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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林雪斟酌詞句。
準備說出那個，可能會讓顧小川暴怒的暫時結論時。
她和顧小川，都完全冇有察覺。
此時，在林雪那身筆挺警服的衣領下方。
那凸凸正中心的第二顆釦子。
一顆看起來，與普通警服釦子，毫無區彆的黑色樹脂扣的背麵。
一個比芝麻粒，還要微小精密的結構內部。
有一點極其微弱，肉眼絕對無法察覺的微光。
正在以某種特定頻率，極其穩定閃爍著。
微弱的訊號，穿透了牆壁和空間。
幾乎在同一時間。
海城郊外。
那座防守森嚴的軍區營地深處。
依舊是那間寬敞，佈滿各種顯示屏和尖端監測裝置的房間。
巨大的主螢幕上。
此刻，被分割成數個畫麵。
其中一個高清畫麵。
赫然正是安川養殖場二樓會客室內的情景！
顧小川，以及他身邊的蒼玄、蒼龍，都清晰呈現在螢幕上。
甚至連聲音，都同步傳輸了過來。
清晰可聞！
而在螢幕前，站著，或坐著不少人。
林嘯老爺子坐在正中的一把椅子上。
他腰桿挺得筆直。
雖然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一雙老眼精光四射。
此刻他正死死盯著螢幕，特彆是盯著那條剛剛開口說話，感謝林雪的軍犬蒼龍！
而當蒼龍口吐人言，清晰說出那段感謝之話時。
“哈哈！哈哈哈！”
林嘯猛地一拍大腿，發出洪亮的大笑聲，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眼中更是爆發出，一股難以掩飾的興奮和激動！
“果然！果然是這樣！”
“這小子，顧小川！他果然掌握著某種我們不知道的、能夠給動物開啟靈智、點化超凡的手段！”
“這絕對不是偶然！”
“更不是個例！”
“這是...這絕對是可以重複的！是可以控製的！”
他激動得聲音，有些發顫，他用他那隻佈滿皺紋的手，指著螢幕上的蒼龍。
“看到冇有？幾天前，這還是一條普通軍犬！現在！開靈智！會說話！邏輯清晰！”
“這價值……無可估量！”
房間裡。
其他幾位，肩扛將星的軍方將領。
此刻也都是滿臉震撼，眼神熾熱。
他們比林嘯更清楚。
一條擁有高度智慧。絕對忠誠，且具備特殊能力的靈獸。
在未來的特殊作戰、偵察、護衛甚至更多未知領域。
將發揮出，何等恐怖的作用！
林建國站在他父親身側，
然而，他的臉色卻有些複雜。
他看著顧小川，那越來越冷的眼神。
心中歎息。
因為她知道，現在女兒有多為難。
那是一個多麼正直，腦子裡慢慢的正能量的警察。
卻是因為一些現實。
而無法兌現本該執行的承諾。
然而林嘯這老頭，卻完全冇有那種糾結的心思。
他大笑完，隨即猛地轉過頭，看向兒子林建國。
那雙渾濁的老眼，卻銳利如刀。
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
命令道：“建國！你立刻！馬上動身！去安川養殖場！”
“啊？”林建國一愣，隨即疑惑道：“父親，我？帶人去安川？”
“對！就是你！”
林嘯語速極快。
繼續吩咐：“你把小孫帶上！就是從小照顧那兩條軍犬，跟它們感情最好的那個保育員！你們一起過去！”
林建國越聽越懵。
他眉頭皺起，不解地問：“帶小孫去？為什麼？”
“為什麼？”林嘯眼睛一瞪。
“這還用問？當然是去把那兩條軍犬帶回來！一條叫宿遷是吧？跟了蘇婉晴了。”
“另一條，蒼龍！必須帶回來！帶回軍區！進行全方位的觀察、測試、記錄！”
“這對我們研究這種啟靈現象，理解靈獸的生成機製、行為模式、能力體係，至關重要！”
林建國一聽，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他看了看螢幕上，女兒正在艱難交涉的樣子，又看了看父親那不容置疑的臉。
遲疑著道：“父親…這…這不太好吧？那兩條軍犬我們當時可是轉送給了顧小川。我們這樣去要……跟強搶有什麼區彆？”
“而且，顧小川那小子，您也瞭解，吃軟不吃硬，把他逼急了……”
“搶？誰讓你強搶了？”
林嘯白了兒子一眼，立即打斷他，鬍子一翹。
幽幽道：“我說了，帶上小孫！用感情！打感情牌！讓那軍犬自己願意回來！它是軍犬出身，對部隊，對曾經照顧它的人，能冇有感情？讓它回來探親，配合研究，為國防做貢獻！這不就行了？”
林建國：“……”
他看著自己父親，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竟一時無言以對了。
這主意……
聽起來，就覺得齷齪。
無恥，而且是太無恥了！
利用軍犬對舊日養育者的感情，去誘拐……啊不，是勸說已經屬於彆人的靈獸回來？
這傳出去。
這他媽，他們軍方的臉往哪兒擱？
要不是眼前的老頭是他父親。
林建國現在說不準，就要一巴掌呼過去，拍死這個不要臉的老頭子。
有你這麼做人父親的嗎？
讓自家兒子，去當一個，出爾反爾的無恥之徒？
虧他說得出來。
而房間裡，其他幾位將領聞言，一個個也是表情各異。
有的麵露讚同。
讚同者，那當然是站在國家大義的立場上。
一切都是為了國家利益。
有的則微微蹙眉。
覺得此舉，確實有些，不太...地道。
這時，一位年紀稍長的中將，終於忍不住開口。
“那個...老首長，這...是不是再斟酌一下？”
“我們畢竟是軍方，代表國家。”
“要是讓人知道，我們一群老頭子，這麼不要臉，去算計一個對國家有貢獻、有熱血的年輕人，還有利用動物感情……”
“這說出去，也實在不好聽。也有損我們的形象和原則。”
“形象？原則？”
林嘯猛地轉過身，蒼老卻依舊銳利的目光，快速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將領。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
怒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體育館事件！海邊倉庫事件！靈氣濃度異常！動物變異征兆！還有顧小川這小子，之前展現出來的種種不可思議！”
“你們以為，世界還會像以前一樣按部就班嗎？”
他嘶吼著。
喘了口氣，隨即猛然指著螢幕。
繼續道：“一條擁有高度智慧、特殊能力、可成長、絕對可控的靈獸，其戰略價值，遠超你們的想象！這是關係到未來國家安全的基石！是新時代的超級士兵的雛形！”
“為了這個！”
林嘯重重一揮手，語氣斬釘截鐵。
“我老頭子個人的名聲算什麼？你們的顧慮又算什麼？所有的罵名，齷齪事，都可以算在我林嘯頭上！”
“何況！我現在退休了，不是軍人了！”
“我就是一個不要臉的遭老頭子！就算乾了點不上檯麵的事，怎麼啦？”
“怎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