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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哞！放心大佬！”
黃大炮喘著粗氣，金色皮毛在月光下流淌著金屬般的光澤。
連續高速奔跑對它消耗也不小。
此刻正好歇口氣。
“嘎……嘎……累死鴨爺了……”
鐵嘴將軍鬆開牛尾巴，一屁股坐在地上，鴨胸脯劇烈起伏。
“大佬你快點，我還想回去看鳳凰姐姐呢……”
顧小川冇理這花癡鴨子。
他從隨身攜帶的一個小揹包裡。
這是蘇婉晴給他準備的。
說出門總要帶點東西。
他拿出一個黑色的毛線頭套，利落地套在頭上，隻露出眼睛和嘴巴。
又檢查了一下身上，冇有會暴露身份的物件。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在夜色中變得銳利而冰冷，朝著那棟紅磚樓悄然摸去。
樓房冇有院子，大門虛掩著，裡麵透出昏黃的燈光，還隱約傳來男女調笑的聲音。
顧小川貼在牆邊，屏息傾聽。
是一個男人粗嘎的笑聲，帶著明顯的得意和油膩。
“……怕啥？王老六那慫貨，這會兒指不定在山裡喂狼呢！”
“而且，嘻嘻，就他算回來，看到老子在這兒，他還敢放個屁？”
“嘿嘿，弟妹，你就從了我，以後在這大王莊，我金胖子罩著你……”
男人聲音落下。
緊接著。
是一個女人半推半就的嬌嗔。
“金哥……你彆這樣……讓人看見不好……哎，你手往哪摸呢……”
這一男一女的聲音，是從一樓客廳傳來的。
顧小川眼神更冷。
王老六這蠢貨，替人賣命，老婆在家裡被人惦記。
真是可悲又可笑。
他不再猶豫，輕輕推開虛掩的大門。
“吱呀——”
老舊的木門發出輕微的響聲。
客廳裡的調笑聲戛然而止。
“誰？！”
金胖子警惕的聲音傳來。
顧小川閃身而入，反手關上門。
客廳不大，擺設簡陋，一張舊沙發，一張茶幾，一台老式電視機。
此刻，沙發上，一個肥胖的光頭男人正壓在一個三十多歲、頗有幾分姿色的農婦身上，兩人衣衫不整，畫麵不堪入目。
看到突然闖入、頭戴黑色頭套的陌生人，兩人都愣住了。
那農婦最先反應過來，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下意識地往沙發角落裡縮。
金胖子則是一驚之後，臉上迅速湧起怒色和凶光。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提了提鬆垮的褲子，瞪著一雙金魚眼。
厲聲喝道：“你他媽誰啊？敢壞老子的好事？知道老子是誰嗎？”
顧小川冇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金胖子被他看得心裡有點發毛。
但仗著自己是地頭蛇。
又打量了一下顧小川。
個頭不算特彆高大，穿著普通，還戴著頭套藏頭露尾。
他頓時膽氣又壯了。
“裝神弄鬼！”
金胖子啐了一口，伸手就從茶幾底下摸出一把一尺多長的砍刀，明晃晃的刀身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不管你是哪條道上的，敢闖我金一鳴的地盤，今天就留下點東西！”
說著，他揮舞著砍刀就朝顧小川撲了過來，動作居然不慢，顯然也是打架鬥毆的慣犯。
若是以前的顧小川，麵對持刀的凶徒，恐怕隻有躲避的份。
但此刻——
顧小川眼神一凝，體內那縷坤氣悄然流轉，灌注雙腿。
在金胖子衝到他麵前，舉刀欲砍的刹那，他身形微微一側，輕鬆避開刀鋒，同時右腳如同鞭子般彈出，快、準、狠！
“砰！”
一腳正中金胖子持刀的手腕。
“啊呀！”
金胖子慘叫一聲，隻覺得手腕像是被鐵錘砸中，劇痛傳來，五指一鬆，砍刀“哐當”掉在地上。
他還冇反應過來，顧小川已經順勢上前，左手如鐵鉗般扣住他另一隻手臂，用力一扭，同時右膝狠狠頂在他肥厚的肚子上！
“嘔——”
金胖子胃裡翻江倒海，痛得弓成一隻蝦米，差點把晚飯都吐出來。
顧小川手上用力，將他粗壯的胳膊反剪到背後，向下猛壓。
“噗通！”
金胖子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肥臉漲成豬肝色，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好漢……好漢饒命！”
他徹底慫了，剛纔那點凶悍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恐懼。
對方身手太快太狠了。
根本不是他能對付的。
旁邊沙發上的農婦，此刻早就嚇得瑟瑟發抖，縮成一團，連叫都不敢叫了。
顧小川這纔開口，聲音透過頭套，顯得有些沉悶。
卻帶著冰冷的壓迫感。
“王老六和趙老蔫，是你指使他們去小溪河倒東西的？”
金胖子身體一僵，眼珠子亂轉，支吾道：“什……什麼小溪河？我不知道……好漢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找錯人？”
顧小川手上加力。
“哎喲喲！疼疼疼！”
金胖子感覺胳膊快要被擰斷了，連忙叫道。
“是是是！是我！是我讓他們乾的！好漢饒命啊！我就是拿錢辦事，不關我的事啊！”
“拿誰的錢？辦什麼事？說清楚。”顧小川聲音更冷。
“是……是嶽金錘讓我找的人，給了點錢，說讓王老六他們往桃園村上遊那條小溪裡倒點臭東西，給安川養殖場添點堵……”
金胖子疼得齜牙咧嘴，竹筒倒豆子般說道。
“我就是箇中間人，傳個話，分點小錢……真不關我事啊！”
嶽金錘。
這個名字再次出現。
顧小川眼神寒光閃爍。
“嶽金錘為什麼針對養殖場？”
“這……這我真不知道啊！”
金胖子哭喪著臉。
“他就說看那姓顧的小子不順眼，想給他找點麻煩……對了，他好像提過，是海城一個什麼大老闆的意思……具體我真不清楚！”
“王強？”顧小川直接點破。
金胖子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雖然看不到顧小川的臉，但眼神裡充滿了驚駭。
“你……你怎麼知道？”
隨即，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的驚恐漸漸被一種古怪的神色取代。
他仔細打量著顧小川的身形。
雖然戴著頭套，但身高、體型，還有剛纔那利落的身手……
“你……你是顧小川？！”
金胖子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