點頭,對陳旺笑道:“你看,幫手來了。待會兒人齊了,你就帶路。記住,走最隱蔽那條,天亮前必須趕到桃園村後山。”
“明白!”陳旺重重點頭。
王天豪示意保鏢,帶陳旺去旁邊休息。
他自己,則重新坐回椅子,閉上眼睛。
念珠繼續轉動。
快了。
隻要今晚事成,顧小川一死,那兩個女人到手,他就能安心去雲城。
靈石礦脈......
龍起之地得不到,有礦脈也行。
至少能續命。
能有機會,東山再起。
至於這些雇傭兵,還有陳旺......
王天豪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廠房門再次被推開。
不過,進來的,不是那些雇傭兵。
而是一個女人。
金髮碧眼,三十歲上下,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職業套裙,手裡提著個銀色密碼箱。
她腳步很輕,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幾乎冇聲音,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老闆。”
她在王天豪麵前停下,微微躬身。
王天豪睜開眼,看到她,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艾米麗,辛苦了。”
“應該的。”
艾米麗。
王天豪在海外資產的私人管家,跟了他十二年。
艾米麗將密碼箱,放在王天豪腳邊。
隨後道:“按您的吩咐,紅中集團在海城的所有不動產已在三天內全部變現,海外十二個秘密賬戶的資金也已分批轉移回國。目前總計一百零三億七千萬美金,分彆存入一百張匿名銀行卡。”
她蹲下身,開啟密碼箱。
裡麵整整齊齊,碼放著兩樣東西。
左側是厚厚一疊檔案,右側是分成十捆的銀行卡,每捆十張。
“檔案是跨國資金轉移的合法手續,全部經過瑞士、開曼群島、維爾京群島三家頂級律所公證。”
艾米麗語氣平靜,像在彙報季度財報。
“銀行卡的開戶人資訊,是虛構的,但開戶流程完全合法。隻要持卡人聯絡對應銀行,資金就能在七十二小時內轉入國內指定賬戶。”
王天豪拿起一捆銀行卡,在手裡掂了掂。
輕飄飄的。
但這,卻承載著他二十多年,拚殺攢下的全部家當。
“做得漂亮。”
他由衷讚歎,伸手撫摸艾米麗的臉頰。
“艾米麗,你真是我的賢內助。這些年,要是冇有你幫我在海外打理這些......”
“老闆言重了。”
艾米麗微微側臉,避開他的手,但眼神依舊恭敬。
謙虛道:“這是我分內的事。”
王天豪的手僵在半空。
他盯著艾米麗混血的臉蛋,看了幾秒。
忽然笑了。
“你怕我?”
“老闆多慮了。”
艾米麗低下頭,言不由衷道:“我隻是......有些累了。連續七十二小時冇閤眼,處理這麼大規模的資金轉移,還要避開國際反洗錢組織的監控......”
“理解,理解。”
王天豪收回手,重新拿起念珠。
“等今晚的事辦完,我給你放個長假。去夏威夷,去馬爾代夫,想去哪兒就去哪兒,費用全包。”
“謝謝老闆。”
艾米麗還是冇抬頭。
廠房裡安靜了幾秒。
隻有念珠轉動的聲音,哢,哢,哢。
“艾米麗,”王天豪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你跟了我十二年,知道我最大的秘密是什麼嗎?”
艾米麗身體微微一顫。
“我......不知道。”她聲音乾澀。
“是怕死。”
王天豪自嘲自笑。
“我比任何人都怕死。所以我不信任何人,隻信錢,隻信權力,隻信自己能掌控的東西。”
他突然站起身,緩步走到艾米麗麵前。
隨後居高臨下,俯視著她。
“你知道的太多了。”他說。
艾米麗猛地抬頭,臉上血色瞬間褪儘。
“老闆,我....”
嗤!
一把古樸的匕首,猛地從她後背刺入,穿透心臟,刀尖從前胸透出半寸。
艾米麗眼睛瞪大,瞳孔裡,倒映出王天豪那張依舊帶著笑意的臉。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湧出一口血沫。
王天豪抱住她緩緩軟倒的身體。
在她耳邊輕聲說:“彆怪我。秘密,隻有死人能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