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魔都。
一座鬨中取靜,複古的四合院裡。
葡萄架下。
兩老頭對坐喝茶。
穿唐裝的那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叫金貴。
也是蘇婉清直播間裡,那個一擲千金的夢今生,夢老爺子。
他對麵坐著個乾瘦老頭,戴著老花鏡,手裡盤著倆核桃,正是金貴口中的老張頭。
“老金,你急匆匆叫我過來,就為了看這個?”老張頭推了推眼鏡,一臉狐疑。
金貴嘿嘿一笑,把手機遞過去。
螢幕上,正是黃大炮罵吊毛的那個切片視訊。
老張頭接過手機,眯著眼看。
視訊隻有十幾秒。
一頭皮毛油亮的老黃牛,對著鏡頭唾沫橫飛:“呔!你們這群吊毛!爾等竟敢小瞧你牛爺?”
粗獷的嗓音,囂張的語氣,還有那牛眼裡活靈活現的鄙視眼神。
老張頭看著看著,臉色慢慢變了。
他暫停視訊,放大,仔細盯著黃大炮的眼睛,足足看了半分鐘。
然後他猛然抬起頭,看向金貴。
“這牛……不對勁!”
“哦?”
金貴挑眉,“哪兒不對勁?”
“眼神。”
老張頭聲音壓低,“太靈了。不是訓練出來的那種靈,是……真正開了竅的那種靈...這......”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核桃:“老金,你還記得咱們年輕時,跟著師父跑江湖那會兒,聽說過的事兒嗎?”
金貴眼神一凝:“你是說……靈獸?”
“噓!”
老張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左右看看,才湊近些,“這兩年,你不覺得怪事越來越多了?”
“我養的那隻八哥,上個月突然會說一整句金剛經。我查了資料,八哥的智力根本做不到。”
金貴沉默了幾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也發現了。”
他緩緩說,“我孫女養的那隻布偶貓,上星期居然自己開啟了密碼鎖的貓糧桶。我測試過,它看一遍就會。”
兩個老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驚疑。
“所以這牛……”
老張頭重新看向手機螢幕。
“我查過了。”
金貴放下茶杯,“養殖場在桃園村,背靠臥牛山,再往後便是海城的一個自然原始未開發的森林,而且養殖場還是麵朝東海。”
“在風水上,我問過,這叫潛龍吐珠的格局。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我托人打聽了,那塊地,二十幾年前,國家土改,就被一個姓顧的人買下。當時的價格,低得離譜。就好像……有人故意讓他們買似的。”
老張頭倒吸一口涼氣。
“你是說……”
“我什麼都冇說。”
金貴打斷他,重新露出笑容,“不過嘛,明天我打算去那養殖場看看。怎麼樣,有興趣一起嗎?帶上你那隻會唸經的八哥。”
老張頭盯著視訊裡,那頭囂張的老黃牛,咬了咬牙。
“去!”
“那就這麼說定了。”
金貴端起茶杯,碰了碰老張頭的杯子,“明天,桃園村安川養殖場。我倒要看看,這牛是真成精了,還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
安川養殖場。
正午太陽很毒,刺的麵板生疼。
辦公室小樓後麵的院子,此刻格外安靜,隻有風吹過紅薯葉的沙沙聲。
剛結束兩個小時的直播。
蘇婉清蹲在水池邊洗手,俏臉上透著太陽曬過的紅暈。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轉身看向顧小川,眼睛亮晶晶:“小川,今天直播收入又破紀錄了!光嘉年華就收了三個!”
顧小川笑了笑,隨手在晾衣架上扯了條毛巾遞過去:“給!小姨你先擦擦汗。現在早晚溫差大,彆縮汗了,容易感冒。”
“嘿!小川,你竟然懂得關心小姨了?從小到大,你可從冇這麼體貼呢!”
蘇婉清埋汰著巧笑,同時伸手接過毛巾,胡亂往臉上抹了一把。
都是農家長大的孩子,冇那麼講究。
這時!
旁邊正在摘菜的蘇婉晴,她動作忽然一頓。
她抬起頭,眯起眼睛盯著那條毛巾看了兩秒。
“咦?小川!”她聲音淡淡的,“這毛巾,不是你用的那條既擦臉又抹腳還用來洗澡的那條嗎?”
“啊?!”
蘇婉清擦臉的動作,瞬間僵住!
顧小川表情同樣一僵,下意識瞥了眼小姨手中毛巾,臉色平靜:“……大姨你...你記錯了吧?”
“是嗎?”
蘇婉晴疑惑地走了過來,從妹妹手裡拿過毛巾,翻到一角。
她將毛巾遞到顧小川麵前,“看,這裡有個顧字,是三個月前給你秀的,我冇記錯吧?”
蘇婉清看著那條多功能毛巾,她原本粉嫩的俏臉,一點點由紅轉黑。
三秒後。
“顧!小!川!”
一聲尖叫響徹院子。
蘇婉清抄起掃把就追,顧小川拔腿就跑。
兩人繞著院子轉圈,雞飛狗跳。
“小姨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
“不故意?我讓你故意!讓你拿擦腳的毛巾給我擦臉!”
“那是意外!意外啊!”
蘇婉晴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院子裡追逐打鬨的兩人,她最終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陽光落在她臉上,那張總是清冷的眉眼舒展開來,溫柔得不像話。
這是顧小川父母走後,這個家裡,第一次有這麼鮮活的笑聲。
她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廚房。
炊煙裊裊升起。
院子裡。
顧小川終於被蘇婉清逮住,按在地上暴揍。
大黃狗在旁邊興奮地汪汪叫,豬大腸哼唧著拱土看熱鬨,黃大炮甩著尾巴慢悠悠嚼草。
“小姨,彆打了,我請你吃冰棍。”
“誰要你的冰棍!我要新的毛巾!十條!”
“買買買,下午就去買。”
一切看起來平靜又美好,笑聲飄在風裡。
下午。
養殖場的二樓辦公室。
窗戶開著,熱風混著青草味吹進來,吹得桌上那疊賬本嘩啦作響。
蘇婉晴坐在辦公桌後麵,腰背挺得筆直。
她麵前攤開三本厚厚的筆記本。
一本是飼料欠款,一本是獸藥器械,還有一本是工人工資。
每一頁,都用紅筆勾畫得密密麻麻。
顧小川和蘇婉清坐在對麵,三雙眼睛都盯著桌子中央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嘩啦——”
蘇婉晴拉開拉鍊,把裡麵的東西全倒了出來。
一摞摞紅色鈔票,像磚頭一樣堆在桌上。
空氣瞬間安靜了。
“數過了。”
蘇婉晴聲音平靜,手指輕輕撥弄著鈔票,“所有直播的收入,扣掉平台分成,到手五萬三。今天上午直播,禮物收入除了分成,還有兩萬五。目前總共加起來七萬八。”
她頓了頓,補充道:“全是現金。我中午去鎮上銀行取的...”
與此同時!
桃園村通往養殖場的土路上。
一個穿著連衣裙加披紅色寒衣的身影,正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往養殖場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