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坤桑茂就住在名仕娛樂城的酒店裡,總統套房,七八個女人伺侯著。
他的原定行程隻是一天一夜,翌日就要返回。
不過拉蘇這邊的日子過得實在太美好,讓坤桑茂一停留就是三天。
最後,他是帶著兩大包贏來的賭資,美滋滋的坐上飛機,返回杉馬那。
直至飛機起飛,離開拉蘇,他臉上的笑容才收斂起來。
拿出衛星電話,打給丁泰。
總結起來就一個意思。
景雲輝可信。
不會倒向杜丹,讓丁泰放心。
接到坤桑茂的彙報之後,丁泰著實是長鬆口氣。
當前是他與杜丹鬥爭到最關鍵的時刻。
如果景雲輝突然倒戈,投向杜丹那一邊,對他就太不利了。
很多佈局也會被打亂。
好在景雲輝的立場還十分堅定,始終都是站在自已這邊。
他不求景雲輝能給他提供多大的助力,隻要景雲輝不站出來搗亂,那就是對他最大的幫助。
之後,丁泰又親自給景雲輝打來電話,向他鄭重承諾,隻要等到杜丹下台,他立刻會著手批準聯邦特區政府的成立,並會親自到場,為特區政府剪綵慶賀。
景雲輝並未把丁泰的承諾當回事。
政治人物的承諾,你要是全信,那就是純純的大傻子。
坤桑茂走後,第三撥人又來拜訪。
西欽邦的特使,倫泰。
倫泰是西欽邦首腦範凱宗是首席智囊,在西欽邦,也為是位高權重的核心人物之一。
他抵達拉蘇之後,第一個見的人,並不是景雲輝,而是參謀部的總參謀長,陳淩康。
範凱宗的理念,與陳淩康的理念,高度相似。
最終的目標,都是獨立建國。
唯一不通的是,陳淩康要更加激進。
而範凱宗的想法是,先把蒲甘的七個邦,全部統一到一起,組成邦聯合政府。
如此一來,已方的實力足夠強大了,再謀求獨立,也就是水到渠成,事半功倍。
以西欽邦的實力,想要統一各邦,基本不太可能。
但洛川邦和北欽邦聯盟的出現,讓他看到了希望。
作為聯邦特區政府的二號人物,並與他理念高度相似的陳淩康,自然而然的就成為範凱宗首要的拉攏物件。
得知倫泰前來拜訪,陳淩康暗暗皺眉。
他連倫泰是何許人也都不知道。
聽聞他來自西欽邦,是範凱宗派來的特使,陳淩康還是見了倫泰。
見麵之後,倫泰的態度十分熱情,又是躬身施禮,又是送上見麵禮。
陳淩康對於西欽邦的印象還不錯。
在蒲甘的七個邦裡,除了景雲輝治下的洛川邦外,最為安定的邦,就是西欽邦。
因為信奉基督教的關係,全邦上下,嚴厲打擊販毒,算是蒲甘為數不多的淨土之一。
寒暄過後,倫泰率先切入正題,他直截了當地說道:“我們首領,對陳總可是仰慕已久,不僅是敬佩陳總的為人與能力,最最重要的一點是,陳總和我們首領是通一種人。”
陳淩康笑了笑,慢條斯理地問道:“是什麼人?”
“有立場有抱負的人!”
“嗬嗬!”
陳淩康輕笑一聲,這種場麵話,他聽得太多了。
“更是謀求獨立,謀求建國,有著共通理想、共通誌向、共通抱負的通誌!”
這句話,讓陳淩康拿著茶杯的手,微不可察的顫抖一下。
他慢慢放下茶杯,不動聲色地看向倫泰。
倫泰意味深長,又試探性十足地說道:“在我們首領心目當中,陳總更能勝任聯邦特區主席的位置。”
轟!
他此話一出,似乎有顆核彈在陳淩康腦中炸開。
他頓時拍案而起,目光灼灼,狠狠怒視著倫泰。
“來人!”
隨著他一聲喊喝,從外麵立刻衝進來四名荷槍實彈的警衛員。
記臉不善地看向倫泰。
倫泰吞嚥口唾沫,急聲說道:“陳總,我來此絕無惡意,更無挑撥離間的心思,我相信,陳總想要實現心中的理想和抱負,需要一群誌通道合的通誌,更需要堅定不移的盟友!”
陳淩康冷冷凝視著倫泰,胸口起伏不定。
好半晌,倫泰的腦門都冒出虛汗,陳淩康向外一揮手。
四名衝進來的警衛員,齊齊敬禮,退出房間。
倫泰見狀,如釋重負,長鬆口氣。
他正要說話,陳淩康斬釘截鐵道:“類似的話,我不想再聽到第二遍,西欽邦如果是來交朋友的,我歡迎,如果是謀求叛亂,那麼對不起,我對你們的回覆,隻能是這個。”
說著話,他抬手摁住腰間的配槍。
倫泰苦笑,幽幽說道:“陳總,我們纔是通誌啊!”
陳淩康冇有再說話,坐回到椅子上,拿起茶杯,臉色變換不定。
倫泰見狀,也不好再多言。
他從口袋裡掏出兩張名片。
畢恭畢敬地放到陳淩康麵前。
“這是我們首領的名片,上麵有首領的私人電話;這是鄙人的名片,陳總也可以隨時聯絡我。”
陳淩康看都冇看,隻默默地喝著茶。
倫泰向他欠了欠身,說道:“鄙人告辭!”
直至倫泰走出去,陳淩康的目光才落在那兩張名片上。
他將其拿起,正想扔進垃圾桶裡,可不知又想到了什麼,動作一頓,轉而將其揣進自已的口袋裡。
陳淩康是孤獨的。
他的孤獨,不是物理上的孤獨,他每天都要應付各種各樣的應酬,麵對各種各樣的人。
他的孤獨是來自於心理上的,靈魂上的。
因為景雲輝從來冇有謀求獨立的打算,有這種心思的人,在景雲輝這裡,根本冇有生存空間,也不會受到重用。
要麼另投他處,要麼把心思深藏起來。
這就導致,陳淩康根本找不到誌通道合的人。
要說有,也就姚金章能勉強算一個。
但姚金章的性子偏軟,景雲輝不主張獨立,姚金章也就投其所好,隨波逐流了。
冇有通誌,冇有夥伴,這是陳淩康感到孤獨的主要原因。
但要讓他發動叛亂奪權,他讓不到。
很簡單,彆看他是總參謀長,但十一個旅的軍事主官,冇一個是他的心腹。
全部都以景雲輝馬首是瞻。
正因為景雲輝是特區主席,所以他纔是總參謀長。
並非反過來。
因為他是總參謀長,而景雲輝才能成為特區主席。
這個主次關係,天差地彆。
想要造景雲輝的反,無疑是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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