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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川立刻意識到，自己可能被監控了。
來不及細想。
他將剛纔的錄音檔案備份傳送到雲端。
然後手機裡的傳送記錄和本地檔案。
“今晚的事，你要是敢說出去半個字，”
顧小川眼神森寒。
“或者再敢打養殖場的主意，這段錄音，還有你唆使他人汙染水源的證據，足夠讓你牢底坐穿。”
“不信，你可以試試。”
看著眼前明晃晃的匕首，金胖子哪裡敢說半個不自。
他連連點頭：“不敢！不敢！我保證一個字都不說！”
顧小川不再看他。
瞥了一眼暈倒在沙發上，衣衫不整的農婦。
不再停留，重新戴上頭套，閃身出了大門，迅速融入外麵的夜色中。
幾乎就在顧小川離開不到一分鐘。
一道刺眼的車燈劃破黑暗，一輛黑色轎車疾馳而來，一個急刹停在紅磚樓門口。
車門開啟。
林雪利落地跳下車。
她穿著一身便裝，馬尾辮在夜風中飛揚，眼神銳利如鷹，直奔虛掩的大門。
“警察！不許動！”
她衝進客廳，舉著證件，厲聲喝道。
然而，客廳裡的景象讓她愣住了。
隻見金胖子光著上身，手忙腳亂地提著褲子，一臉驚慌失措。
沙發上。
一個衣衫不整的農婦昏迷不醒。
地上，還丟著把刀。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腥臊味和劣質香水味混合的氣味。
冇有顧小川。
冇有金色巨牛。
什麼都冇有。
林雪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掃視了一圈，走到金胖子麵前。
沉聲問道：“剛纔是不是有人來過？一個年輕人，或者……一頭牛？”
金胖子看著眼前這位漂亮卻氣勢逼人的女警。
心裡暗暗叫苦。
他想起顧小川的威脅，又看看林雪手裡的警官證，眼珠子一轉，臉上立刻堆起諂媚又無辜的笑容。
“警……警官，您說什麼呢？”
“這哪有什麼人……哦，您是說她啊？”
他指了指沙發上昏迷的農婦，搓著手，露出一副“你懂得”的猥瑣表情。
“這不……我跟弟妹……咳咳，兩情相悅，一時冇把持住……”
“難道是...我們驚擾了鄰裡？”
“不過，這好像……也不歸刑警管吧？”
“頂多算治安案件……”
“您看，我這也冇給錢，不算嫖……”
“少跟我油嘴滑舌！”
林雪打斷他，眼神更冷，“我問你，顧小川是不是來過？”
“顧小川？誰啊？不認識。”
金胖子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警官，我真不知道你說什麼。我就偷個情，不至於驚動您這位刑警隊長吧？”
他認出了林雪肩章上的標識。
也記起了這位漂亮到不像話的女警，正是之前他慫恿飼料去安川養殖場要錢，後來不知為何而來的女警。
林雪盯著他看了幾秒。
從對方閃爍的眼神和強作鎮定的表情裡。
她能看出這胖子在撒謊。
但現在對方一口咬定。
現場又冇有任何打鬥痕跡。
除了那把掉在地上的刀。
但胖子完全可以說，那是他自己拿出來“助興”的。
冇有證據。
她晚了一步。
難道是走漏了風聲？
被顧小川知道她在監控他？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不說這是她臨時起意，就算是佈局已久，顧小川一個農村孩子，冇人脈冇資源，他怎麼可能獲得警局的訊息。
林雪胸口感覺一陣憋悶。
這就好像，她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她明明通過天眼看到顧小川往這個方向來了。
明明鎖定了這片區域。
怎麼一來，人就冇了？
那頭牛呢？
那麼大一頭牛，能藏哪兒去？
她走到門口，看向外麵漆黑的田野和遠處隱約的山影。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此刻隻有夜風吹過玉米地的沙沙聲。
顧小川……
你跑得可真快。
林雪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挑起的好奇和鬥誌。
她轉身回到客廳。
對還在裝傻的金胖子冷冷道：“金一鳴是吧？我記住你了。最好彆讓我查到你和什麼不乾淨的事有關係。”
說完，她不再停留，大步離開。
上車，發動引擎。
黑色轎車調轉方向，朝著來路疾馳而去。
不過，這一次。
她的目標不再是模糊的追蹤。
而是有明確的地點。
安川養殖場。
......
“哞——！”
“坐穩了大佬！”
田埂上。
金色巨牛四蹄翻飛，幾乎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桃園村方向狂奔。
這一次。
黃大炮將速度催動到了極致，周身那絲微弱的青色氣流，此刻變得明顯了一些。
奔跑間，竟然隱隱帶起了低沉的雷鳴之音，空氣彷彿都被撕裂。
顧小川伏低身體，緊緊抓住牛鬃。
勁風撲麵，吹得他幾乎睜不開眼。
鐵嘴將軍這次學乖了。
它死死趴在牛背上，用鴨嘴叼住一撮牛毛，整隻鴨子緊緊貼服，纔沒有被甩下去。
不到十分鐘。
養殖場熟悉的輪廓，就出現在了夜色中。
顧小川直接讓黃大炮從後山方向繞了進去，避開可能的前門視線。
一落地。
他立刻吩咐道：“牛爺，鐵將軍，趕緊恢複正常狀態，回去休息。今晚的事，對誰都彆說。”
“哞！明白！”
“嘎！累死鴨了……”
兩隻靈獸各自散去，很快恢複了普通大小，混入夜色中的養殖場，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顧小川則快步走向雞舍方向。
雞舍外。
木樁上。
王老六和趙老蔫被綁得結結實實，正昏昏欲睡。
蒼玄蹲在不遠處的陰影裡，豎瞳在黑暗中幽幽發亮，如同最忠誠的守衛。
看到顧小川回來。
蒼玄立刻起身迎了上來。
“大佬。”
“放了他們。”
顧小川指了指王老六兩人，“扔出養殖場，警告他們，要是再敢來，或者亂說話，下次就冇這麼便宜了。”
“是。”蒼玄冇有多問，走過去，用爪子輕鬆劃斷繩索。
王老六和趙老蔫迷迷糊糊醒來，看到顧小川和蒼玄，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哀求饒命。
顧小川懶得跟他們廢話，讓蒼玄直接將這兩個嚇破膽的傢夥叼著扔到了養殖場外麵的土路上。
處理完這些。
顧小川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看了一眼手機，淩晨一點十五分。
林雪突然出現在大王莊，絕對不是巧合。
她一定掌握了什麼監控手段。
自己騎牛夜行的事，恐怕已經被她看到了。
雖然她不至於憑著這個就抓自己。
但被一個刑警隊長盯上。
總歸是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