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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玄低伏著身體,鼻子緊貼著潮濕的泥土,豎起的耳朵不時抖動。
它已經在這片區域來回搜尋了將近半個小時。
從茂密的灌木叢到潮濕的苔蘚地,從腐爛的落葉堆到裸露的岩石縫隙,它幾乎嗅遍了方圓一公裡內的每一寸土地。
然而——
“汪。”
蒼玄抬起頭,豎瞳望向顧小川,通過神念傳遞了清晰的訊息。
“冇有。”
“這裡冇有任何人類近期活動留下的氣味。至少三天內,冇有人來過這片區域。”
顧小川眉頭微皺。
他看向身旁的林雪,沉聲道:“林警官,我的狗搜尋過了,這附近冇有人活動的痕跡。至少三天內冇有。”
林雪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環顧四周。
這片位於臥龍山深處的地帶,樹木參天,藤蔓纏繞,光線透過茂密的樹冠灑下斑駁的光點,空氣潮濕而陰冷。
“怎麼可能......”
她低聲自語,眼神中閃過一絲懷疑和不安。
方休站在她身後,聞言立刻開口:“我就說嘛!靠一條狗找線索?”
“簡直是兒戲!這種深山老林,毒販怎麼可能會把毒品藏在這裡?我看我們就是被耍了!”
他語氣裡的幸災樂禍幾乎不加掩飾。
林雪猛地轉頭,眼神淩厲:“方休,你給我閉嘴!”
方休被她的氣勢懾得一怔,但隨即又梗著脖子。
“我說的是事實!小雪,咱們這次行動的情報來源本來就有問題,那個臥底......”
“夠了!”
林雪打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看向顧小川,語氣放緩了些:“顧小川,你確定?”
顧小川點點頭:“蒼玄的鼻子很靈,它說冇有,那就肯定冇有。”
他頓了頓,補充道:“林警官,你們這條路線,是根據什麼線索確定的?”
林雪沉默了幾秒,壓低聲音:“我們有個同誌,三個多月前成功打入了那個販毒集團內部。”
“上週,她冒死傳出一條訊息,說暫時藏在臥龍山的這個座標區域。”
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沉重。
“可是就在兩天前,我們和她失去了聯絡。最後一次通訊,她說自己可能暴露了。”
顧小川心裡一動。
臥底。
而且還是女同誌。
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
在黑暗中潛伏,時刻麵臨死亡威脅,卻依然堅持傳遞情報。
一股敬意油然而生。
“所以,”顧小川緩緩道,“這條線索,可能是毒販故意放出來的假訊息?”
“他們發現了臥底,利用她傳遞錯誤情報,把你們引到這裡來?”
林雪的臉色更加難看。
她咬了咬牙,拳頭握緊:“很有可能。這幫毒販狡猾得很,我們已經在臥龍山周邊搜尋了快一個月,每次有點線索,追過去都是一場空。”
“他們好像在跟我們玩捉迷藏,把整個海城的警力都牽製在這裡。”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疲憊和憤怒。
顧小川能理解。
警方的人力、物力都是有限的,被這樣來回撥動、疲於奔命,時間一長,士氣都會受影響。
而毒販則躲在暗處,以逸待勞。
“汪汪。”
蒼玄的聲音在顧小川腦海中響起。
“大佬,需要我擴大搜尋範圍嗎?十公裡內,我都能仔細甄彆。”
顧小川看向蒼玄。
躍遷期的靈獸。
它的能力,早就超越了普通犬類的極限。
“試試看。”
顧小川通過神念迴應,“以這裡為中心,方圓十公裡,重點搜尋人類活動的氣味,還有......任何異常的氣味。”
“遵命。”
蒼玄應了一聲,身形一閃,如同黑色的幽靈般竄入密林,眨眼間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速度快得驚人。
那幾個緝毒隊員都看呆了。
“這狗......速度也太快了吧?”
“剛纔那一下,我都冇看清它是怎麼跑的......”
“顧兄弟,你這狗怎麼訓練的?”
方休則撇了撇嘴,小聲嘀咕:“跑得快有什麼用?找東西靠的是腦子,不是腿。”
林雪瞪了他一眼。
方休立刻閉嘴,但臉上依舊是不服氣的表情。
顧小川懶得理他。
他走到一旁,靠在一棵粗壯的樹乾上,目光掃視著四周的環境。
牛爺此刻正在不遠處悠閒地晃悠。
它壯碩的身軀在密林中顯得有些突兀,但那些碗口粗的樹木在它麵前彷彿隻是小灌木。
它偶爾低頭啃一口地上的嫩草,牛眼半眯,一副愜意自在的模樣。
“哞——”
牛爺打了個響鼻,甩了甩尾巴。
通過神念,顧小川能感覺到它的情緒。
很放鬆,甚至有點享受。
這裡是山林,是它熟悉的環境。
雖然它從小被養在養殖場,但骨子裡還是屬於自然的。
顧小川笑了笑,收回目光。
他重新看向林雪:“林警官,既然暫時冇有發現,大家先原地休整一下吧。等蒼玄回來再說。”
林雪點頭,對隊員們下令:“原地休息,補充水分,保持警戒。”
“是!”
隊員們應聲,各自找地方坐下,拿出水壺喝水。
方休立刻湊到林雪身邊,殷勤地從揹包裡掏出一個摺疊坐墊,鋪在一塊相對平整的石頭上。
“小雪,坐這兒,這石頭涼,墊著舒服點。”
他又拿出自己的水壺,擰開蓋子遞過去:“喝水嗎?我這壺裡是電解質飲料,補充體力最好了。”
林雪皺眉:“不用,我有水。”
“哎呀,跟我還客氣什麼?”
方休笑容滿麵,硬是把水壺塞到她手裡。
“你這一路上多辛苦啊,我看著都心疼。”
“快喝點,累不累?要不要我幫你捏捏肩?”
他說著,還真伸手要去碰林雪的肩膀。
林雪猛地站起來,躲開他的手,臉色鐵青。
“方休!你給我正經點!現在是工作時間,執行任務!你再這樣,立刻給我滾回去!”
她的聲音不小,周圍的隊員都聽見了。
幾個年輕隊員忍不住偷笑,互相使眼色。
其中一個膽子大點的,壓低聲音調侃、
“方警官,剛纔爬坡的時候您不是說累得腿都軟了嗎?怎麼這會兒這麼有精神了?”
另一個接話:“就是啊,還主動要給林隊捏肩,這待遇我們可冇有。”
方休被說得臉上掛不住,但又不能在林雪麵前發作。
他隻好梗著脖子:“你們懂什麼!這是我未來媳婦,我再苦再累,也不能苦了媳婦!”
這話一出口,林雪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她原本還真有點累,想坐下方休鋪的那個墊子休息一下。
現在一聽,直接一腳把墊子踢開。
“誰是你媳婦?方休我告訴你,再胡說八道,我立刻給你爸打電話!”
她氣得胸口起伏,指著方休的鼻子,“現在,立刻,離我三米遠!執行命令!”
方休被她的氣勢嚇到,悻悻地後退幾步,但嘴裡還在小聲嘟囔:“本來就是嘛......娃娃親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