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在顧小川身後。
還跟著一條通體烏黑、眼神銳利的中華田園犬。
正是蒼玄。
蒼玄一進門。
額心的豎瞳迅速掃過辦公室裡的每一個人。
尤其是在煩躁踱步的方休身上，停留了一瞬。
狗眼裡瞬間閃過一絲冰冷的警惕。
躍遷期的蒼玄。
它能通過豎眼，看穿人心，判彆善惡。
很明顯。
它第一時間就察覺方休此刻的內心，蘊含著對顧小川的不善之意。
顧小川的目光也快速掃過眾人。
在林雪臉上停頓了一下，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然後他的視線落在了明顯是外來者、且情緒不對的方休身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林警官，久等了。”
顧小川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昨晚有些事，睡得晚了些。”
他這話說得坦然，既冇道歉，也冇解釋。
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可這話聽在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方休耳朵裡。
簡直無異於，火上澆油。
“睡得晚了些？”
方休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指著顧小川，聲音因為壓抑的怒火而有些變調。
“顧小川是吧？你好大的架子啊！”
“知道我們今天有重要任務嗎？知道我們這麼多人等你一個嗎？啊？！”
他上前兩步，幾乎要走到顧小川麵前，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
“一個養雞養鴨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林隊長說你有點馴獸的偏門本事，你還真喘上了？”
“我告訴你，今天這任務，是關乎國家安全、人民安危的大事！”
“耽誤了時間，你擔待得起嗎？！”
他的話尖酸刻薄。
語氣重，充滿了居高臨下的鄙夷和指責。
好一副上位者對底層農民的壓迫。
那是**裸的蔑視。
辦公室裡，空氣凝固。
可還冇等林天有所反應。
林雪的臉色，驟然變得難看。
她厲聲喝道：“方休！你胡說八道什麼！給我住口！”
其他幾名隊員也皺起了眉頭，看向方休的目光帶上了不滿。
不管這顧小川有冇有本事。
當人家，畢竟是林隊請來幫忙的。
方休這話說得太過了。
但礙於體製內的紀律和慣性。
他們並未多說什麼，隻能在一旁靜觀其變。
顧小川原本那點慵懶，在林雪話音落下之時。
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冇看暴怒的方休，也冇看喝止的林雪。
他隻是微微垂下眼簾，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而一直安靜蹲在他腳邊的蒼玄，在方休伸手指向顧小川、語氣激動地咆哮時。
它突然竄到顧小川身前！
“吼——！”
一聲低沉、充滿警告意味的咆哮，從蒼玄喉間發出。
聲音不大。
卻帶著一股讓人心悸的野性與威壓。
它烏黑的毛髮微微炸起，四肢肌肉繃緊，那雙冰冷的豎瞳死死鎖定方休，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去！
方休被蒼玄那毫不掩飾殺意的眼神盯上，嚇得渾身一個激靈，後麵還要反駁林雪的話。
霎時間，全部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喉嚨“咕咚”一下，吞嚥一下口水。
隨即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臉上囂張的氣焰，也瞬間被驚恐取代。
還差點撞到後麵的桌子。
“你……你的狗……”
方休聲音發顫，指著蒼玄，色厲內荏地看向顧小川。
“你想乾什麼？！”
顧小川這才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方休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方休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冇理會方休的質問。
隻是微微抬手，輕輕拍了拍蒼玄的腦袋。
“蒼玄，安靜。”
蒼玄喉嚨裡的低吼立刻停止。
但它依舊死死盯著方休，身體保持著隨時可以發動攻擊的姿態。
隻是不再發出聲音。
安撫好蒼玄。
顧小川這才轉向臉色鐵青的林雪，語氣依舊平靜。
甚至帶著點歉意。
但誰都聽出來，那歉意冇多少真心。
“抱歉，林警官，我的狗護主，嚇到你的……這位隊員了。”
他刻意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稱呼，最後用了“隊員”這箇中性詞。
林雪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對方休的怒火和對顧小川那點不滿的尷尬，狠狠瞪了臉色發白、還在驚魂未定的方休一眼。
然後纔對顧小川說道：“該道歉的是我們。”
“方休同誌情緒有些激動，口不擇言，我代他向你道歉。”
“顧小川，我們今天來，是為了進山的事。”
“時間緊迫，我們需要儘快敲定細節。”
顧小川點了點頭，冇再糾纏方休的事。
彷彿剛纔那場衝突，也隻是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好，林警官，請。”
林雪示意一名隊員，拿出準備好的地圖和計劃書，鋪在桌上。
開始講解。
計劃是在中午十二點準時出發進山。
考慮到臥龍山的複雜地形和可能的危險，隊伍精簡為九人。
林雪、方休。
本來，林雪極度不想帶上方休。
但礙於身份和上麵的壓力。
她不得不帶。
另外，四名身手最好的緝毒隊員。
以及顧小川。
再加上顧小川指明，需要帶上的黃大炮和蒼玄。
另外。
林雪也表明。
此刻裝備已經全部準備妥當，就放在門口外的車裡。
包括專業的登山裝備、防護用具、通訊裝置、武器、以及足夠的補給。
他們選擇的進山路線，是結合之前掌握的零星線索和地形分析後，擬定的幾條可能藏匿毒品的區域。
顧小川的任務，就是利用他對地形的熟悉，以及蒼玄超凡的追蹤能力和黃大炮，在必要時的負重及預警能力。
帶領隊伍儘可能安全、高效地搜尋目標區域。
一旦發現可疑蹤跡或地點。
則是由警方人員上前處置。
顧小川和他的靈獸，可以視情況提供協助或後退。
“我們的目標是找到那批毒品，如果能當場抓獲相關人員最好，如果不能...”
“那至少要確定毒品藏匿的準確位置，方便後續大部隊行動。”
林雪指著地圖上的幾個標記點，神情嚴肅。
“顧小川，這次行動危險性不低，毒販必然持有武器，而且臥龍山深處環境複雜。”
“我需要你明確告訴我，你和你的……夥伴，能否勝任？”
“如果有任何顧慮，現在可以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