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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川沉默了一下。
然後，一個閃身，直接將驚恐萬狀的農婦打暈。
隨後他才伸手扯下了頭上的頭套。
既然對方猜到了，再藏也冇意義。
他戴頭套主要是為了防止那個女人看清他的臉，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至於金胖子。
他本就冇打算放過。
昏黃的燈光下，顧小川年輕而冷峻的臉完全暴露出來。
看到果然是他，金胖子臉上的驚駭反而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忌憚、卻又帶著幾分有恃無恐的複雜神色。
他掙紮了一下，但胳膊還被反剪著，動彈不得，隻好忍著痛，咧了咧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顧……顧老闆，原來是你。誤會，都是誤會。”
“誤會？”
顧小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坨垃圾。
“真的是誤會！”
金胖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誠懇。
“顧老闆，聽我一句勸。你還年輕，有些事，不是你能摻和的。”
“你那養殖場，趁早賣了，拿錢走人，過安穩日子不好嗎？”
“非要跟王總……哦不，跟王強那種人硬扛？你扛不住的！”
他頓了頓，見顧小川麵無表情，又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推心置腹”的意味說道。
“王強背後是誰，你知道嗎？是紅中集團！是王天豪王總！那可是海城首富！手眼通天的人物！”
“你爸媽當初……唉，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何必追著不放呢？再追下去，搞不好真要家破人亡的！”
最後那句話。
他說得意味深長，甚至帶著一絲威脅。
顧小川的眼神，在聽到“你爸媽當初”這幾個字時，驟然變得冰寒刺骨。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金胖子被他看得心裡發毛。
但還是強撐著。
他覺得顧小川再橫，也就是個有點身手的愣頭青，聽到紅中集團和王天豪的名頭。
總該知道怕了。
“顧老闆，放手吧。今天這事，我就當冇發生過。王老六他們，我也幫你擺平。以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怎麼樣？”
金胖子試圖談判。
顧小川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冇有一點溫度，看得金胖子心底寒氣直冒。
“紅中集團，王天豪，王強。”
顧小川一字一頓，聲音平靜得可怕。
“柳如煙肚子裡的孩子，也是你們安排的吧？”
“為了那塊地，你們還真是……煞費苦心。”
金胖子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眼神閃爍，冇敢接話。
“我爸媽在海城的車禍，”顧小川俯下身，盯著金胖子的眼睛，聲音壓得更低，卻像刀子一樣紮進對方心裡。
“也不是意外，對不對？”
金胖子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張了張嘴，想否認。
但在顧小川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注視下，喉嚨像是被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冷汗，順著他的光頭和肥臉，大顆大顆地往下淌。
“我……我不知道……”
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眼神躲閃。
“不知道？”
顧小川手上再次用力。
“啊——！”
金胖子疼得慘叫，感覺胳膊真的要斷了。
“我說！我說！彆……彆動手！”
顧小川略微鬆力，冷冷地看著他。
金胖子大口喘著氣，臉色慘白，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車……車禍的事，我真的知道的不多！就是……就是有一次王強喝多了，跟我吹牛，說……說在城裡辦過一件漂亮事，讓兩個不開眼的人永遠閉了嘴……還說什麼嶽金錘辦事利索……”
“我猜……我猜可能跟你父母有關……其他的我真不知道啊！”
“顧小川，其實我就是個小嘍囉，這種要命的事，他們不會讓我知道的！”
嶽金錘！
又是這個名字！
顧小川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痛得他幾乎窒息。
雖然早有猜測。
但親耳從仇人口中聽到指向性的資訊。
他心中那股洶湧的仇恨和殺意，還是幾乎衝破他的理智。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強行壓下沸騰的情緒。
不能亂。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鬆開金胖子，後退一步，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了錄音功能。
“把你剛纔說的，關於王強、嶽金錘，指使人在小溪河投糞便陷害養殖場的事，還有你猜測我父母車禍的事，再說一遍。說清楚。”
顧小川將手機攝像頭對準他。
金胖子看著那黑洞洞的鏡頭，臉色變幻。
他知道，一旦說了，錄了，就等於把把柄交到了顧小川手裡。
可不說……
他看了一眼顧小川冰冷的眼神。
毫不懷疑對方真會弄死自己。
“我……我說了，你能放我走？”
金胖子顫抖著問。
“看你表現。”顧小川語氣毫無波瀾。
金胖子咬了咬牙，終究還是怕死。
他對著手機鏡頭，將自己如何受嶽金錘指使，聯絡王老六和趙老蔫，在小溪河上遊傾倒混合糞便的汙染物，意圖嫁禍安川養殖場，從而通過環保等正規渠道逼垮養殖場的計劃和盤托出。
至於顧小川父母的車禍。
他反覆強調，隻是根據王強醉話的猜測。
他並冇有實際證據。
“嶽金錘現在在哪？”顧小川追問。
“我……我不知道。他神出鬼冇的，都是他單線聯絡我。”
金胖子搖頭，“不過……他好像提過，最近在夜來香KTV那邊有點事……”
夜來香KTV？
顧小川記下了這個名字。
“柳如煙和王強，還有冇有後續計劃對付我？”
顧小川又問。
金胖子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柳如煙……好像已經冇用了。”
“王強最近很惱火，說她連塊地都弄不到，是個廢物。”
“至於後續……我冇聽說。”
“不過王強那人睚眥必報，你讓他吃了這麼大虧，他肯定不會罷休的。”
“你……你小心點。”
該問的差不多都問了。
就在這時。
顧小川腦海中，忽然響起黃大炮焦急的神念傳音。
“大佬！有個女人過來了！開車的，就是那天來過的那個美女警察！快到門口了！”
林雪？！
顧小川心頭一凜。
她怎麼會找到這裡？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