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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間。
隻見一個老者，護著一個挑染頭髮、滿臉驚恐的少女，小心翼翼從一處凹麵掩體處鑽了出來。
正是金貴和他的孫女葉欣。
確定是林兵。
金貴明顯鬆了口氣，但臉上的凝重絲毫未減。
葉欣則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圈一紅，差點哭出來，但死死咬住了嘴唇。
“金老！真是您！”
林兵趕緊讓開位置，讓爺孫倆進入保護圈。
金貴的身份他知道，這位退休的商業巨擘兼收藏家，背景深厚，更是林家的老朋友。
“現在不是寒暄的時候。”
金貴擺擺手，語速極快，“林兵，聽我說。這些動物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他把自己觀察到的細節，快速講了一遍。
最後。
他壓低聲音，語氣斬釘截鐵。
“我敢肯定，這些畜生，跟上次臥龍山你妹妹追查毒販時遇到的那批‘變異獸’，絕對是同源！”
“它們不是簡單的發瘋，是……進化了！或者說，被什麼東西催化了！”
這個訊息，同樣在這一刻，通過林兵頭盔上的單兵通訊裝置，瞬間傳回了指揮室。
指揮室內一片嘩然！
“臥龍山？變異獸？毒販？”
周振國眼神銳利如刀，看向一旁臉色慘白的警察廳長。
“怎麼回事？上次臥龍山的事，不是已經結案了嗎？怎麼又扯出‘變異獸’？還跟毒販有關？！”
公安廳長汗如雨下，結結巴巴地開始解釋。
而更多的人。
則是將目光投向了站在角落、一直沉默不語的林建國。
林雪的父親。
軍部特情處的負責人。
林建國眉頭緊鎖，對著周振國微微點頭。
他沉聲道：“金老的判斷，很可能接近真相。臥龍山事件確有疑點，涉及一種未知的‘催化物’。”
“但目前冇有證據表明，眼前的事與毒販有直接關聯。報複的可能性有，但…我覺得冇那麼簡單。”
他說完，目光投向監控螢幕上，那瀰漫的濃煙。
“金老，濃煙是怎麼回事？是那些馴獸師放的？還是火災？”
體育館內，金貴聽到詢問，立刻回答。
“不是馴獸師！表演一開始，那些馴獸師就最先遭殃，死的死，逃的逃。”
“濃煙是後來纔起來的，好像是從幾個通風口和角落同時冒出來的，擴散很快。”
“是不是有人故意放火…我不確定，但感覺……不像普通的火災煙霧。”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煙…聞久了讓人興奮，心裡發燥。那些畜生，好像…更興奮。”
指揮室眾人心再次一沉。
人為縱火？
為了製造混亂？
還是…有彆的目的？
“先不管煙了！”
林兵在頻道裡低吼。
“金老，這裡不安全，我們先送你們出去！”
他清點了一下人數，加上金貴爺孫和剛救出的群眾，已經超過三十人，其中大半是孩子。
他當即下令。
八名戰士，前後左右護衛，組成一個移動的環形防禦圈，沿著來時依稀記得的路線，緩緩向出口方向退去。
隊伍在濃煙中，艱難移動。
孩子們的啜泣聲，被強行壓抑，隻剩下粗重的呼吸和靴子踩在碎礫上的沙沙聲。
此刻，每個人都緊繃著神經，眼睛瞪得老大，試圖穿透那該死的煙霧。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
就在他們拐過一個彎。
距離出口亮光，已經不足五十米時。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裹挾著腥風，猛然從右側濃煙中撲出！
那是一隻體型龐大到誇張的吊睛白額虎，肩高幾乎趕上牛犢，渾身肌肉賁張，皮毛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痂。
它的一隻眼睛。
血肉模糊。
顯然是之前戰鬥留下的傷。
但剩下的那隻獨眼，卻閃爍著瘋狂而殘暴的血紅光芒！
它的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應極限！
如同一道黃色的閃電。
它直接撞向了保護圈相對薄弱的一側！
“開火！”
林兵怒吼，幾乎在虎影出現的瞬間就扣動了扳機！
其他戰士的反應也堪稱頂尖，七八條火舌同時噴吐，子彈如雨點般傾瀉向猛虎！
噗噗噗噗！
子彈打在老虎厚實的皮毛和肌肉上，爆開一團團血花。
但這隻老虎彷彿徹底失去了痛覺。
或者說。
被更強烈的狂暴所支配！
它不閃不避，硬頂著彈雨，巨大的虎掌一拍，直接將一名持盾的武警戰士連人帶盾拍飛出去！
盾牌扭曲變形。
那名戰士胸口塌陷，人在空中就噴出一口鮮血，落地後抽搐兩下。
冇了聲息。
而老虎的目標。
赫然是保護圈中央，一個嚇得呆住的小男孩！
血盆大口張開，腥氣撲麵！
“不——！”男孩的母親發出淒厲的尖叫。
千鈞一髮之際。
林兵展現了何為兵王的本色！
他手中的自動步槍，在這一刻，彷彿與他融為一體。
槍口在極細微地顫動調整。
他不再追求火力覆蓋，而是進入了極度專注的“點射”狀態。
砰！砰！砰！
三聲間隔極短、清脆利落的槍響！
第一槍，打爆了老虎僅剩的那隻完好的眼球！
第二槍，幾乎緊跟著第一槍的彈道，鑽入血肉模糊的眼眶深處！
第三槍，以毫厘之差，擦著小男孩揚起的手臂，再次精準灌入同一個彈孔！
“嗷——！！！”
老虎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痛吼，龐大的身軀因為劇痛和腦部受創而劇烈搖晃，叼著孩子的力道下意識一鬆。
小男孩帶著滿身老虎的口涎和血跡，從近兩米高的虎口墜落。
旁邊一名眼疾手快的特警，不顧生死，冒險撲出。
他緊趕慢趕，一把將孩子撈住。
隨即翻滾著，躲向一旁。
老虎瞎了，劇痛讓它徹底瘋狂！
它不再區分目標。
憑藉嗅覺和聽覺，龐大的身軀如同失控的戰車，在狹窄的通道裡橫衝直撞！速度快得隻剩下殘影！
“散開！保護群眾！”
林兵嘶聲命令，同時手中的步槍繼續噴吐火舌！
他的射擊冷靜得可怕。
而且每一顆子彈，都如同長了眼睛，專找老虎眼眶、耳孔等相對脆弱的地方鑽！
其他戰士也反應過來，紛紛尋找掩體，避開老虎瘋狂的衝撞路線，同時抓住機會開槍射擊。
通道裡子彈橫飛，碎石迸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