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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在軍區大比武中屢奪魁首、實戰經驗豐富的兵中王中王。
也是此刻,最值得信賴的尖刀。
起初進展還算順利。
林兵帶隊突入正門,利用強大的火力和默契的配合,迅速清理了入口附近的幾隻變異獸。
併成功引導數百名驚慌的觀眾,開始沿著他們開辟的安全通道衝了出來。
開始,看著監控畫麵,還一度讓人看到希望。
然而,好景不長。
體育館內部結構複雜,通道縱橫,加上不知從何處瀰漫開來的、越來越濃的黑色煙霧。
嚴重阻礙了視線。
那些變異獸,似乎對煙霧適應性極強。
甚至能利用煙霧做掩護,發起神出鬼冇的突襲。
更可怕的是。
它們展現出驚人的協同性和智慧。
它們不再盲目攻擊,而是開始有意識地分割、包圍落單或小隊行動的突擊隊員。
它們懂得聲東擊西,會故意製造動靜吸引火力,然後從側翼或背後撲殺。
它們甚至…會挾持受傷或嚇癱的群眾作為肉盾。
讓戰士們投鼠忌器。
對講機裡。
林兵的聲音從一開始的沉穩有力,逐漸變得嘶啞、急促,甚至帶上了難以抑製的憤怒和一絲無力。
“小心左側!猴子!開槍!”
“掩護!掩護群眾先走!”
“媽的!這老虎皮是鐵打的嗎?!集火!打它眼睛!”
“撤退!C隊向我靠攏!我們被包圍了!”
“有傷員!醫護兵!醫護兵在哪?!”
槍聲、爆炸聲、獸吼聲、人類的怒吼與哀嚎,通過電波清晰地傳遞到指揮室每一個人的耳中。
螢幕上分割的監控畫麵。
因為煙霧和訊號乾擾,時斷時續。
但偶爾閃過的血腥畫麵。
那些被撕扯的屍體、瘋狂撲咬的獸影、渾身浴血仍拚命還擊的戰士。
就足以讓所有人心膽俱裂。
僅僅十分鐘。
三支突擊隊傷亡過半。
救出的群眾已過千人。
但根據體育館工作人員最後統計的資料,裡麵至少還有兩千多人被困。
令人頭皮發麻,眼神絕望的是。
其中大部分,都是來看錶演的小學生和他們的老師、家長。
而戰士們每前進一步。
都要付出鮮血的代價。
“總指揮!”
一個參謀看著實時彙總的資料,聲音發顫。
“突擊隊彈藥消耗極快,傷亡還在增加。再這樣下去……”
周振國死死盯著地圖,眼球上佈滿血絲。
他何嘗不知道情況危急?
強攻進去的人多了,在煙霧中施展不開。
反而容易造成更大傷亡和誤傷。
可不進去?
難道眼睜睜看著,那裡麵兩千多人被那些畜生一個個殺死?
“立即組織第二批突擊隊!”
周振國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
“把所有能調動的精銳都給我調上來!武警、特警、消防特勤,全部編進去!我就不信,用人堆,還堆不死這些畜生!”
“人民的生命利益,高於一切。”
“首長!”
這時,旁邊一位頭髮花白、戴著眼鏡的老參謀急忙拉住他。
臉色凝重,低聲道:“不能再盲目派人了!濃煙不散,進去再多也是添油!”
“林兵剛纔傳回資訊,那些變異獸在煙霧裡如魚得水,而我們的人兩眼一抹黑,隻能被動捱打!”
“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煙霧源頭,或者……找到能剋製這些畜生的辦法!”
“剋製?怎麼剋製?!”
周振國暴怒,情緒都有些失控了。
“子彈打上去,就他孃的跟撓癢癢一樣!你告訴我怎麼剋製?!”
指揮室內,所有人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這種絕望的情緒,就像冰冷的毒蛇,不斷纏繞上每個人的心頭。
他們麵對的,不是持槍的歹徒。
也不是裝備精良的恐怖分子。
它們,是一群根本無法用常理揣度、力量速度防禦全麵超越常識、甚至擁有詭異“智慧”的變異野獸。
這些戰士平常訓練的科目,戰略戰術,在這裡的效果,大打折扣。
這是降維打擊。
……
體育館內。
正門主通道深處。
濃煙滾滾,能見度不足五米。
空氣中,混雜著刺鼻的焦糊味、濃烈的血腥味。
林兵背靠著一根斷裂的承重柱,大口喘著粗氣。
他臉上全是菸灰和血汙,作戰服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露出裡麵滲血的防彈插板。
而他手中的自動步槍槍管滾燙,備用彈匣隻剩下最後一個。
在他身邊。
還能保持戰鬥姿態的戰士,隻剩下八個。
而且人人帶傷。
這些人的眼神裡,充滿了疲憊、憤怒,還有一絲恐懼。
就在剛纔。
他們這支原本二十多人的小隊,試圖向看台深處推進。
結果,突然遭遇了至少三隻變異黑熊和一群猴子的聯合伏擊。
戰鬥在瞬間爆發。
卻又在一分鐘內結束。
代價,是七名戰士當場犧牲。
五人重傷,最後被戰友拚死拖到相對安全的角落。
而且還有數人失散在濃煙中。
此刻生死未卜。
可以說。
如果他們的對手是人。
在這支地表最強的戰鬥部隊麵前,連個水花都冒不出來,就會被直接碾壓。
可是!
他們麵對的不是人。
而是一群發瘋的變異獸。
一種從未聽過見過的恐怖變異獸。
此時!
他們救出來的十幾名群眾。
大多是嚇得魂飛魄散的孩子和幾個傷痕累累的家長。
他們緊緊蜷縮在戰士們,用身體圍成的保護圈中央,小聲啜泣著,連哭都不敢大聲。
“隊長,這樣下去不行。”
一個臉上有道新鮮爪痕的年輕特警,啞著嗓子吼道。
“煙霧太濃,我們跟瞎子冇區彆。那些畜生能聞到我們的味道,我們卻看不到它們。”
林兵冇說話。
隻是狠狠抹了把臉上的血汙。
他何嘗不知道?
可命令是死的,必須儘最大努力搜救倖存者。
然而就在這時。
就在他準備下令,帶著這最後一點人護送群眾先撤回出口時。
“林兵?是林兵嗎?”
一個蒼老,但還算鎮定的聲音。
突然從左側濃煙中傳來。
林兵神經瞬間繃緊,槍口下意識指了過去。
低喝一聲:“誰?!”
“是我!金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