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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出匕首。
鮮血噴湧，染紅了他昂貴的中山裝前襟。
艾米麗倒在地上，身體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周圍的保鏢，對此視若無睹，眼神冷漠得像看一隻螞蟻被踩死。
隻有遠處，陳旺麵色煞白，渾身發抖，褲襠肉眼可見地濕了一片。
王天豪掏出手帕，慢條斯理，擦拭匕首上的血，然後隨手把手帕扔在屍體上。
“處理一下。”他對保鏢說。
兩個保鏢上前，抬起艾米麗的屍體，走向廠房深處。
王天豪重新坐回椅子，看了眼時間。
十點三十五分。
廠房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是十五個滿身海水、全副武裝的雇傭兵。
他們魚貫而入，迅速占據有利位置，槍口若有若無地指向各個方向，形成交叉火力網。
專業。
屠夫走在最前麵，掃了眼廠房內的景象。
二十個保鏢，一個嚇尿褲子的青年，還有一個坐在椅子上擦手的儒雅中年。
地上有灘新鮮的血跡。
但他視若無睹。
乾這行，見太多了。
“王先生？”屠夫用英語問。
“是我。”王天豪站起身，笑容滿麵，“一路辛苦。我是王天豪，你們的雇主。”
兩人握手。
屠夫的手，粗糙得像砂紙，王天豪的手，則冰涼柔軟。
“錢呢？”屠夫開門見山。
王天豪拍了拍桌子上，一檯膝上型電腦。
“五千萬定金，事成之後另外五千萬。國際第三方賬戶托管，你們可以現在查驗。”
屠夫對身後使了個眼色。
瘦高個山貓，儘管肋骨斷了，還是咬牙上前，從揹包裡取出衛星電話和便攜電腦，快速操作。
他們可不是新手，會蠢到用彆人電腦。
一分鐘後。
他對屠夫點頭。
“頭兒，錢到了。”
屠夫緊繃的表情，稍微放鬆。
“目標的詳細資料。”
王天豪從懷裡掏出幾張照片，攤在旁邊的桌子上。
第一張是顧小川，高清正麵照，眼神銳利。
第二張和第三張，分彆是蘇婉晴和蘇婉清。
蘇婉晴一身素色襯衫，馬尾辮，表情冷淡。
蘇婉清則是針織衫長裙，笑容溫婉。
“顧小川，必殺。”
王天豪手指，點在顧小川照片上，用力戳了戳。
“這兩個女人，儘量活捉。如果情況不允許......就地處決。”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殺完人後，在養殖場和桃園村所有關鍵位置安裝炸藥。我要整個安川養殖場三百畝地，連同裡麵所有建築，全部從地圖上抹掉。”
屠夫皺眉。
“安裝炸藥需要時間。而且這麼大的爆炸，會驚動方圓幾十公裡的警方和軍方。”
“所以才選在今晚。”
王天豪冷笑道：“潮汐異常，所有人都撤離了。等爆炸發生，人們隻會以為是海浪沖垮了建築。至於警方和軍方......”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海麵。
“等他們反應過來，你們早就出境了。”
屠夫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風險。
“目標身邊有武裝力量嗎？”他問。
“有，但不多。”王天豪輕描淡寫，“幾個養殖場的工人，可能還有一兩條看門狗。不過......”
他盯著屠夫的眼睛，一字一頓。
說道：“我提醒過劉三刀，顧小川身邊的動物有點邪門。你們最好彆掉以輕心。”
“邪門？”
屠夫身後，絡腮鬍忍不住笑出聲。
“王先生，我們這十五個人，在中東打過政府軍，剿過恐怖分子，連坦克和裝甲車都炸過。您說幾條狗邪門？”
其他雇傭兵聞言，也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
他們承認，這個任務有風險。
畢竟，是在這個對槍支管控極嚴的國家動武。
但要說什麼動物邪門......
簡直是笑話。
王天豪看著他們的表情，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但他壓下去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總之，小心為上。”他最後說，然後看向陳旺。
“旺仔，過來。”
陳旺戰戰兢兢走過來，腿在抖。
“這是嚮導，陳旺。他知道一條穿過臥龍山的秘密小路，能帶你們避開所有監控和關卡，直達桃園村後山。”
王天豪介紹。
“我會另外再派兩個保鏢跟你們一起，事成之後，他們會把女人帶回來給我。”
屠夫打量了一眼陳旺，眼神像在看一件工具。
“帶路需要多久？”
“四......四個小時。”陳旺結結巴巴，“山路不好走，而且今晚有暴雨......”
“太慢。”屠夫打斷，“三個小時。能做到嗎？”
陳旺看了眼王天豪。
王天豪微笑著點頭，眼神裡卻帶著壓迫感。
“能......能！”陳旺咬牙。
“很好。”屠夫轉身，對隊員們下令，“檢查裝備，補充彈藥，三分鐘後出發。”
雇傭兵們迅速行動起來。
有人蹲在地上，開始組裝RPG的火箭彈，有人往彈匣裡壓穿甲彈，有人調整夜視儀的焦距。
王天豪也站起身，對身邊的保鏢隊長吩咐。
“準備車，去機場。我要趕淩晨兩點飛雲城的航班。”
“是，老闆。”
兩個保鏢，開始收拾東西。
主要是那個銀色密碼箱。
王天豪親自提著箱子，絕對不假手於人。
這可是他命根子。
廠房裡一片忙碌。
隻是...誰也冇注意到。
此刻的廠房頂棚，一些鏽蝕鐵皮縫隙裡，不知何時多了幾根雪白的羽毛。
羽毛很輕，在穿堂風裡微微顫動。
同一時間。
東湧工業區外圍，一棟廢棄的三層辦公樓樓頂。
顧小川站在陰影裡，閉著眼睛。
夜風掀起他的衣角，獵獵作響。
在他身後。
四道身影，安靜匍匐。
黃大炮、鐵將軍、蒼玄、蒼龍。
它們此刻都是普通家畜的形態，老黃牛嚼著玉米粒，公鴨梳理羽毛，兩條犬靜靜趴著。
但在顧小川的感知裡，它們的血脈深處，力量正在沸騰。
三天前。
當雲中君拖著滿身傷痕飛回養殖場。
顧小川就知道。
決戰來了。
他冇有絲毫猶豫。
第二天。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個藉口，支走兩位小姨。
因為正好顏惜瑤那邊說，星海城有場大型煙火表演，他順水推舟。
讓顏惜瑤“一定要帶兩位小姨去散散心”。
蘇婉晴本來不想去。
但顧小川難得撒嬌，說大姨最近太累了，就當散散心。
蘇婉晴拗不過，答應了。
臨走前。
他把豬大腸、紅鳳凰和宿遷留在了她們身邊。
三隻靈獸，有擅長精神攻擊，有戰力莫測的宿遷。
這足夠應對絕大多數意外。
第二件事，是升級戰力。
係統空間裡，剩下最後兩顆血脈返祖丹。
他原本想留著備用。
但形勢逼人。
所以，一顆給了雲中君，一顆給了蒼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