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不過,林建國的臉上,依舊嚴肅。
完全冇有任何得意。
因為他心裡在盤算。
如今中南省這邊可以暫時壓下。
但他們軍方。
就可以藉此機會。
再去找顧小川那小子,好好談談了。
比如,用協助調查、配合善後的名義。
再敲敲詐……
咳咳!
是再爭取一些合作條件?
比如,多供應點金脈草?
或者,探探修煉法門的口風?
林建國越想,心裡越是激動。
但隨即,他又被自己這有點無恥的想法,給驚了一下。
他急忙暗自搖頭。
媽的,怎麼跟自家老頭子學的,越來越會算計了。
這得改……
不過。
該爭取的還得爭取!
這時,指揮中心的門又被推開。
一個五十多歲、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但此刻額頭冒汗、神色倉皇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進來。
他正是周振國的副手之一。
方龍。
他一進來,先看到林建國,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建國?親家?你怎麼也在?這是…發生什麼大事了?”
方家與林家,早年就有婚約。
方休明麵上,算是林雪的未婚夫。
雖然。林雪本人極其反感。
但大家族,在聯姻這方麵,很難抉擇。
林建國冷冷瞥了他一眼。
他隻是冷哼了一聲。
根本冇接話,直接轉過頭去。
方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心裡咯噔一下。
知道壞事了。
周振國猛地轉過身,將手中一疊剛剛列印出來,關於方休截留警情的初步報告,狠狠拍在控製檯上!
“方龍!你看看你兒子乾的好事!”
周振國的聲音,壓抑著雷霆之怒。
方龍嚇得一哆嗦,趕緊拿起報告快速瀏覽。
可是越看,臉色越白,冷汗如同瀑布,快速從額頭淌下。
報告裡,時間、地點、人員、通訊記錄、技術分析……
雖然還不算鐵證如山。
但線索和指向,已經非常清晰!
“這、這……周大員,這一定是誤會!小休他年輕氣盛,可能隻是一時糊塗,覺得那些訊息不重要……”
方龍還想辯解,聲音都在發抖。
“一時糊塗?”
周振國厲聲打斷他。
“一時糊塗,就能把警察用命換來的情報截留?”
“一時糊塗。就能導致一名老警察犧牲,一名群眾遇害,一個重要保護物件的家屬被綁架?”
“方龍,你是把他當三歲小孩,還是把我們所有人都當傻子?”
周振國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出來。
剛纔本來就被林建國拿軍方的身份,壓得他喘不過氣。
現在找到出氣的機會。
直接爆發。
他指著方龍的鼻子。
“我告訴你!如果最後查實,方休隻是年輕氣盛、意氣用事,那還好說,頂多是瀆職,進去坐幾年!”
“但如果……”
說到這,周振國的聲音頓了頓,語氣隨即變得寒冰徹骨。
“如果...他是有意為之,甚至和境外勢力、和那個王強有什麼勾結……”
周振國眼神冰冷如刀。
“那你就等著,組織的嚴懲吧!”
方龍如遭雷擊,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周振國最後那句話。
太重了!
如果自己的兒子真沾上勾結境外、謀害國家重要保護物件的邊,那就不隻是方休一個人完蛋。
那可是連他整個方家,都可能萬劫不複!
“我、我……我這就打電話!叫那個逆子立刻滾回來!接受組織調查!立刻!馬上!”
方龍語無倫次。
趕緊手忙腳亂,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因為手抖得厲害,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
他不敢再待下去,也顧不上什麼儀態,人踉踉蹌蹌,驚恐地衝出指揮中心。
去打電話了。
指揮中心裡。
眾人看著方龍狼狽逃離的背影,神色各異。
有兔死狐悲的。
有幸災樂禍的。
更多的,則是凝重。
鄭副大員臉色更加難看。
方龍這一出事。
他剛纔要求嚴懲顧小川的立場,就顯得更加……
不合時宜了。
畢竟,方休的問題。
可是出在法律的執行環節內部!
這時,無人機操作員彙報。
“目標已離開倉庫區域,正在沿廢棄公路向西北方向移動,速度很快。”
西北方向。
周振國聞言,立即看著螢幕上,那幾道快速移動的熱成像輪廓。
靈獸體溫本來就高。
此刻,在夜間熱成像下,很明顯。
周振國似乎微微鬆了口氣。
隨即問旁邊的汪明遠。
“汪市長,這條路,通向哪裡?”
汪明遠一直在密切關注。
聞言,他立刻回答:“周大員,這條路是通往桃園村、返回安川養殖場的。看方向,顧小川應該是處理完這邊的事,要回去了。”
“嗯。”
周振國點點頭,神色稍緩。
“還算這小子有點分寸,冇被怒火衝昏頭腦,繼續去惹事。”
隨即,他沉聲下令。
“命令現場特警,立刻清理現場!那五個悍匪的屍體,妥善處理,做好記錄!那些受傷的地痞流氓,全部抓起來,送醫救治後,該審的審,該判的判!一個都不許漏掉!”
“是!”
立刻有人領命去傳達。
“還有,”周振國看向汪明遠,語氣嚴厲。
“紅中集團的王天豪、王強,立刻成立專案調查組!由省廳直接牽頭,你們海城配合!給我查!一查到底!我倒要看看,這個海城首富,到底有多大的能量,敢做出雇兇殺人、綁架這種事情!”
“是!堅決執行命令!”
汪明遠立正應道,心裡卻是一沉。
調查紅中集團,牽扯麪可就廣了,王天豪在海城經營多年,盤根錯節,背後未必冇有更高層的影子。
這註定是一場硬仗。
但事到如今。
他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周振國安排完這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看著螢幕上已經遠去的熱源訊號,眼神複雜。
顧小川……
這小子,真是個讓人又愛又恨。
又忌憚,又不得不依靠的麻煩人物啊。
……
另一邊。
顧小川帶著靈獸,風馳電掣般回到了安川養殖場。
遠遠地,就看到養殖場燈火通明,門口停著好幾輛警車,紅藍警燈無聲地閃爍著,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蒼玄放緩了速度,顧小川從它背上躍下。
黃大炮、豬大腸、鐵嘴將軍也相繼停下。
它們恢複日常形態,體型縮小,異象收斂。
但此刻身上的血跡和戰鬥後的疲憊,還是清晰可見。
蘇婉晴也從牛背上下來,腳步有些虛浮,畢竟經曆了一場驚嚇和顛簸。
顧小川連忙上前扶住她。
養殖場門口。
人影綽綽。
除了留守的警察,王嬸子也紅著眼眶站在一邊。
看到蘇婉晴回來,哭著撲了上來。
“婉晴!你可算回來了!嚇死我了!”
蘇婉晴輕輕拍了拍王嬸子的背。
安慰道:“王嬸,我冇事,彆哭了。”
而另一邊,張叔的屍體已經被收殮,放在擔架上,蓋著白布,正準備抬上殯儀館的車。
蘇婉清站在擔架旁,眼睛哭得又紅又腫,看到姐姐安然回來,她又撲到蘇婉晴懷裡。
她放聲痛哭:“姐!你嚇死我了!我以為……我以為……”
“傻丫頭,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蘇婉晴摟著妹妹,聲音也有些哽咽。
但強撐著冇落淚,輕輕拍著妹妹的背。
“冇事了,都過去了。”
姐妹倆相擁而泣。
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失去張叔的悲痛,交織在一起。
顧小川看著這一幕,心裡刺痛。
但眼神更加堅定。
他走到張叔的擔架前。
默默站了一會兒。
鞠了三個躬。
“張叔,走好。你的仇,我報了。害你的人,已經下去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