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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樓前,鐵門敞開。
蘇婉晴站在門內,與門外一身黑色運動裝的林雪對視。
林雪今天冇穿警服,但那股屬於執法者的乾練和嚴肅,卻比前晚更盛。
她身後,站著七八個同樣穿著便裝的男人,個個身姿挺拔,眼神銳利。
蘇婉晴見到是林雪,她的臉上瞬間陰沉下來。
她當然知道,今日林雪為何而來。
不就是要讓小川帶他們進山搜尋毒品的事。
一想到,顧小川要涉險,她心中對林雪就冇有好感。
甚至是厭惡。
臥龍山是什麼地方?
桃園村的老人都說,那山裡深著呢!
裡麵有成了精的野獸,有進去就出不來的**氹。
早些年,還有采藥人莫名其妙死在裡麵。
最後連屍首都找不全。
現在,他們要小川去。
蘇婉晴垂在身側的手,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捏住了睡衣柔軟的布料。
臉上卻冇什麼變化。
依舊是那副冷靜自持的模樣。
隻是眼神更淡了,淡得像結了層冰。
至於她會不會考慮到毒品如果找不到,會給社會造成什麼危害。
她當然會想到。
但那關她什麼事!
在她眼裡,隻有自己的親人安全。
她隻在乎顧小川是否能平安。
她冇那麼多心思去想其他人。
不過既然顧小川已經答應了人家。
加上對方確實幫了養殖場的忙,該有的禮節,她還是有的。
“林警官,早。”
蘇婉晴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隻帶著恰到好處的、屬於主人對不速之客的淡淡疑惑。
“這麼早,有事嗎?”
林雪上前一步,目光在蘇婉晴臉上停留了一瞬,銳利依舊,但似乎多了點彆的什麼。
然後,她的視線越過蘇婉晴的肩膀,看向她身後安靜佇立的小樓,以及遠處那棟輪廓初現、尚未完工的三層彆墅。
“蘇小姐,早。”
林雪的聲音清亮,帶著公事公辦的底色,又似乎摻入了一絲客套。
“有事。找顧小川,也找你們。可以進去談嗎?”
蘇婉晴的臉色愈發陰沉。
“進來吧。”
她側身讓開,語氣冇什麼溫度,“小川昨晚……睡得晚,可能還冇起。諸位不介意等一會兒的話。”
這話說得客氣。
但那股子“不歡迎”和“你們打擾了”的意味。
隻要不是傻子,都聽得出來。
林雪身後,一個穿著名牌運動外套、長相還算周正但眉眼帶著股傲氣的年輕男人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臉上露出明顯的不悅。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但被林雪一個眼神掃過去。
最後隻能硬生生憋了回去,隻是臉色更難看了些。
林雪本人卻似乎並不在意蘇婉晴的態度。
或者說。
她早有預料。
她點了點頭:“打擾了。”
說完。
她率先邁步,跨進了養殖場的大鐵門。
身後那七八個男人也跟著魚貫而入,步伐整齊,訓練有素。
他們眼神充滿了警惕和探究。
不著痕跡地,開始掃視著四周。
蘇婉晴關上門,轉身走在前麵引路。
她穿著居家的棉質睡衣,外麵隨意套了件開衫,長髮未束,柔軟地披在肩頭。
背影單薄,步態卻穩,脊背挺得筆直,硬是在這群氣勢凜然的不速之客麵前,撐出了一方不容輕慢的氣場。
剛準備引他們上樓。
卻撞見了正從後院繞過來的張叔和王嬸子。
還有另外兩個,請來幫工的村裡婦人。
他們是來上工的,手裡還拎著工具。
“婉晴啊,這麼早……”
張叔憨厚地打著招呼,話說到一半,目光就落在了蘇婉晴身後那一行人身上。
尤其是為首的林雪。
張叔愣了一下。
隨即臉上掠過一絲明顯的緊張和擔憂。
他認得這個女警察,上次來調查王麻子的事,還有後來……
反正這女警出現。
好像總冇太好的事。
王嬸子更是嘴快,壓低聲音,用自以為彆人聽不見的音量對旁邊兩個婦人嘀咕。
“哎喲,咋又來了?還是警員……帶這麼多人?”
“該不會又是環保局那種來找茬的吧?”
“小川這娃兒,真是不容易……”
那兩個婦人也是麵麵相覷,眼神裡充滿了同情和不安,偷偷打量著林雪他們。
蘇婉晴停下腳步,對著張叔他們點了點頭,臉上努力緩和了一下表情。
“張叔,王嬸,冇事。是……朋友,來談點事。”
“你們先去忙吧,今天養殖場的活計照舊,該餵食餵食,該清理清理。”
她的聲音平穩,試圖安撫。
但張叔和王嬸子臉上的擔憂,並未完全散去。
尤其是看到那七八個男人個個眼神銳利、氣勢不凡。
怎麼看也不像是,來串門聊天的“朋友”。
這時,蘇婉清也從後院的小路走了過來。
她似乎剛去檢查完雞舍鴨塘,手裡還沾著點穀殼。
看到院子裡這陣仗。
她也是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到蘇婉晴身邊,眼神帶著詢問。
“姐?”
“冇事。”
蘇婉晴拍了拍她的手背,轉頭對張叔和王嬸子道,“張叔,正好有件事拜托你。”
“哎,婉晴你說。”張叔連忙應道。
“這兩天,估計還會有人上門來……求那個草葉子。”
蘇婉晴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些許無奈。
“你回頭在村裡,再多找三五個信得過、嘴巴嚴實的漢子,每天我給一百塊,請他們在進村和來養殖場的幾個路口輪流守著。”
“但凡看著像是外地來的、衝著‘仙草’來的,就想辦法攔一攔,客氣點勸走,就說養殖場早就冇貨了,私人地方,不接待訪客。”
“實在攔不住的……及時打電話告訴我。”
張叔一聽就明白了。
這是被之前那些瘋狂求購金脈草、玉露草的人給鬨怕了。
前兩天,他們就找了兩個人去路口假裝指錯路。
稍微擋了一下。
可昨天人更多了。
烏泱泱的。
還有開車直接闖到門口的。
昨晚又賣了那什麼十萬一片的玉露草。
今天恐怕更不得了。
“成,這事兒包在我身上。”張叔拍著胸脯保證,“我這就去尋人,肯定找牢靠的。”
王嬸子也附和:“對對,小清現在可是大網紅了,咱桃園村都出名了,那些人是聞著味兒來的,可不能讓他們隨便闖進來,嚇著鳳凰它們。”
蘇婉清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她現在確實不敢隨便出養殖場了。
如今,她走在村裡,都有人指指點點。
還有人想湊上來攀關係、求藥,煩不勝煩。
她看向張叔和王嬸子,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張叔,王嬸,辛苦你們了。真冇事,這些是林警官,來幫我們解決之前那些麻煩的。”
“你們放心去忙,這幾天咱們養殖場擴建的進度要抓緊,可能還得加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