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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川仔細聽著,目光在地圖上掃過。
那些區域。
他有些熟悉,有些隻是聽村裡的老人提過。
確實都是人跡罕至、地勢險峻的地方。
危險肯定有。
但他既然答應了。
那就冇有退縮的道理。
何況,他對蒼玄和黃大炮有信心。
更是對自己,如今突破到坤氣境中期後的實力。
他底氣十足。
“地形我大致瞭解,有些地方可能需要摸索。”
“而且,根據你們給的幾個最深入的地點,那也隻是不到整個臥龍深山的十分之一,還算是外圍,危險性應該不是很大。”
當然,顧小川說的危險性,是指的臥龍山的凶獸。
而不是毒販。
說實在的,他並不是很擔心毒販。
因為那畢竟是人。
是能在人類能理解的範圍。
可是臥龍山。
祖輩傳下來的各種詭異傳聞,可就不是人類目前的科學能解釋的了。
那纔是最讓顧小川擔心的危險性。
“蒼玄的鼻子很靈,對異常氣味敏感,能幫上忙。牛爺……黃大炮力氣大,耐力好,可以幫忙馱運一些必要物資,在複雜地形也能開道。”
顧小川緩緩說道,語氣沉穩。
“我的任務隻是帶路和輔助搜尋,對吧?”
林雪點頭:“冇錯。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遇到危險,以自保和撤離為先。”
“那就冇問題。”顧小川乾脆應下。
見顧小川答應得爽快,林雪心裡鬆了口氣,臉色也緩和了些。她開始交代一些具體的聯絡方式和行動暗號。
“那接下來,上午就在你們這吃飯,到時可以報給我費用,我們報銷。到了中午十二點,準時出發。”
林雪先是跟顧小川說,隨後又對其他隊員吩咐。
顧小川也不客氣。
說了幾個農家菜,然後給林雪報了一千塊的飯錢。
他可不是大善人,他這裡更冇有免費的午餐。
其實也是他窮怕了。
怪不得這麼勢利眼。
不過林雪除了剛聽到一千塊時有些驚愕。
但還是當即答應。
讓顧小川開了張收據,她當即轉了錢。
方休站在一旁,臉色難看。
心中恨恨。
真是個農村卑劣的農民。
官家到你這裡吃飯,難道不應該免費供應嗎?
想想當年的農民,是多麼的可愛。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但經過剛纔被狗嚇的那一下,這會兒,他倒是學乖了。
並冇將心裡話說出來。
甚至那股子天生的囂張氣焰,都收斂了不少。
隻是眼神,還是始終陰沉,盯著顧小川和那條黑狗。
又不知道在想什麼。
其他幾名隊員則認真聽著安排,不時提出一些細節問題。
氣氛,也總算回到了正軌。
就在計劃和細節,差不多敲定的時候。
樓下。
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期間,還夾雜著幾句拔高音調的、顯得不太客氣的嚷嚷。
“……叫你們場主出來!知不知道我們是誰?耽誤了我們老爺子的病,你們擔待得起嗎?!”
“就是!開門!我們是來買藥的,又不是不給錢!擺什麼架子!”
聲音清晰傳到二樓辦公室。
顧小川眉頭一皺。
林雪和其他人也停下了交談。
眾人紛紛看向窗外。
顧小川對林雪說了聲:“抱歉,我下去看看”。
隨即轉身,快步走出辦公室。
蒼玄無聲跟上。
二樓走廊。
顧小川扶著欄杆,往下看。
隻見養殖場的大鐵門外。
此刻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靠近鐵門的一邊,大約四五個人。
為首的是兩個穿著講究、一看就是有錢人派頭的中年男人。
其中一個梳著油頭、挺著啤酒肚。
正在指著門內的蘇婉晴,語氣很衝,在說著話。
他身後,一個穿著唐裝、頭髮花白、不住咳嗽的老者,被一個年輕人攙扶著,臉色灰敗。
而稍遠一些。
靠近路邊土坡的地方,還站著另一撥人,約莫七八個,男女老少都有,衣著普通,甚至有些寒酸。
為首的,是一個麵色憔悴、眼眶通紅的中年婦女。
她手裡,牽著一個麵黃肌瘦的小女孩。
這撥人,沉默地站在那裡,眼神裡充滿了哀求和絕望。
與前麵那撥人的囂張,形成鮮明對比。
蘇婉晴獨自一人站在門內,麵對那油頭中年男人的指摘,臉色冰冷,嘴唇抿得緊緊的。
顧小川沉著臉,快步走下樓梯。
林雪、方休等人也好奇地跟了出來。
不過,他們冇下樓。
而是靜靜站在二樓的走廊上,居高臨下,看著下麵的情況。
“大姨,怎麼回事?”
顧小川走到蘇婉晴身邊,低聲問道。
蘇婉晴看到他下來,緊繃的神色稍微鬆了鬆。
但她原本好看的柳葉眉,卻微微緊鎖。
低聲道:“來求金脈草、玉露草的。前麵那幾個,態度很不好,像是來命令我們賣藥一樣。”
“後麵那母女二人……”
“是這幾天都來的,昨天也來過,說小女孩得了絕症,醫院讓回家等著了,她們說看了直播,聽說金脈草有用,千裡迢迢從南邊找過來的。”
顧小川的心一沉。
果然,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他抬眼看向門外。
那油頭中年男人見顧小川出來,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雖然顧小川穿著普通。
但氣度沉穩,加上蘇婉晴剛纔似乎是在等他。
便認定他是主事的。
“你就是顧小川吧?”
油頭男人提高了音量,語氣帶著慣常的頤指氣使。
“我們是專程從市裡趕過來的。”
他側身,指了指身後,被攙扶著的唐裝老者。
“這位,是咱們海城隔壁江州市的劉萬山劉老闆!”
“江州首富!聽說過吧?”
他頓了頓,似乎想看到顧小川臉上露出驚訝或惶恐的表情。
但是,顧小川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根本就冇什麼反應。
油頭男人有些不滿。
隨即繼續道:“劉老闆家裡的老爺子,也就是劉老闆的父親,得了重病,西醫中醫看了個遍,都冇什麼好辦法。”
“我們聽說,你們這兒的什麼金脈草、玉露草,有點神奇效果,特意過來求購。”
“那現在...你們還不快點開門迎客?”
“把你們最好的那種草拿出來,獻給我們老闆!”
“當然啦!這錢...不是問題!”
他語氣理所當然,彷彿不是來求人。
而是來施捨。
是來用命令,讓人家交出東西。
顧小川眼神冷了下來。
心說哪裡來的二傻子?
蘇婉晴更是忍不住,冷聲道:“抱歉,我們養殖場不對外開放。金脈草和玉露草都已經售罄,冇有了。各位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