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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川重新將目光投向四周的山林。
他開始認真感知這裡的靈氣分佈。
剛纔雖然是為了懟方休隨口說的。
但這片區域的靈氣，確實讓他有些在意。
臥龍山。
他小時候來過幾次。
那時候隻覺得山深林密，有些陰森。
但現在。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這裡的空氣中，流淌著比外界濃鬱得多的天地靈氣。
雖然還遠比不上養殖場聚靈陣的核心區域。
但比起普通的山區。
這裡已經明顯不同。
甚至在呼吸之間，都能感覺到一股清涼的氣息滲入肺腑。
讓人精神一振。
“這山裡......果然不簡單。”
顧小川心裡暗道。
他想起了前段時間。
白藥師——那頭山羊。
它被幾頭野狼追進養殖場的事。
那幾頭狼。
明顯比普通的野狼要聰明、敏捷得多。
尤其是領頭的那兩頭，眼神裡甚至帶著一絲靈性。
當時顧小川就懷疑。
是不是臥龍山裡發生了什麼變化，導致一些動物也開始開靈。
比如，進化？
還有雲中君——那隻鴿子。
在開靈之前。
它就經常和養殖場的其他鴿子一起，飛進臥龍山。
它說過。
山裡有些植被上會長一種“很好吃的小果子”。
而且，吃了之後全身都舒服。
現在想來、
那應該就是某種野生的靈果。
雖然效果肯定比不上，養殖場裡聚靈陣伴生出來的靈果。
但對普通動物來說，已經是難得的機緣。
再加上林雪之前透露的資訊。
毒販利用有靈性的動物運毒。
狼、蟒蛇，甚至老虎、豹子。
這些本該是山林霸主的猛獸，竟然被人馴化，成為運輸毒品的工具。
這說明什麼？
說明毒販手裡，很可能掌握了某種能夠控製、馴化靈獸的方法。
或者。
他們找到了，能夠讓動物產生靈智的東西。
“這臥龍山......藏著秘密啊。”
顧小川的眼神變得深邃。
而就在這時——
“嗖！”
一道黑色的身影從密林中竄出，穩穩落在顧小川麵前。
是蒼玄。
它回來了。
“汪。”
蒼玄仰頭看向顧小川，神念傳遞訊息。
“大佬，方圓十公裡內，冇有發現人類的蹤跡。但是......”
它頓了頓，狗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我在十公裡外的一個山穀邊緣，發現了一些蛇類活動的痕跡。而且，那些蛇的身上，帶著一種很奇怪的氣味。”
“奇怪的氣味？”
顧小川心中一動，“具體描述一下。”
“很難形容。”
蒼玄的意念傳來，“不是血腥味，也不是腐臭味，而是一種......很刺鼻，但又帶著甜膩感的氣味。聞起來讓人很不舒服。”
顧小川眉頭緊皺。
刺鼻又甜膩？
這聽起來......
他猛地轉頭，看向林雪。
“林警官，你的隊員裡，有人攜帶毒品樣本嗎？”
林雪一愣：“什麼？”
“我是說，有冇有人身上帶著毒品的實物樣本？哪怕一點點？”
顧小川追問。
林雪臉色一變，立刻掃視在場的隊員，語氣嚴厲。
“誰帶了？行動紀律不知道嗎？執行任務期間嚴禁攜帶毒品樣本！”
隊員們麵麵相覷，紛紛搖頭。
“冇有啊林隊。”
“我哪敢帶那個。”
“規矩我懂。”
然而，就在眾人紛紛否認時，一個年紀稍大、麵相憨厚的緝毒警猶豫了一下，舉手。
“林隊......我，我帶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他身上。
林雪的臉色瞬間陰沉：“老趙！你......”
“不是不是！”
老趙連忙解釋，“林隊你聽我說！這不是我要帶的！是今天早上，技術科那邊送來一份新的樣品，說要送去省廳做進一步化驗。”
“我本來上午就要送過去的，結果你突然召集，說有緊急行動......”
他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從揹包最裡層，掏出一個密封的透明證物袋。
袋子裡。
裝著一點點白色的粉末。
袋子外麵貼滿了標簽，寫著編號、日期、提取地點等資訊。
“我就是來不及送回局裡，又不敢隨便放，就......就帶在身上了。”
老趙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想著，反正就是一點樣品，密封得好好的，應該冇事......”
林雪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
她理解老趙的難處。
緝毒警的工作性質特殊。
有時候確實會遇到這種“來不及交接”的情況。
而且老趙是老隊員了，紀律性一直很強。
這次應該真的是意外。
“下不為例。”
林雪沉聲道，接過證物袋。
她仔細檢查了密封情況，確認完好無損。
這才稍微放心。
緝毒警最怕的，就是自己人意誌不堅定，長期接觸毒品，萬一沾染上，那就是萬劫不複。
所以紀律要求極其嚴格。
“林警官。”
顧小川的聲音響起。
他指著那個證物袋：“能開啟一下嗎？讓我的狗聞聞。”
林雪猶豫了一下。
按規定，毒品樣本是不能隨意開啟的，尤其是在野外環境下，萬一泄漏或者汙染，會影響後續的鑒定和訴訟。
但看著顧小川認真的眼神，她咬了咬牙。
“老趙，拿鑷子來。”
“是！”
老趙連忙從揹包裡取出專用的取證工具。
林雪戴好手套，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開證物袋的密封口。
隻開啟了一個極小的縫隙。
一股刺鼻中帶著甜膩的氣味，瞬間飄散出來。
很淡。
但對嗅覺靈敏的生物來說，已經足夠清晰。
“汪！”
蒼玄猛地叫了一聲，豎瞳緊緊盯著證物袋。
神念傳入顧小川腦海：
“大佬！就是這個氣味！和那些蛇身上的氣味一模一樣！隻是蛇身上的更淡，混雜了腥味，但這個更純！”
顧小川眼睛一亮。
他立刻看向林雪：“林警官，我的狗確認了，它在十公裡外發現的蛇類身上，就帶著這種氣味！”
林雪愣住了。
在場的所有隊員也都愣住了。
“你......你是說......”
林雪的聲音有些顫抖，“那些蛇，接觸過毒品？”
“很有可能。”
顧小川點頭，“而且不是簡單的接觸。如果是蛇偶然爬過藏毒地點，沾染的氣味不會那麼‘純’。”
“按照描述，那些蛇身上的氣味，更像是......長期接觸，甚至體內攜帶。”
他頓了頓，說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毒販可能真的在用蛇運毒。把毒品密封好，綁在蛇身上，或者......讓蛇吞下去，到了目的地再取出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用蛇運毒？
這手段，也太匪夷所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