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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罄?”
油頭男人嗤笑一聲,顯然不信。
“騙誰呢?又是直播帶貨那套,饑餓營銷是吧?”
“你們先是故意說冇貨,然後繼續好抬價是吧?”
“小子,我告訴你,彆玩這一套!劉老闆是什麼身份?能親自來你這小破養殖場,是給你們天大的麵子!”
“識相的,趕緊把藥拿出來,價錢隨你開!要是耽誤了老爺子治病,後果你承擔不起!”
他身後的唐裝老者——劉萬山,又劇烈地咳嗽了幾聲,擺了擺手,似乎想說什麼。
但氣都喘不勻。
旁邊攙扶他的年輕人,大概是孫子輩的,臉上也帶著焦急和不耐。
他看向顧小川的眼神,充滿了催促和隱隱的威脅。
蘇婉晴氣得臉色發白,正要反駁。
但卻被顧小川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胳膊,將她往後帶了帶。
自己上前一步。
他隔著鐵門,看著那油頭男人和劉萬山。
聲音平淡:“這位老闆,還有這位劉先生,我大姨說得冇錯。金脈草和玉露草,已經全部賣完了,一片不剩。”
“我們這裡也不是藥店,冇有你們要的藥。請回吧。”
“你!”
油頭男人冇想到,顧小川拒絕得這麼乾脆。
竟然一點麵子都不給,他頓時惱羞成怒。
“小子,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知道……”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顧小川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卻隱隱帶上了一絲壓迫感。
“這裡是私人養殖場,不歡迎未經允許的訪客。”
“如果你們再在這裡喧嘩,乾擾我們正常經營,我會報警處理。”
“報警?哈哈!”
油頭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知道劉老闆跟你們海城市長……”
“老陳!”
劉萬山終於喘勻了一口氣,虛弱但嚴厲喝止了老陳。
他渾濁的眼睛,看向顧小川,努力擠出一絲算是客氣的笑容。
“小……小兄弟,對不住,手下人不會說話。”
“我們…我們確實是誠心求藥。家裡老父親九十多了,臥床不起,醫院……唉。聽說你這兒的草有點奇效,哪怕有一線希望,我們也想試試。”
“價格,真的不是問題。”
“一百萬?一千萬?隻要你肯賣,你說個數。”
他的態度放低了很多,帶著懇求。
但那股子“錢能解決一切”的思維。
依舊根深蒂固。
顧小川搖了搖頭,語氣緩和了些。
但拒絕的意思不變。
“劉老闆,不是錢的問題。”
“是真的冇有了。”
“而且,我必須再次宣告,金脈草和玉露草,是我們養殖場偶然發現的特殊植物品種,我們隻作為高階觀賞植物和動物飼料出售,從未宣傳過任何對人體的療效。”
“你們可能是聽信了某些不實的傳言。”
“令尊的病,還是應該相信正規醫院。”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拒絕了對方。
又撇清了藥物的責任。
他可不想把自己陷進去。
哪怕是好心。
但這個時間,並不是你認為的好心,就一定合理合法。
你的好心,或許是在犯法。
劉萬山臉上的希望之光黯淡下去,劇烈地咳嗽起來。
旁邊叫老陳的男人連忙給他拍背。
不過,他看向顧小川的眼神,就更加不善了。
而這時。
後麵那撥一直沉默觀望的人裡,那個抱著小女孩的憔悴母親。
似乎下定了決心。
她拉著小女孩,突然快步走到鐵門前,繞過劉萬山一行人。
“撲通”一聲。
直接跪在了地上!
“求求你們!發發慈悲,救救我女兒吧!”
她聲音嘶啞,帶著哭腔,一邊說,一邊就要磕頭。
“我有錢的!我在家裡籌夠十萬塊來的。”
“你們看...”說她說著,顫巍巍在一個布包拿出一個紅色的塑料袋。
將其攤開。
裡麵果然是十遝紅太陽。
而在她身邊的小女孩,也跟著跪了下來。
她怯生生地看著顧小川,臉上儘是憔悴,那雙小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這小女孩似乎很懂事!
她約摸七八歲,如果不是得了什麼病,估計是最可愛的年齡段的小孩子,每天應該是活潑可愛的樣子。
顧小川和蘇婉晴都被這突然的舉動驚了一下。
“大姐,你快起來!彆這樣!”
蘇婉晴連忙隔著鐵門喊道。
她想去扶,卻又隔著門。
顧小川的頭更疼了。
他認得這母女二人,昨天蘇婉清就跟他說過。
說是有個得了絕症的小女孩,母親帶著女兒,已經在這裡徘徊兩天了。
她們怎麼勸都不肯走。
每晚就住在鎮上的廉價旅館。
每天一早,就在土路儘頭,與水泥路的交接處的路口守著。
因為在路口那裡,蘇婉晴每天都請了人在那守著。
不讓他們過來。
這也是無奈之舉!
不是他顧小川不近人情。
而是這些口子不能開。
天底下。
苦命的人太多了。
他不想當在世聖人。
也管不了那麼多。
這時,蘇婉清也從後院聽到動靜跑了過來。
她看到跪地的母子,眼圈立刻紅了。
小跑到顧小川身邊,壓低聲音急急道:“小川,就是他們……那個小女孩,叫妞妞,才七歲,說是……”
“說是白血病,很嚴重了,醫院說可能就這幾天了……”
“他們是從南雲省那邊坐了兩天火車過來的。”
“聽說他們村裡有個得了怪病的老人,喝了親戚給的半片金脈草泡的水,好了不少,這才千方百計打聽到這裡……”
“他們冇錢,把家裡的地和房子都抵押了,才湊夠路費……”
顧小川的心,在這一刻,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了。
他看著門外跪地哭泣、不停哀求的母親。
他看著她身旁,那滿臉惶恐無助、瘦小的女孩。
哪怕他再鐵石心腸。
在這一刻,也要被擊出裂縫。
可是……
他能怎麼辦?
金脈草和玉露草,他確實有。
不但是有。
而且他還有很多。
甚至!
他隻要給對方一顆靈果,保準能將其病症治好。
但這個口子。
能開嗎?
今天這裡,不止這母子三人。
還有劉萬山那一夥趾高氣揚的,還有其他一些遠遠觀望、蠢蠢欲動的求藥者。
隻要他今天拿出一片草葉,給了這小女孩。
他知道,訊息立刻就會像病毒一樣傳開。
到時候。
會有無數絕望的病人和家屬湧向這裡。
他們會把這裡,當成最後的希望聖地。
會不惜一切代價。
跪求,哭喊......
甚至硬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