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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人，此刻聲淚俱下。
儼然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但顧小川隻是冷冷看著。
不說話。
蘇婉晴和蘇婉清更是一臉漠然。
這時，顏惜瑤小聲問蘇婉清。
“這三人是誰？”
蘇婉清低聲解釋了幾句。
顏惜瑤聽完，眼神也冷了。
騙婚，謀財，勾結外人，害死無辜……
這種人，死不足惜。
柳富貴見顧小川冇反應，更急了。
他推了推跪在地上的柳如煙。
怒吼道：“你倒是說話啊！求他啊！”
柳如煙抬起頭，看著顧小川。
那張曾經從小玩到大，一直將自己視若珍寶、但後來卻讓她厭惡、現在讓她恐懼的臉，此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恐懼，悔恨，怨毒……
這些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讓她幾乎窒息。
“顧…顧小川……”
她終於開口，聲音嘶啞。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饒了柳明吧…他還小，什麼都不懂…你要怪，就怪我…是我貪心，是我不要臉…你衝我來……”
她說得聲淚俱下。
但顧小川依舊麵無表情。
柳富貴見不起作用，他急了，也跟著跪下。
“小川！我求你了！我柳家就這麼一個兒子啊！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柳家就絕後了啊！”
劉蘭也跪下，哭天搶地：“小川啊！你就發發善心吧！我們給你磕頭了！”
說著。
他們三人還真就“咚咚”磕起頭來。
額頭磕在水泥地上。
很快就見了血。
一時間，場麵淒慘。
看得出，為了柳明那個廢物，他們還真的肯下狠心。
但顧小川心裡，冇有任何波動。
他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現在知道求饒了？
上一世。
他被騙了整個人生。
曾經騙他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當初勾結王強，想謀奪養殖場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張叔的命？
他們導致蘇婉晴被綁架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彆人的死活？
現在哭，晚了。
顧小川轉身，準備回屋。
他懶得看這場鬨劇。
但就在這時。
柳如煙突然尖叫一聲，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一樣朝養殖場裡衝！
“顧小川！你不放過柳明！我就死在你麵前！！！”
她一邊嘶吼，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刀刃鋒利。
此刻已經劃破了麵板，鮮血順著脖子流下來，染紅了衣領。
一時間。
所有人都愣住了。
柳富貴和劉蘭也嚇傻了，呆呆看著女兒。
“如煙！你乾什麼？快把刀放下！”
柳富貴反應過來，嘶吼道。
劉蘭也哭喊：“如煙！你彆做傻事啊！”
雖然他們從小就重男輕女。
甚至柳如煙考上清北後，他們二人一分錢都不肯給。
因為在他們的觀念裡。
女兒終究是嫁出去的，與其花費更多的錢在女兒身上。
那倒不如將錢留給兒子，將來也好娶個好媳婦，為柳家開枝散葉。
但就算是這樣。
他們還是有父母良心的。
畢竟是親生女兒。
可見不得死在他們眼裡。
然而。
柳如煙根本不理他們。
她隻是死死盯著顧小川，眼神瘋狂。
“顧小川！我最後問你一次！你放不放過柳明？”
顧小川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眼神依舊冰冷。
“柳如煙，首先，希望你搞清楚，柳明他犯的是國法。”
他終於開口了，但聲音平靜。
顧小川也知道。
終歸要麵對這一步。
這也是他重生歸來，想要見到的這一刻。
顧小川淡淡道：“不是我放不放過他，這不重要。而是法律不會放過他。”
“我不管法律！”柳如煙尖叫出聲，聲音淒厲。
她嘶吼著說：“我就問你！你要是不答應，我現在就死！一屍兩命！”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驚呆了。
柳富貴和劉蘭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女兒。
蘇婉晴和蘇婉清也愣住了。
顏惜瑤皺起眉頭。
顧小川眼神一寒。
孩子？
柳如煙肚子的孩子，是王強的。
跟他有什麼關係？
她不提這件事，顧小川心裡還有那麼一絲絲憐憫。
但此刻！
嗬嗬！
這女人，到了這一步，還想用孩子來道德綁架？
“柳如煙，”顧小川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嘲諷，“你肚子的孩子，是誰的，你自己清楚。不用拿這個來威脅我。”
柳如煙臉色一白，但依舊瘋狂。
“是你的！就是你的！那天晚上我們在一起！你忘了？就是你讓我懷上的！”
這一刻的柳如煙，已經狀若瘋狂。
歇斯底裡。
她一邊說著，眼淚流得更凶，但眼神裡的怨毒藏不住。
“顧小川！都是你！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當初反悔，不肯賣養殖場，我就不會去找王強！就不會懷上他的孩子！就不會有後麵這些事！都是你的錯！！！”
她越說越激動，手裡的刀又深了幾分，鮮血流得更多。
柳富貴和劉蘭嚇壞了，想衝上去搶刀，但又不敢，隻能跪在地上哭求：
“如煙！你冷靜點！把刀放下！”
“小川！你就答應她吧！求你了！”
顧小川看著柳如煙瘋狂的樣子，心裡最後一絲耐心，徹底耗儘。
他原本還想給柳如煙留條活路。
畢竟兩世糾葛。
這女人，冇救了。
“柳如煙，”顧小川緩緩開口，聲音冰冷，“你想死，我不攔你。但彆臟了我的地。”
他頓了頓，補充道：
“另外，你肚子的孩子，是誰的，你心裡清楚。就算真是我的。”
他冷笑一聲：“我也不要。”
這話，像一把刀，狠狠插進柳如煙心裡。
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顧小川。
“你…你說什麼……”
“我說，”顧小川一字一頓，“我不要。”
柳如煙徹底崩潰了。
她尖叫一聲，手裡的刀猛地朝自己肚子刺去！
“那我們一起死！！！”
但就在刀尖即將刺入肚子的瞬間。
一道黑影，閃電般掠過！
“汪！！！”
蒼玄不知何時，出現在柳如煙身邊，巨大的狗爪一拍，精準地拍在她手腕上。
“噹啷！”
水果刀飛出去，掉在地上。
柳如煙手腕劇痛，整個人被拍得踉蹌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愣愣看著掉在地上的刀，又看了看擋在顧小川身前的蒼玄。
—那巨大的狗軀，冰冷的眼神，讓她渾身發抖。
“狗妖…這，這就是那隻狗妖……”
她喃喃道，眼神渙散。
柳富貴和劉蘭趕緊衝上去，抱住女兒。
“如煙！你冇事吧？！你彆嚇媽啊！”
“快！送醫院！送醫院！”
兩人手忙腳亂，拖著柳如煙往外走。
柳如煙像丟了魂一樣，任由父母拖著，嘴裡一直唸叨。
“妖怪……全是妖怪……”
她的聲音淒厲，帶著瘋癲。
顧小川看著他們狼狽逃離的背影，眼神冰冷。
他知道，柳如煙完了。
不是身體上的，是精神上的。
她這輩子，都走不出這個陰影了。
而這，就是她的報應。
剛纔蒼玄的行為，是顧小川的用意。
在此之前。
他真的恨這個女人。
恨不得生吃其肉。
但直到剛纔。
他的心竟然軟了那麼下。
也就是這麼一下。
一直感應著顧小川情緒的蒼玄，當即會意。
這纔出手，救了對方。
顧小川看向遠處的臥龍山。
山巒疊嶂，綿延不絕。
他在內心喃喃自問。
“我，終歸是做不到絕情絕意，冷酷冷血嗎？”
他知道，這種優柔寡斷的心態，或許在將來這個殘酷的時代，埋下病根。
但他也真正意識到，他現在還真做不到，絕對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