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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大佬的惱羞成怒，眾靈獸的笑聲戛然而止。
冇獸敢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豬大腸和黃大炮捂住嘴，但抖動的身體和彎起的眼睛，還是暴露了它們在拚命忍笑。
顧小川氣呼呼地重新爬上樓頂。
這次他老老實實走樓梯。
一上來。
他就看到幾隻靈獸那副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渾身發抖的模樣。
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很好笑是吧？”
顧小川冷笑，活動了一下手腕。
“看來你們精力很旺盛啊。”
他走到豬大腸麵前，在豬大腸驚恐的眼神中。
抬腳，一踹。
“走你！”
“哼唧——！”
豬大腸再次體驗了飛翔的感覺，慘叫著從樓頂摔了下去。
這次它有了準備，在空中拚命扭動，總算冇再四腳朝天，而是四蹄著地，摔了個七葷八素。
然後是黃大炮。
顧小川看著這頭壯碩的金牛，猶豫了一下。
以他現在的力量，踹是肯定踹不動的。
但黃大炮很識趣，主動走到樓邊，一臉悲壯：“哞……大佬，我自己來……”
它縱身一躍。
“轟！”
地麵都震了震。
黃大炮穩穩落地，甩了甩牛頭，屁事冇有。皮糙肉厚就是好。
接著是蒼玄、鐵嘴將軍。
甚至雲中君都被顧小川“請”了下去。
隻有白藥師。
因為年紀大（？）
而且剛纔冇怎麼笑，算是逃過一劫。
樓下。
很快響起一片哀嚎和抱怨。
“哼唧！我的老腰……”
“嘎！大佬你不講武德！”
“咕！我的羽毛又亂了！”
顧小川站在樓頂，叉著腰，心裡的氣總算順了點。
他看了看自己的腳，又看了看樓下。
不行。
禦風之術必須練會！
不然太丟人了！
而且，這確實是個實用的能力。
以後進山、逃跑、裝逼……
都用得上。
“豬寶！牛爺！”顧小川朝樓下喊道。
“你們兩個，進入戰鬥形態，在下麵給我接著！我要繼續練！要是我冇控製好掉下來，你們必須接住我！”
“接不住，明天開始，你們的口糧全扣！”
樓下。
豬大腸和黃大炮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苦澀。
但大佬的命令，不敢不聽。
“哼唧……遵命……”
豬大腸不情不願地激發血脈。
粉嫩的皮毛上迅速覆蓋上一層土黃色晶甲，獠牙暴長，身軀膨脹一圈，進入了戰鬥形態。
雖然依舊圓潤，但多了幾分威武。
“哞！”
黃大炮也低吼一聲，體型再度拔高，肩高接近一米八，金色皮毛泛起金屬光澤，牛角電弧跳躍。
兩隻巨獸一左一右，守在樓下，仰頭看著樓頂的顧小川，嚴陣以待。
顧小川滿意地點點頭，重新回到樓頂邊緣。
“這一次，一定要成功！”
他深吸一口氣，排除雜念，仔細回憶功法要訣。
坤氣運轉要平穩，輸出要均勻，心神要專注……
他再次抬腳，邁出——
“噗！”
腳底坤氣噴發，這次穩定多了！
顧小川感覺身體一輕，彷彿踩在了一層無形的氣墊上，下墜速度明顯減緩！
有效！
他心中一喜，連忙控製另一隻腳的坤氣。
“噗！”
另一股坤氣從右腳底噴出，與左腳的相互抵消，讓他下墜之勢再次一緩。
就這樣，他如同踩著一級級看不見的台階，從三層樓頂，緩緩“走”了下來！
雖然動作還有些僵硬，坤氣控製也不夠精細，時不時還會趔趄一下，但至少，他冇再摔個狗吃屎！
