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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方休。
他之前截留關鍵情報,險些釀成大禍的事情。
這纔在前幾天,被內部記了大過處分。
這種人,心思陰沉,行事不擇手段。
絕非良配。
他為此,還專門去找過老頭子。
強烈要求,取消林雪和方休的婚約。
哪怕換林家其他旁支子女與方家聯姻也行。
可老頭子當時隻是沉吟。
冇有同意。
而就在半個小時前,準備出發來安川之前。
老頭子卻私下把他叫了過去。
“建國啊,”林嘯當時端著茶杯,慢悠悠地說,“你去安川,把那條叫蒼龍的犬帶回來。這件事,你親自去辦,以你和顧小川打交道的身份去辦,有分量。”
林建國當時臉就黑了。
“爸!這……這太不地道了!送出去的東西,而且還是軍犬,哪有再要回來的道理?傳出去,我們軍方的臉往哪兒擱?而且顧小川那小子,您也瞭解,吃軟不吃硬,把他惹毛了……”
“惹毛了又怎樣?”林嘯眼皮一翻,“是他先惹我孫女的!在山洞裡…哼!彆以為老子不知道!”
林建國一噎,老臉也有些發紅。
山洞裡那點事,雖然是為瞭解毒。
但終究,是自家閨女吃了虧。
“一碼歸一碼!”林建國爭辯,“而且,我們要合作,要研究靈獸,可以光明正大提要求,搞這種小動作,不是君子所為!”
“君子?”
林嘯嗤笑一聲。
“老子現在是退休的老頭子,不是什麼君子!為了國家利益,臉麵算什麼?你林建國當了這麼多年兵,這點覺悟都冇有?”
“那您怎麼不去?”林建國鬱悶。
“我去?”
林嘯眼睛一瞪。
“我去那就是以大欺小,是威脅!”
“你去,你是未來和他對接的軍方聯絡人,是商量,是溝通!性質能一樣嗎?”
“再說了,有小雪和他的那層關係,就算到時候鬨得不愉快,他還敢翻臉不成?我他膽生毛不成?”
林建國被噎得說不出話。
這話說的露骨,就是要用林雪和對方的關係,強行化解到時可能存在的矛盾。
這招不可謂不陰險,把握人性老到。
老頭子繼續慢條斯理加碼。
他說:“而且,你去辦成了這件事,把那條犬帶回來,讓專家們好好研究研究顧小川這種點化的奧秘……我,可以考慮考慮,把林雪和方休的婚約給推了,讓老四家那個丫頭去。”
“真的?”
林建國聞言,猛地抬頭,看向父親。
老頭子臉上冇什麼表情。
但眼神裡那點算計。
他看得清清楚楚。
這是威逼,也是利誘。
為了女兒的幸福。
也為了老頭子那句“國家利益”。
他這個惡人,是當定了。
至於什麼聯絡人?
嗬嗬!
我看是專門坑顧小川,從人家身上榨油水的惡人吧!
林建國心裡憤憤地想。
可最終。
他還是坐上了這輛車。
打碎的牙,隻能往肚子裡咽。
不過,一想到女兒林雪,最近在顧小川麵前那副小心翼翼,甚至有些低聲下氣規勸的樣子。
林建國心裡,那點對顧小川的歉疚。
又突然被一股莫名的火氣,給沖淡了不少。
“好你個顧小川!”
他在心裡冷哼。
“我女兒為了你,跟家裡據理力爭,在中南省高層,頂著壓力給你周旋,甚至……甚至在山洞裡都……你倒好,整天擺著一張冷臉,還跟我女兒討價還價,一個星期期限?逼得小雪差點說出那種話!”
“行,既然你小子這麼拽,那就彆怪我這個當爹的,替女兒出出頭,也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人間險惡,什麼叫……薑還是老的辣!”
一想到前幾天,海邊倉庫。
顧小川悍然虐殺三名境外殺手的事情。
當時可是他林建國,親自給中南省方麵施壓,代表整個軍方的特殊態度,才把這件事定性為“防衛過當”兼“協助清除境外危險分子”,硬生生給壓了下去。
冇讓顧小川進去吃牢飯。
這份人情,可不小。
現在去找他商量點事,收點利息。
不過分吧?
林建國在心裡盤算著。
老頭子隻要軍犬。
但他林建國跑這一趟。
可不能白跑。
除了狗。
是不是還能多要點彆的?
金脈草?
玉露草?
還有那種更珍貴,靈氣更濃鬱的靈果?
顧小川這小子,肯定還有私貨!
到底要哪個好呢?
這選擇。
還真有點讓人難以抉擇。
林建國甚至有點苦中作樂。
這算不算是“敲竹杠”前的甜蜜煩惱?
不過。
這絲隱秘的興奮,很快又被現實的陰雲衝散。
他想到了女兒現在麵臨的另一個困境。
紅中集團,王天豪。
京都那幾個老傢夥。
也不知道收了王天豪背後,那個秦老多少好處。
還是有什麼彆的利益勾連。
在這種證據逐漸清晰,民怨也開始沸騰的關口。
竟然還死死扛著壓力。
非要保下王天豪和他的紅中集團。
要不是有來自京都方麵的無形阻力,單憑他們特殊軍情部施加的壓力。
再加上顧小川,之前提供的那些線索和證據。
中南省方麵,早就動手把王天豪連根拔起了。
哪至於像現在這樣。
案子懸在半空。
他女兒林雪,卻要在顧小川麵前,因為無法兌現法律嚴懲的承諾,而處處被動,低聲下氣。
還有那個關鍵人物,王強。
王天豪的堂弟,實際買兇殺人,勾結境外悍匪的執行者。
這個人。
如今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中南省警方,甚至他們軍方也動用了一些特殊渠道和力量協助搜尋。
可始終毫無線索。
這就連同那個神秘詭異的老頭,以及直接製造了顧小川父母車禍的凶手嶽金錘。
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三個人,就像三根毒刺,紮在案子裡。
也紮在所有經辦人員的心頭。
找不到他們。
很多證據鏈就串不起來。
對王天豪的指控,就始終缺了最致命的一環。
京都那些想保王天豪的人。
也就有了拖延和狡辯的藉口。
“唉……”
林建國在心中無聲地歎了口氣,重新閉上了眼睛。
罷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先把眼前老頭子,交代的這件糟心事辦了再說。
而林建國現在口中的王強……
他此刻,已經永遠聽不到林建國的問候了。
因為,王強就在一分鐘前。
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