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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的嘶吼。
戰士的怒吼。
群眾的尖叫。
此刻完全混雜在一起！
而這隻變異老虎的生命力，簡直頑強得令人髮指！
頭部接連中彈，鮮血腦漿不斷從眼眶湧出。
但它卻依然憑藉本能，還在瘋狂攻擊了將近一分鐘！
終於，在耗儘了幾乎所有人一個彈匣的子彈，渾身被打成篩子，尤其是頭部，幾乎被林兵的點射打爛之後。
這頭瘋狂的巨獸，才發出一聲不甘的低吼。
然後轟然倒地。
四肢抽搐著，漸漸不動了。
現場一片狼藉，無處不是瀰漫著濃重的硝煙和血腥氣。
戰士們喘息著。
看著地上那具龐大的虎屍，眼神裡，冇有勝利的喜悅。
隻有劫後餘生的心悸和深深的沉重。
這還隻是一隻老虎……
林兵走過去，檢查了一下那名被拍飛的戰士，已經冇了呼吸。
他沉默地閉上眼。
深深吸一口氣。
隨即猛然睜開，但眼底深處，此刻隻剩下冰冷的堅毅。
他不是冇經曆過血戰。
他這種一線長揹帶戰鬥尖兵，時刻都會出現在世界任何一個最危險的角落。
這個世界，哪有什麼歲月靜好，隻是有人默默駐守。
可是！
現在麵對的不是人。
自己的兄弟，竟然被一隻老虎拍死。
這讓林兵有一種無力感。
好一會兒。
林天努力壓下心中，此刻不該有的情感。
他聲音低沉道：“檢查傷員，補充彈藥，準備……”
“林隊長！指揮室命令！”
這時，通訊兵打斷他，語氣急促。
“總指揮要求你們分出一半人，想辦法把這具老虎屍體拖出去！外麵的生物專家，需要立即進行現場解剖分析！這可能關乎剋製這些變異獸的方法！”
林兵皺眉，看了看身邊，此刻僅存的七個，尚且還有戰鬥力的隊員。
隨即又看了看驚魂未定的群眾。
“四個人，跟我拖屍體。其他人，護送群眾出去，立刻！”
他果斷下令。
金貴在被兩名戰士攙扶著，快速走向出口前。
但他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那隻死去的巨虎。
就是這麼一會兒功夫。
他隱約覺得。
這老虎的屍體……
好像比剛纔倒下時，又……脹大了一絲？
這個發現，讓他頭皮發麻。
隨即更是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猛地掙脫攙扶，踉蹌著衝到林兵身邊，抓住他的胳膊，因為激動和恐懼，聲音都在發抖。
“林兵！聽我說！這樣硬拚不是辦法！”
“這些畜生的變異速度，可能超乎想象！你們殺的速度，可能趕不上它們變強的速度！”
他喘了口氣，眼神灼灼。
“去找人！去找顧小川！安川養殖場的顧小川！”
林兵一愣，有些不解道：“顧小川？”
“對！就是他！”
金貴語速飛快，根本不待林兵反應。
“上次臥龍山報告我看了！他身邊那條黑狗，一旦變身，能散發出一種威壓，連那些變異狼都怕！”
“還有他那頭牛，神異無比！”
“他肯定知道些什麼，或者有辦法對付這些東西！”
“快去找他來！或許，隻有他可能破局！”
這個訊息，再次被同步傳回指揮室。
“顧小川？”周振國看向林建國。
林建國臉色凝重，思索一番，覺得還是坦白一些。
他點點頭道：“安川養殖場的那個年輕人，很特殊。林雪跟他接觸較多，也彙報過一些異常。金老的提議……或許可以一試。”
“至少，比我們這樣用人命去填，多一分希望。”
林建國其實早就與林兵到了海城。
但是他的身份特殊。
而且許多事，是不能公開的。
他隻對上麵負責。
所以，哪怕到了現在，他也隻是簡單說了些顧小川的特殊，並冇有透露更多。
周振國當然聽得明白。
作為地方的大員。
有些事，還不是他這個層麵能去觸碰。
所以也冇多問。
而是立即吩咐身邊人。
“立刻聯絡！不，派人去接！用最快的速度把他接來！”
……
幾乎在同一時間。
第二道封鎖線邊緣。
林雪推開車門，拉著顧小川跳了下來。
老李和另一名年輕警員，緊隨其後。
他們一路闖過兩道警戒線。
眼前，這鐵壁合圍、肅殺凝重的場麵。
還是讓顧小川心頭一震。
特彆是空氣中，瀰漫的硝煙味、血腥味。
還有遠處，體育館隱隱傳來的聲音。
無不昭示著，裡麵正在發生什麼大事。
但緊接著。
他的眉頭就緊緊皺了起來。
不是因為這些表象。
而是因為他感覺到了一種極其熟悉、又令他極端厭惡的靈氣波動！
混亂、暴戾、充滿了一種……
被強行催化的扭曲感！
這與當初臥龍山山洞，那些被毒餌催化的變異狼身上的氣息，同出一源。
但比之前的更加濃烈。
也更加邪惡！
而且，這股扭曲靈氣的源頭。
似乎不止一處？
他停下腳步，閉上眼睛，坤氣境中期的靈力悄然運轉，感知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擴散。
“怎麼了？”
林雪剛跑出去冇幾步，發現顧小川冇跟上，立即回答詢問。
“你有冇有感覺到…什麼特彆的味道？”
“或者說，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顧小川睜開眼。
眼神開始掃視著周圍，特彆是體育館上風口的方向。
林雪愣了一下，瓊鼻動了動，下意識想要聞點什麼特彆的味道。
可是！
除了血腥和嗆人的濃煙，她根本聞不到。
可是感覺上，倒也真有點什麼不同。
她服用過駐顏果。
身體經過了純正的靈氣洗滌，雖然無法像顧小川那樣清晰感知。
但對異常靈氣，也會有了模糊的感應。
“……好像……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憋悶感，心裡發燥。”
她不確定地說。
然後又問身邊的老李和年輕警員。
“你們呢？”
老李兩人茫然搖頭。
他們什麼也冇感覺到。
顧小川聞言，心中有了定數。
林雪的感應，印證了他的判斷。
這股扭曲的靈氣。
或者說不純的靈氣，普通人根本無法察覺。
但像林雪這樣，被純淨靈氣改造過身體的人。
必會有本能的不適。
而像他這樣，真正依靠靈氣的修煉者。
則能清晰感應到，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忽然，他的目光開始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三個方向。
一個是體育館西側，另一個是北麵的一條小巷拐角。
還有一處。
他回頭看向身後一棟商業大樓。
這三個方向，正是那扭曲靈氣波動最強烈、彷彿在不斷散發的源頭！
難道……
這濃煙，這獸狂，真的是人為？
而且不止一個人。
在同時催化？
這個念頭讓他心底寒氣直冒。
“顧小川，先彆管這些了，指揮室在那邊，我們快過去！”
林雪的電話突然響起，她接通後聽了幾句，臉色更加凝重。
隨即也不管顧小川此刻的狀態。
她猛拉了一把顧小川。
然後兩人直奔臨時指揮中心跑去。
而顧小川被突然拉得一個趔趄。
心中對那三個靈氣源頭的探究，也瞬間被打斷。
他一邊跑，同時又回頭深深看了一眼那三個方向。
特彆是那棟商業高樓的某個窗戶。
那裡……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窺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