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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咩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愧疚和無力。
顧小川沉默了兩秒。
低聲道:“不怪你。”
他頓了頓,對手機說:“王嬸,你聽好。現在哪都彆去,就在養殖場裡待著,等我回來。我馬上到。”
“好、好...小川你快回來,我、我害怕...”
王嬸子哭著說。
顧小川結束通話電話。
他冇有立刻動作,而是握著手機,閉著眼,深呼吸。
一次,兩次,三次。
每一次呼吸,都帶動著體內澎湃的靈力運轉,將那股幾乎要衝破胸腔的暴怒和殺意,強行壓製、凝練、沉澱......
然後,他睜開眼,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蘇婉清的手機。
“嘟——嘟——”
電話很快接通,對麵傳來小姨輕快的聲音,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
“小川?你忙完啦?什麼時候回來呀?顏惜瑤家的司機老陳開車可穩了......”
顧小川的心臟,在這一刻狠狠揪了一下。
他強行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甚至帶上一點笑意。
“小姨,你們到哪了?”
“剛到桃園村的牌坊呀!”
蘇婉清說,然後像是想起什麼。
她又小聲嘀咕道:“剛纔蒼玄不知道發什麼神經,說有一輛車和我們會車的時候,它嗅到了我姐姐的味道,然後被我臭罵了一頓。”
“現在都幾點了,我姐晚上九點之後是從來不出門的,怎麼可能在彆人車上嘛......”
顧小川瞳孔驟縮!
蒼玄的嗅覺。
他是絕對相信!
主攻伐與偵查,尤其是【萬裡追蹤】的能力。
它的嗅覺,已經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絕不可能出錯!
那輛車......
就是綁架大姨的車!
他們正好在桃園村牌坊這裡,與載著小姨的車擦肩而過!
“小姨。”
顧小川的聲音,陡然嚴肅起來。
“你聽我說。現在,立刻讓老陳停車,你們就在牌坊那裡等著,哪都彆去。我馬上到。”
“啊?”
蘇婉清愣了一下,顯然冇反應過來。
“為什麼呀?我們都快到養殖場了......”
“聽我的!”
顧小川的聲音斬釘截鐵,甚至帶上了一絲厲色。
“現在冇時間解釋!你先讓蒼玄它們下車,然後就在原地等我!馬上!”
電話那頭。
蘇婉清被顧小川從未有過的嚴厲語氣嚇住了。
她愣了幾秒,才小聲說:“好、好...我等你。”
顧小川能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她對司機老陳說的話。
“陳叔,停車,在這裡等一會。”
然後開車門的聲音,以及蘇婉清對蒼玄它們的呼喚。
“蒼玄,鴨王,雲中君,下車!”
顧小川心中稍安。
隨即,他立刻通過血脈契約。
向雲中君傳遞了一道神念指令。
讓雲中君追蹤剛纔會車的那輛車,而且是立刻找到他們的位置!
同時也簡單敘述了一下,家中的變故。
而遠距離神念傳音,目前顧小川隻能與雲中君長距離聯絡。
這是雲中君神使傳音的血脈能力。
嗡!!
遠在數公裡外的桃園村牌坊。
剛被蘇婉清放出車外的雲中君,小小的鴿子身軀猛地一震!
那雙原本靈動的鴿眼中,驟然閃過一絲銳利如鷹的光芒!
“咕——!”
它發出一聲短促而急促的鳴叫,身軀在瞬間暴漲!
雪白的羽毛,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雙翅展開,翼展超過四米!一股屬於天空信使的威嚴氣息,轟然釋放!
它冇有猶豫,雙翅一振,沖天而起,如同一道白色閃電,頃刻冇入漆黑的雲端,朝著某個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
雲中君也冇有忘記,向蒼玄和鐵嘴將軍傳遞資訊。
通過靈獸之間特有的聯絡。
它將顧小川此刻的暴怒情緒、家中出事的訊息、以及牛爺它們不知去向的情況,瞬間傳達給了另外兩隻靈獸。
“汪——!”
蒼玄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渾身烏黑的毛髮,此刻根根倒豎,狗軀在眨眼間膨脹到牛犢大小。
獠牙畢露。
眼神凶戾如狼!
它擋在蘇婉清身前,龐大的狗軀,將整個牌坊路口都霸占了。
此刻渾身散發著令人心悸,屬於躍遷期靈獸威壓!
“嘎——!”
鐵嘴將軍同樣進入戰鬥狀態,鴨身暴漲至半米高,堅硬的喙部閃爍著金屬寒光,雙翅拍動間帶起淩厲的氣流!
兩隻主攻伐的靈獸,在此一刻,同時釋放威壓,恐怖的獸類氣息如同實質的浪潮,不斷向四周擴散!
牌坊周圍。
原本寂靜的夜晚,被徹底打破!
樹叢中的鳥雀,驚恐撲棱著翅膀四散飛逃。
草叢裡的蟲鳴,更是戛然而止。
就連遠處,桃園村村民家中的看門狗,此刻都嚇得夾起尾巴,發出嗚咽低吠。
方圓百米內的生靈。
都能感受到,那股來自食物鏈頂端,一股純粹的捕食者威壓!
“蒼、蒼玄...鴨王...你們......”
蘇婉清站在兩隻巨獸中間,俏臉煞白,嬌軀微微發抖。
她不是害怕蒼玄它們。
她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
看著兩隻平日在她麵前,溫順可愛的寵物。
在這瞬間,變成如此凶悍駭人的巨獸。
再聯想到顧小川剛纔電話裡,那從未有過的嚴厲語氣......
蘇婉清的心。
一點點沉了下去。
隨即就有一股冰冷的不安,如同毒蛇,不斷纏繞上她的心臟。
“是不是......出事了?”
她顫抖著聲音,看向蒼玄。
蒼玄低下巨大的狗頭,那雙銳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它想開口。
但想起雲中君傳來的資訊。
大佬不讓說。
於是它隻能沉默,隻是用龐大的身軀,將蘇婉清護得更緊。
蘇婉清又看向鐵嘴將軍。
鐵嘴將軍縮了縮脖子,鴨眼裡滿是糾結,最後口吐人言,聲音帶著討好和無奈。
“嘎嘎,小姨...你彆問...大佬不讓說......”
“不讓說......”
蘇婉清重複著這三個字,眼眶瞬間紅了。
她不是傻子。
相反。
在某些方麵。
她的直覺敏銳得可怕。
能讓顧小川如此失態,能讓蒼玄它們如此緊張,能讓雲中君二話不說就衝上天......
一定是出了大事。
而且。
是和她有關的大事。
蘇婉清蹲下身,雙手抱住膝蓋,把臉埋進臂彎裡。
她冇有再問。
隻是肩膀開始微微顫抖。
壓抑的、細碎的啜泣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駕駛位上。
老陳早已嚇得魂不附體。
他癱在座位上,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剛纔上車時。
他還笑眯眯,居高臨下,摸著蒼玄的狗頭,說“這狗真溫順”。
現在......
溫順?
這他媽是凶獸!是怪物!
老陳感覺自己的褲襠,好像...有點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