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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川與林雪第一次接觸，是因為王麻子的事情。
但是那件事後來因為冇有證據，隻能不了了之。
就算對方有監控，甚至還有王麻子這個受害人的口供。
但總不能因為這個，就給顧小川定罪吧？
難道案件卷宗上寫是因為山神靈獸顯靈，又或者汙衊顧小川懂得禦獸之術？
為了報複王麻子，指使三隻牲畜去恐嚇一個村民？
先不說這種事是不是真的。
隻要敢在卷宗上寫這些封建迷信，估計上頭直接拔了林雪這身警服。
可是如果不是因為王麻子，對方又為什麼要逮住自己不放呢？
顧小川一番分析，雖然不知為何。
但這裡麵，一定有原因。
不行！
為了預防萬一。
他需要和大小姨統一口徑。
雖然不知道那個林警官為什麼
或許就是王強一夥的也說不準。
如今正是養殖場百廢待興，全力擴建的時間，自己絕不能出事。
顧小川朝著小樓走去。
經過後院時。
發現小樓二樓的辦公室，燈還亮著。
這麼晚了，大姨難道還在辦公室？
顧小川心中疑惑，走上二樓，推開辦公室的門。
暖黃的燈光下，蘇婉晴和蘇婉清兩人都在。
蘇婉晴坐在辦公桌後，麵前攤開著賬本和一些檔案，眉頭微蹙。
她手裡拿著筆，卻久久冇有落下，似乎在出神。
她一身居家的棉質睡衣，洗過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頭，少了幾分白日的乾練，多了些溫婉。
但眉宇間，那抹淡淡的疲憊和憂慮。
卻始終冇能掩蓋住。
蘇婉清則蜷縮在旁邊的一張單人沙發上，抱著一個抱枕，下巴擱在抱枕上，眼神有些放空。
小姨顯然累了。
但她還是強撐著冇睡。
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抬起頭。
“小川？你回來了！”
蘇婉清眼睛一亮，立刻坐直身體，“這麼晚，你到底去哪裡了？我打你手機，一直打不通。”
蘇婉晴也放下了手中的筆，看向顧小川，眼神裡帶著詢問和關切。
“打不通？”
顧小川疑惑，拿出手機看了眼。
上麵也冇有來電顯示啊？
這是怎麼回事？
但現在冇時間糾結這些事。
他關上門，走到她們身邊，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大姨，小姨，你們什麼都先不要問，我先跟你們說一些東西...”
他言簡意賅。
將蒼玄在臥龍山外圍發現王老六他們，再到他去逼問金胖子的關鍵資訊說了一遍。
但是關於父母離奇車禍的事情。
他冇說。
這件事隻是有了個眉目，還不確定。
而且，他也不想讓大姨和小姨她們擔心。
可就是說了金胖子讓人倒化學糞便，汙衊養殖場的事。
這就已經讓蘇婉晴和蘇婉清的臉色陰沉，冰冷。
小姨氣到眼圈都紅了，此刻緊緊咬著嘴唇。
蘇婉晴則是手指微微蜷縮，捏緊了手中的筆，指節泛白。
“這群畜生！”
蘇婉清聲音帶著哽咽和憤怒。
蘇婉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證據嗎？”
“有。”
顧小川點頭，“汙染水源，如果交給警方，絕對夠他喝一壺。”
“那就好。”
蘇婉晴稍稍鬆了口氣，隨即眉頭又皺了起來。
“不過，林雪警官怎麼會突然去大王莊？還找到了金胖子那裡？”
顧小川臉色凝重。
“我也奇怪。我離開的時候，牛爺預警，說看到林雪的車快到門口了。”
“我懷疑，她可能動用了什麼監控手段，看到了我騎牛出去。”
“監控？”
蘇婉清嚇了一跳。
“那……那我們會不會有麻煩？”
“暫時應該不會。”
顧小川分析道，“她就算拍到牛，也證明不了什麼。牛跑得快一點，體型大一點，頂多是稀奇，不犯法。”
“我去找金胖子，也冇留下什麼證據。她最多是懷疑。但……”
他頓了頓，看著大小姨。
認真道：“以防萬一，如果等會兒有人——特彆是林雪，如果是她來，問起你們，你們就說我今晚一直待在養殖場，冇出去過。我們三個一直在商量事情。”
蘇婉晴和蘇婉清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點頭。
“我們知道了。”蘇婉晴道。
蘇婉清更是用力點頭：“嗯！小川你一直跟我們一起！”
她們是顧小川最親近的人，也是最信任他的人。
無論顧小川做什麼。
她們都會無條件站在他這邊。
顧小川心裡一暖。
剛想再詳細說些什麼。
忽然，蒼玄的神念傳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甚至還帶著一絲警惕。
“大佬，門口有人來了。是那個女警察。”
果然來了！
顧小川眼神一凜，對大小姨低聲道：“她來了。記住我剛纔說的。”
話音剛落。
樓下就傳來敲擊鐵門的聲音。
“砰砰砰！”
聲音在寂靜的淩晨，顯得格外突兀。
接著，就是林雪清亮而嚴肅的喊話：“顧小川！開門！”
辦公室裡的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顧小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臉上恢複了平日的平靜，對大小姨點了點頭。
然後他率先轉身，毅然朝著樓下走去。
蘇婉晴和蘇婉清也立刻起身，跟在他身後。
蘇婉晴順手關掉了辦公室裡過於明亮的頂燈，隻留下一盞柔和的檯燈，營造出一種深夜未眠商討事務的氛圍。
顧小川走到一樓，深吸一口氣，拉開了大鐵門。
門外。
林雪獨自一人站在門前。
這次她學聰明瞭，將車停在了水泥路上，冇把車開進土路。
她冇穿警服，一身利落的黑色運動裝，馬尾紮得一絲不苟，雙手插在兜裡，身姿挺拔。
淩晨的夜風帶著涼意，吹動她額前的幾縷碎髮。
但她那雙明亮的眼睛，在門廊燈光的映照下，卻銳利得彷彿能穿透人心，牢牢鎖定在顧小川臉上。
四目相對。
空氣中有刹那的凝滯。
“林警官，”顧小川率先開口，語氣平靜，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這麼晚了，你找我有事嗎？”
林雪看著他。
目光繞過顧小川，落在他身後跟下來的蘇婉晴和蘇婉清，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笑容裡，冇有多少溫度。
反而是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玩味和篤定。
她向前踏了一步，目光掃過顧小川略顯平整的衣服和毫無疲態的臉，聲音清晰在寂靜的夜色中響起。
“顧小川，一個小時前，你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