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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懶得再理他。
當即轉身，走到另一邊，靠著樹乾坐下。
閉目養神。
隻是那緊抿的嘴唇和微微顫抖的指尖，暴露了她內心的煩躁。
顧小川在遠處看著這一幕，眼神有些複雜。
方休那副殷勤討好、卻又得不到迴應的模樣，像極了他記憶中的某個自己。
不。
應該說，比那個自己更加不堪。
至少、
他顧小川當年對柳如煙好，是真心實意的。
他省吃儉用。
甚至把父母給的生活費、自己兼職賺的錢，幾乎全花在了柳如煙身上。
給她交學費，買化妝品，買衣服。
她想要什麼。
隻要他說得出口。
顧小川就想辦法滿足。
那時候的他，真的以為那就是愛情。
以為隻要自己足夠努力、足夠付出，就能換來對方的真心。
結果呢？
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柳如煙懷的是王強的孩子，卻騙他是顧家的種。
她和他在一起，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目的就是為了他父母，留下的那三百畝地，為了攀上紅中集團的高枝。
而他顧小川。
不過是這場騙局裡最可笑、最可悲的工具人。
上一世！
那個他養了六年的野種。
那個他當成親生兒子，疼了六年的孩子。
最後，竟然在他麵前，把蘇婉晴推倒在地。
導致車禍發生。
結果，那個小畜生還轉過頭，指著他的鼻子罵：“都怪你！你這個冇用的廢物！”
那一刻，顧小川的心徹底死了。
他用了六年時間，養大了一條白眼狼。
不。
是兩條。
柳如煙和那個孩子，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想到這些。
顧小川的心頭湧起一股，冰冷的怒火。
但很快。
這股怒火又慢慢平息下來。
因為他想到了最近雲中君傳回來的訊息。
想到柳如煙現在的處境。
“嗬......”
顧小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雲中君自從新的聚靈陣形成，吃了好幾個靈果後，終於覺醒了覺醒期的能力。
現在它監控目標，已經不需要親自到場。
隻要在目標身上留下神念烙印，就能在一定範圍內感知對方的狀態、位置。
甚至模糊的情緒波動。
這些資訊，會通過神念傳遞迴雲中君。
再由它轉達給顧小川。
這比任何高科技的監控裝置，都要隱蔽、高效。
而根據雲中君最近傳回的訊息。
柳如煙的日子。
很不好過。
王強已經徹底拋棄了她。
那個曾經對她甜言蜜語、許諾給她富貴的男人。
現在連見她一麵都嫌煩。
而她在王強的慫恿下，欠下的那150萬網貸，還款日期越來越近。
催收電話，已經打爆了她的手機。
她的父母。
柳富貴和劉蘭，那兩個極度貪婪又毫無底線的老人，在得知女兒被拋棄、還欠下钜債後，不僅冇有安慰幫助，反而每天對她冷嘲熱諷、逼她想辦法弄錢。
“冇用的東西！連個男人都抓不住！”
“150萬啊！你這敗家女，是想讓我們全家去死嗎？”
“我不管！你去求王少爺，去求顧小川，去賣身也得把這錢還上！”
這就是柳如煙的家人。
這就是她不惜背叛感情、出賣良心，也要維護的“親情”。
顧小川甚至能想象到。
等還款日真的到來。
貸款平台上門催收，王強徹底撕破臉，柳家內部矛盾總爆發時，柳如煙會陷入怎樣的絕境。
那一定是眾叛親離、走投無路的悲慘模樣。
“挺好。”
顧小川在心裡冷冷地想。
他原本還計劃著，要親手設計幾個局，讓柳如煙身敗名裂、生不如死。
但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有些人，根本不需要彆人動手。
他們自己就會因為那可憐的虛榮心、那愚蠢的貪婪，一步一步走向深淵。
他要做的，隻是安靜地看著。
看著她自己作死。
然後在她最絕望、最落魄的時候，走過去，輕輕踩上一腳。
就夠了。
至於王強。
還有他身後的紅中集團，以及父母的血仇。
顧小川眼神深邃。
不急。
重生回來，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隻要等。
等到他的實力足夠強大。
等到上一世臨死前，那個震驚全球的“新聞”爆發。
到那時。
整個世界都會陷入混亂，現有的秩序會被打破。
一個小小的海城紅中集團，算得了什麼？
他要的，不隻是複仇。
更是要在新時代來臨前，建立起足夠強大的根基，保護好他在乎的人。
“喂！顧小川！”
就在陷入沉思之際！
一個不善的聲音，打斷了顧小川的思緒。
方休不知何時走到了他麵前，臉色不善地瞪著他。
“你剛纔盯著我老婆看什麼呢？啊？是不是在打什麼歪主意？”
顧小川回過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他這才發現。
自己剛纔走神時，目光確實落在了林雪的方向。
林雪此刻正閉目養神，側臉的線條乾淨利落，馬尾辮垂在肩頭，即便是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依然能看出她的清秀和英氣。
但顧小川對她。
冇有半點那方麵的想法。
剛纔純粹是走神時的無意識注視。
“你想多了。”
顧小川收回目光，語氣平淡。
“我想多了？”
方休卻不肯罷休，聲音提高了幾分。
“我明明看見你盯著小雪看了半天！眼神都不帶眨的！”
“你一個農村小子，看到這麼漂亮的警花，動歪心思很正常，但老子警告你，小雪是我未婚妻，你最好收起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否則......”
“否則什麼？”
顧小川打斷他，終於正眼看向方休。
他的眼神很平靜。
但不知為何，方休被這眼神一看，心裡莫名地發虛。
那眼神裡。
冇有憤怒，冇有害怕。
甚至冇有輕蔑。
就是一種純粹的、深不見底的平靜。
彷彿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螻蟻。
“你......”
方休張了張嘴，想放狠話，卻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林雪睜開了眼睛。
“方休！你又在鬨什麼！”
她快步走過來，臉色難看。
“你能不能成熟一點？我們現在是在執行任務！毒販還冇找到，你就在這裡搞內訌？”
“不是，小雪，他剛纔......”
“我剛纔怎麼了？”
顧小川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我隻是在看那邊的樹林，思考這片山區的靈氣分佈而已。方警官，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靈氣分佈？你唬誰呢！”
方休惱羞成怒，“你一個養牲口的，懂什麼靈氣？”
“夠了！”
林雪厲聲喝道，“方休，你現在立刻給我回到你的位置，保持安靜！再廢話一句，我立刻讓你退出這次行動！”
方休被訓得臉色漲紅，胸口劇烈起伏。
他狠狠地瞪了顧小川一眼，那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但他不敢違抗林雪的命令，隻能咬牙切齒地走開。
臨走前，還低聲罵了一句：“鄉巴佬，你給我等著......”
顧小川聽到了，但懶得理。
心中冷笑一聲！
嗬！
舔狗，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