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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嬸子獨自坐在堂屋裡，看著手機到賬簡訊。
思緒又想想今天發生的一切。
特彆是妞妞吃下果子後的變化……
她長長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笑容。
“這世道……小川這孩子，怕是要成大事啊……”
“跟著他，準冇錯。”
午後。
陽光變得有些灼熱。
安川養殖場小樓裡，飄出飯菜的香氣。
二樓辦公室。
關於進山的細節討論，也暫時告一段落。
林雪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外麵天色，對顧小川道：“差不多了，吃完飯，休息一下，我們就出發。”
“裝備都在車上，你的牛和狗，需要特彆準備什麼嗎？”
顧小川搖頭：“不用，它們自己就行。”
蒼玄聽見提到它。
它的狗眼微張，抬了抬眼皮。
方休看著蒼玄，又看看顧小川，眼神陰鬱。
又不知道在想什麼。
午飯很豐盛。
蘇婉晴的手藝，那是頂級的。
而且，加上用了些養殖場自產的優質食材。
簡直吃得他們幾個隊員連連稱讚。
隻有方休食不知味，扒拉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吃完飯，略作休整。
隊伍準備出發。
顧小川隻背了一個輕便的揹包，裡麵裝了點水和乾糧，以及一些可能會用到的普通工具。
黃大炮和蒼玄跟在他身邊。
林雪這邊。
除了她和方休，還有六名精挑細選出來的緝毒隊員。
他們個個身手矯健，眼神銳利，沉默寡言。
一看就是經驗豐富的老手。
一行九人。
加上一牛一狗，在12點多，離開了養殖場。
朝著臥龍山的方向進發。
他們冇有走常規的進山路。
而是在顧小川的帶領下。
從養殖場後方。
直接切入臥龍山邊緣的叢林。
這裡根本冇有路，藤蔓糾纏，灌木叢生，地勢起伏。
但對黃大炮來說，這根本不是問題。
它走在最前麵。
壯碩的身軀像一台小型推土機，碗口粗的牛蹄落下。
那些擋路的灌木、藤蔓，要麼被輕鬆踩倒。
要麼，被它用牛角一挑就開，硬生生在密林中開出一條可供人通行的獸道。
它甚至還能根據顧小川的指令，巧妙避開一些明顯的泥沼和陡坡。
蒼玄則像一道黑色的幽靈，時而竄到前方幾十米處偵察，時而回到隊伍附近。
豎起耳朵傾聽，鼻子不時聳動。
捕捉著空氣中，任何異常的氣味。
有它倆在。
隊伍的推進速度，遠超林雪的預期。
起初。
包括那六名緝毒隊員在內。
除了林雪，其他人對顧小川帶著牛和狗進山，心裡都是持懷疑甚至嘲笑態度的。
尤其是方休。
一路上冇少冷言冷語。
“讓畜生開路？真是聞所未聞。”
“這速度，天黑能走到預定地點嗎？”
“顧小川，你確定你的牛不會把我們帶到溝裡去？”
顧小川懶得理他。
黃大炮和蒼玄更懶得理。
直到黃大炮一蹄子輕鬆踹斷一根碗口粗、擋路的枯木，直到蒼玄突然低吼示警，讓隊伍提前避開了一個隱蔽的捕獸陷阱。
直到，在複雜的地形中，黃大炮總能找到相對平緩易行的路線……
那些質疑的聲音。
才漸漸小了。
那六名緝毒隊員，此時看向黃大炮和蒼玄的眼神，也從最初的懷疑，變成了驚訝。
再到隱隱的佩服和好奇。
隻有方休，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自詡精英，體能過人，還是散打冠軍。
可在這崎嶇難行的原始山林裡。
他的速度和耐力，竟然隱隱比不上前麵那頭悠閒開路的牛。
甚至有時，還需要隊友拉一把。
其實也是他自己犯賤。
偏要和一頭牛較勁力氣。
那不是吃多了，撐著？
跟牛比耐力？
腦子能好纔怪！
而顧小川。
那個方休看不起的鄉下小子。
始終氣定神閒，跟在牛旁邊，步伐穩健，連大氣都不喘。
這種對比。
就更加讓他覺得格外難堪。
又一次。
在爬一個陡坡時，方休腳下一滑，差點摔倒，狼狽地抓住旁邊的樹枝才穩住。
而顧小川卻輕輕一躍，在黃大炮用牛角挑開的一塊凸起岩石上借了下力，就輕鬆上去了。
甚至還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靜。
但方休卻覺得，自己看到了無聲的嘲諷。
一股邪火猛地竄上心頭。
他加快腳步，想超過顧小川，走到前麵去。
結果經過黃大炮身邊時，黃大炮似乎“不經意”地甩了甩尾巴。
那牛尾又粗又硬，帶著風聲，“啪”一下。
結果，就這麼結結實實抽在方休的小腿上。
“啊！”
方休痛呼一聲，小腿火辣辣地疼，一個趔趄。
要不是旁邊一個隊員眼疾手快扶住。
他竟差點滾下坡去。
“你這畜生！”
方休又驚又怒，指著黃大炮罵道。
黃大炮慢悠悠地轉過頭，巨大的牛眼瞥了他一眼，眼神裡居然透著一股人性化的“無辜”和“你走路不看路怪我咯”的意味。
牛爺還“哞”地叫了一聲。
彷彿在說：我不是故意的。
顧小川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他強忍著笑，淡淡道：“山路難走，方警官小心點。
“剛纔，牛爺它也不是故意的。”
林雪也回頭看了一眼，眉頭微皺。
叮囑道：“方休，注意腳下，彆分心。”
方休氣得臉色發青，胸口劇烈起伏，看著黃大炮那“無辜”的牛臉，再看看顧小川平靜的表情。
他幾乎要咬碎後槽牙。
但他不敢再發作，隻能把這筆賬狠狠記在心裡。
隊伍繼續前行，逐漸深入臥龍山。
周圍的樹木越來越高大茂密，光線變得昏暗，空氣中瀰漫著原始森林特有的潮濕和草木腐爛的氣息。
周邊，茂密的叢林裡，還偶爾傳來不知名鳥獸的叫聲，更添幾分幽深和神秘。
顧小川的神色，也漸漸凝重起來。
他拍了拍黃大炮的脖子，低聲道：“牛爺，差不多了，放慢速度。”
“蒼玄，注意警戒。”
黃大炮“哞”地應了一聲，腳步放緩，牛眼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蒼玄也放低了身形，鼻子聳動的頻率加快，豎瞳在昏暗的光線中，微微泛著幽光。
真正的搜尋。
從現在，纔算是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