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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
蒼玄低吼一聲，四肢發力，龐大的身軀如同離弦之箭般竄出！
鐵嘴將軍雙翅一振，緊隨其後！
“顧小川！你站住！”
林雪終於追了上來，擋在蒼玄麵前。
她換上了一身警服，腰間彆著手槍，此刻正色厲內荏，盯著騎在巨獸背上的顧小川。
“我再說一遍！交給警方處理！你不要衝動！”
顧小川低頭看著她。
月光下。
女警花的臉龐，蒼白卻很堅定。
她眼神裡帶著懇求，也帶著不容退讓的堅持。
她是警察。
她有她的職責和信念。
顧小川理解。
但理解，不代表認同。
“林警官。”他開口，聲音平靜，“讓開。”
“我不讓！”
林雪張開雙臂，死死擋在路中間。
“顧小川，你相信我！我會調動所有警力，一定會救出蘇婉晴！一定會抓住凶手！但你不能......”
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顧小川的眼神。
變了。
那雙原本平靜的眼睛裡，驟然掀起滔天血浪！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刀鋒般席捲而出！
林雪隻覺得呼吸一窒，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嚨，讓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瞪大眼睛，驚恐地看著顧小川。
這一刻，她終於真切地感受到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
體內到底蘊藏著，怎樣可怕的力量！
那不是人類該有的力量！
那是......
屬於另一個維度的恐怖！
“我說。”顧小川一字一頓，聲音如同九幽寒冰。
“讓、開。”
林雪的身體，不受控製顫抖起來。
但理智告訴她。
不能退。
但她的本能，卻在瘋狂尖叫。
退！快退！不退會死！
最終，本能戰勝了理智。
她的腳，向後挪了半步。
就這半步，讓開了道路。
蒼玄冇有絲毫猶豫，龐大的身軀與她擦肩而過，帶起的勁風颳得她警服獵獵作響！
鐵嘴將軍緊隨其後。
兩隻巨獸，載著顧小川和蘇婉清，消失在通往養殖場的村道儘頭。
林雪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
剛纔那一刻。
她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那種純粹，毫不掩飾的殺意。
是她從未體驗過的恐怖。
哪怕是她那個，從戰場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爺爺林嘯。
也不曾給過她如此...可怕的壓迫感！
“不行......”
林雪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讓他亂來......”
她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掏出保密手機，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不是市局。
不是汪明遠。
而是她的爺爺，林嘯。
電話幾乎是被秒接。
“小雪？”林嘯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絲驚訝。
“你不是送顧小川那小子回去嗎？有事？”
“爺爺！”
林雪的聲音帶著哭腔，也帶著決絕。
“出大事了！顧小川的家人被綁架，一個警察犧牲了，他現在已經瘋了，要帶著他那幾隻靈獸去殺人！”
“我攔不住他！”
“而且，恐怕整個海城的警力加起來，都攔不住！現在隻有你能壓住他了！求你，快想想辦法！”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林嘯的聲音響起，嚴肅而凝重。
“把具體情況，從頭到尾，一字不漏，詳細告訴我。”
......
村道上。
蒼玄全力奔跑，速度絲毫不亞於汽車。
夜風颳在臉上，帶著刺骨的寒意。
蘇婉清緊緊抱著顧小川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背上，冇有說話。
她能感覺到，顧小川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那不是害怕。
是憤怒。
是壓抑到極致的、即將爆發的憤怒。
很快，前方出現了養殖場新修的水泥路。
蒼玄一個急轉彎，拐入路口。
但剛跑出不到兩百米，它就猛地刹住了腳步。
前方，路中央，跪著一個人。
是小李。
他懷裡，抱著一個已經失去生命氣息的身體。
那是老趙。
月光照在老趙慘白的臉上，照在他胸前那七個猙獰的彈孔上，照在他那雙至死都冇有閉上，寫滿不甘和憤怒的眼睛上。
顧小川從蒼玄背上跳下來。
他走到小李麵前，低頭看著老趙的屍體。
這個圓滑世故，卻又在關鍵時刻，能堅守底線和正義的老警察。
此刻安靜地躺在那裡。
再也無法開口說話。
再也無法...抽著煙跟他插科打諢。
再也無法.....
活生生地站在他麵前。
顧小川的拳頭，緩緩握緊。
指甲深深紮入掌心，頃刻滲出絲絲血液。
但他感覺不到痛。
“對不起。”他開口，聲音沙啞。
小李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
他看著顧小川，眼神複雜，有悲痛，有憤怒。
也有......一絲釋然。
“不怪你。”小李的聲音同樣沙啞，“這是他的選擇。也是我們的責任與宿命。”
顧小川沉默。
這時，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林雪追了上來。
她看到跪在地上的小李，看到小李懷裡的老趙。
雖然早就知道結果。
但這一瞬間，她整個人依舊如被雷擊，呆呆僵在原地。
她一步一步走過去。
跪在小李身邊，顫抖著手，輕輕撫上老趙冰冷的臉。
“老趙......”
她喃喃著，眼淚奪眶而出。
這個跟她並肩作戰了兩年的老下屬。
這個總是笑眯眯叫她“林隊”的老油條。
這個在她最困難的時候，偷偷幫她頂過雷的老大哥......
就這麼......
冇了。
死在了執行任務的路上。
死在了，保護群眾的職責中。
林雪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但肩膀的顫抖，暴露了她內心的崩潰。
顧小川冇有再看他們。
他轉身，重新躍上蒼玄的背。
“小姨，你在這裡等著。”他對身後的蘇婉清說。
“蒼玄，保護好小姨。”
“汪！”蒼玄低吼迴應。
顧小川又看向鐵嘴將軍。
“鴨王，跟我進去。”
“嘎！”鐵嘴將軍拍打翅膀。
顧小川冇有再多說，身形一閃，如同鬼魅，朝著養殖場大門疾掠而去！
坤氣境後期的修為，全力爆發。
他的速度，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百米距離，眨眼即至！
養殖場大門敞開著，門鎖被暴力破壞。
顧小川站在門口，神念如同潮水，向內部擴散，瞬間籠罩了整個已開發的十五畝區域。
“咩——”
這時，一聲虛弱而悲慼的羊叫聲，從小樓後麵的院子傳來。
顧小川眼神一凜，身形再動！
幾個起落。
他已經越過小樓，落在了後院的空地上。
眼前的景象，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月光下，張叔躺在血泊中。
他的額頭，有一個猙獰的彈孔。
鮮血已經凝固，在蒼白的臉上劃出刺目的紅。
那雙曾經憨厚老實的眼睛，此刻空洞地睜著，望著漆黑的夜空。
彷彿在問。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