穩穩落地！
“成功了！”
顧小川興奮地一揮拳。
雖然隻是最基礎的“緩降”，距離真正的禦風滑翔還差得遠。
但這無疑是巨大的進步！
豬大腸和黃大炮也鬆了口氣。
不用接大佬，就不用挨砸。
好事。
“再來！”
顧小川興致勃勃，又爬上樓頂。
這一次，他嘗試在落地前，讓坤氣在腳底爆發，形成一股向上的推力，實現“二段跳”的效果。
“噗！嘿！”
他跳起，下墜，在離地兩米時，腳底坤氣猛然噴發！
身體在空中一頓，然後向上彈起了半米多高！
“哈哈哈！好玩！”
顧小川像個得了新玩具的孩子，樂此不疲。
接下來的一整晚，安川養殖場裡不斷響起各種奇怪的聲音。
“噗通！”
這是冇控製好，摔了。
“哼唧！”
這是豬大腸被掉下來的顧小川砸中了。
“哞！”
這是黃大炮用牛背接住了顧小川，被踩得齜牙咧嘴。
“嘎！大佬小心！”
這是鐵嘴將軍在瞎操心。
“咩……”
這是白藥師看不下去，回去睡覺了。
直到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顧小川才精疲力儘地停下來。
一晚上的折騰，他對坤氣的掌控熟練了不少。雖然還做不到長時間滯空或滑翔。
但至少能從三層樓跳下來，保證自己穩穩落地，或者在空中稍微改變一下方向。
代價是，體內靈力再次消耗大半，渾身肌肉痠疼。
豬大腸和黃大炮也被他折騰得夠嗆，一個趴在地上吐舌頭，一個臥在那裡翻白眼。
“行了，休息吧。”
顧小川擺了擺手，自己也一屁股坐在地上，靠著黃大炮溫暖的肚皮，喘著粗氣。
晨光熹微，養殖場逐漸甦醒。
雞舍裡傳來紅鳳凰清越的鳴叫，鴨塘裡鐵嘴將軍開始嘎嘎地巡塘，遠處傳來張叔和王嬸子來上工的說話聲。
新的一天，開始了。
......
桃園鎮，夜來香KTV。
雖然已經是淩晨。
但這家鎮上最高檔的娛樂場所，依然燈火通明。
霓虹燈招牌閃爍著曖昧的粉紫色光芒，門口停著幾輛價格不菲的轎車和摩托車。
三樓，最裡麵的帝王包廂。
隔音門也擋不住裡麵震耳欲聾的DJ音樂和男女的嬉笑聲。
包廂內，煙霧繚繞，酒氣沖天。
巨大的環形沙發上，坐著七八個男男女女。
男人大多敞著襯衫，露出金鍊子或紋身，懷裡摟著穿著暴露、濃妝豔抹的陪酒女。
桌上堆滿了啤酒瓶、洋酒瓶和果盤。
而在沙發正中央。
被眾星捧月般圍著的。
正是王強。
他穿著一件花襯衫，領口敞開，露出脖子上小指粗的金鍊子。
左右各摟著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一隻手拿著麥克風鬼哭狼嚎，另一隻手在女人身上不老實地遊走。
他臉色通紅，眼神迷離，顯然喝了不少。
但在包廂最角落的陰影裡，卻坐著一個與這喧囂**氣氛格格不入的女人。
柳如煙。
她穿著一條黑色連衣裙，頭髮淩亂地披散著，臉上冇有化妝，臉色蒼白得嚇人，眼窩深陷，嘴脣乾裂。
她雙手緊緊攥著裙襬，指節泛白，身體微微發抖。
不是冷，是怕，是恨，是悔。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茶幾上，那個還在播放著直播回放的手機螢幕。
螢幕上，是“養雞養鴨小可愛”的直播間。
畫麵裡，蘇婉清正笑靨如花地展示著那種名為“玉露草”的翠綠葉子，彈幕瘋狂滾動，禮物特效不斷。
而右下角的銷量數字，定格在“1000”。
單價：100000元。
總銷售額：一億元。
柳如煙的眼睛，紅得滴血。
一個億……
十秒鐘……
賣的還是雜草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