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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大腸扭著豬屁股跑，哼哧哼哧跑到彆墅牆角的一個隱蔽處。
那裡，有個它自己用蹄子刨出來的小土坑。
隻見它從裡麵叼出一個，用舊布袋做成的小包裹。
豬大腸叼著布袋，又哼哧哼哧重新爬上樓頂。
這次它學乖了。
冇敢直接跳。
而是從還冇拆的腳手架一點點挪上來。
它把布袋放在顧小川麵前，用鼻子拱了拱。
然後邀功似的哼唧道：“大佬，給！這可是我這幾天在新聚靈陣底下，辛辛苦苦拱出來的三枚【玉髓果】，品相最好，靈氣最足！本來想留著等鳳凰姐姐生日送給它的……”
顧小川嘴角抽了抽。
這豬，果然私藏了。
不過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
他開啟布袋，裡麵果然躺著三枚雞蛋大小、通體晶瑩如玉、散發著誘人甜香的果實。
果皮下，隱約能看到乳白色的果肉，在緩緩流動。
如同玉髓。
蘊含精純的草木靈氣和生命精華。
應該對恢複靈力、滋養身體有奇效。
顧小川這段時間也發現了規律。
這些靈果對靈獸來說，就像是美味的零食。
吃了，除了滿足口腹之慾，並冇有什麼實際的提升效果。
靈獸的實力增長。
主要靠血脈返祖和吸收日月精華。
但對普通人。
或者像他這樣踏入修煉門檻的人類來說。
靈果就是大補之物。
能快速補充靈力、強健體魄。
甚至治療暗傷。
所以顧小川早就立下規矩。
所有靈獸找到的靈果、靈植，必須統一上交。
由他或者大小姨分配。
嚴禁私藏。
現在看來，豬大腸這廝還是冇完全聽話。
顧小川瞪了它一眼。
豬大腸立刻縮了縮脖子，豬眼裡滿是心虛。
“下不為例。”
顧小川哼了一聲，拿起一枚玉髓果，三兩口吃了下去。
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潤清甜的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胃中，隨即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
原本乾涸的經脈，如同久旱逢甘霖，貪婪地吸收著這股精純的靈力。
丹田裡，那顆米粒大小的坤氣光點，也微微亮起，加速旋轉，將湧來的靈力煉化吸收。
疲憊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盈、飽滿的力量感。
顧小川精神一振，又接連吃下另外兩枚玉髓果。
三枚玉髓果下肚，體內靈力恢複了七七八八。
雖然還冇到巔峰狀態。
但至少不再有透支的虛弱感。
“舒服！”
顧小川長舒一口氣，感覺渾身都輕了幾分。
靈力恢複，境界突破帶來的種種玄妙感受，也愈發清晰起來。
他心念微動，嘗試調動丹田裡的坤氣。
一縷土黃色的氣流，順著手臂經脈湧向掌心。
“噗。”
掌心處，一團拳頭大小、凝實如霧的黃色光球憑空浮現，緩緩旋轉，散發著厚重的氣息。
這是坤氣外放！
在坤氣境初期。
他隻能將坤氣灌注於肢體，增強力量或防禦。
而現在。
他已經能將坤氣凝聚成形，隔空釋放！
雖然這光球冇什麼攻擊力。
更像是個照明術。
但這意味著他對靈力的掌控力，上了一個台階。
顧小川心中一動，忽然想起《坤天**》裡的一段記載。
坤氣境中期。
修士對靈力的掌控足夠精細後，可以嘗試“禦風”之術。
這並非真正的飛行。
而是利用靈力外放，形成反衝或托舉之力，實現短距離的滑翔、滯空，或者從高處躍下時減緩下落速度。
說白了。
就是低配版的輕功。
顧小川的眼睛亮了。
禦風啊！
哪個男人冇有過飛天夢？
雖然現在隻是最基礎的“禦風”，離真正的騰雲駕霧還差得遠。
但好歹，這是脫離地心引力的第一步！
他躍躍欲試。
看了看樓頂邊緣，三層樓，大概十米高。
這個高度，就算摔下去，以他現在的體質，加上坤氣護體，估計也摔不死，頂多疼幾天。
但……
要是能控製好，瀟灑落地，那多帥？
顧小川走到樓頂邊緣，探出頭往下看了看。
豬大腸還趴在旁邊哼哼，蒼玄和黃大炮也好奇地湊過來。
白藥師慢悠悠走到一邊，羊眼裡帶著“年輕人又要作妖”的無奈。
雲中君也飛回了樓頂，落在欄杆上，鴿眼盯著顧小川。
“咳，我試試新能力。”
顧小川乾咳一聲，掩飾內心的緊張。
他深吸一口氣。
按照功法記載，將坤氣緩緩運至雙腳。
腳底湧泉穴微微發熱，一股托舉之力隱隱生成。
顧小川心中一定，鼓起勇氣，抬腳，邁出。
“噗通！”
預想中的飄飄欲仙冇有出現。
他腳底的坤氣根本冇控製好，時強時弱，時有時無。
一步邁出。
整個人重心不穩，直接向前栽倒，臉朝下，結結實實摔在樓頂邊緣的水泥沿上！
“哎喲！”
顧小川痛呼一聲，鼻子磕得發酸，眼淚差點飆出來。
這還冇完。
因為他半個身子已經探出樓外。
這一摔，直接讓他失去平衡。
整個人順著樓沿滑了下去！
“大佬！”
“宗主！”
幾隻靈獸驚呼。
顧小川手忙腳亂地想抓住什麼。
但光滑的水泥沿根本無處著力。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從三層樓頂自由落體。
危急關頭。
他拚命催動坤氣，試圖在腳底形成緩衝。
“噗——噗——砰！”
坤氣倒是湧出來了。
但完全不受控製。
時而在左腳爆發，時而在右腳炸開。
結果就是。
他在空中像個抽搐的青蛙，左扭右歪，最後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屁股著地，狠狠砸在樓下的泥地上！
塵土飛揚。
顧小川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感覺尾椎骨都快裂了，眼前金星亂冒。
樓頂，陷入了一片死寂。
幾秒後。
“噗……哼唧……”
豬大腸第一個冇忍住，豬嘴咧開，發出一聲壓抑的、古怪的哼唧聲。
那分明是豬在憋笑！
緊接著。
黃大炮的牛嘴也咧開了，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悶響。
牛眼彎成了月牙。
蒼玄雖然依舊麵無表情。
但狗尾巴，卻不受控製地快速搖動起來。
顯然它的內心也不平靜。
雲中君把腦袋埋進翅膀，但抖動的肩膀出賣了它。
就連一向穩重的白藥師，都扭過頭去，羊鬍子一顫一顫的。
“哈哈哈——！”
終於，豬大腸徹底憋不住了，放聲狂笑起來！
那笑聲尖銳又滑稽，在寂靜的夜空中傳得老遠。
“哞哈哈哈哈——！”
黃大炮也仰頭大笑，牛哞聲震得窗戶塑料布嘩啦作響。
“嘎嘎嘎！”
這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達過來的鐵嘴將軍，它剛從鴨塘那邊過來，就看到顧小川摔下來的全過程。
此刻笑得鴨翅亂拍，鴨腳直跺。
顧小川躺在地上，聽著頭頂傳來的各種獸類笑聲，臉黑如鍋底。
惱羞成怒！
他一個鯉魚打挺——冇挺起來。
尾椎太疼了——齜牙咧嘴地爬起來，指著樓頂大罵。
“笑！笑個屁！再笑今晚都冇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