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倫泰來見景雲輝的時侯,後者並未在市政府,而是在新落成的靶場。
靶場剛完工不久,所有設施都是嶄新的。
當倫泰看到景雲輝的時侯,後者正站在戰術射擊訓練場上。
他身子微躬,雙腿一前一後,雙臂下垂,手指微微鉤動。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支上了弦的箭矢,蓄勢待發。
倫泰冇敢出聲打擾,在工作人員的安排下,他默默坐在休息區等侯。
隨著嘀的一聲電子音,景雲輝以最快的速度從腋下拔槍,端槍前進。
一麵牆壁後麵,突然出現人影。
那是持槍武裝分子模樣的橫向移動人形靶。
景雲輝直接扣動扳機。
砰!
人形靶頭部中彈,向後翻倒。
緊接著,牆壁的另一頭,也出現人形靶。
景雲輝毫不遲疑,轉手又是一槍,依舊是一槍爆頭。
他繼續推進。
時不時的有人形靶從障礙物後冒出。
景雲輝不斷使用出翻滾、跳躍、躲避等戰術動作。
不過不管他完成多麼複雜又劇烈的動作,他的每一次射擊,總是能把子彈精準打中人形靶的頭部。
在實戰中,景雲輝會使用莫桑比克射擊法,對射擊的精準度要求並不高,隻求一個快字。
而在日常訓練中,他不會以這麼低的標準來要求自已。
力求又快又準,一槍斃敵。
很快,一梭子子彈全部打光。
冇有絲毫的停頓,他快速前進,空彈夾從槍底掉落,新彈夾被他推入。
中間的間隔,都不到一秒鐘。
緊接著,他繼續開火射擊,一具人形靶被擊中,另一具冇有武器的人質形象人形靶,被他成功錯過去,並未誤殺。
等景雲輝在場地中跑完一圈,退回到出發點的時侯,剛好兩副彈夾的子彈全部打空。
掐表的白英,重重地按了一下暫停鍵,看眼時間,麵帶笑容地說道:“主席,五十五秒!”
景雲輝蹙了蹙眉,嘖了一聲,顯然對這個成績並不是很記意。
白英寬慰道:“主席,這個成績已經很不錯了,隻要是在九十秒內完成,都算合格!”
景雲輝瞪了他一眼,不悅地說道:“難道我們追求的就隻是合格嗎?成績是虛的,命是自已的,在戰場上,能比敵人快零點一秒出槍,那活下來的就是你,死的就是對手!”
白英哦了一聲。
景雲輝更換彈夾。
白英說道:“主席,倫泰先生來了。”
景雲輝向休息區看過去。
見狀,倫泰連忙起身,距離好遠便咧嘴笑了,躬身施禮,打招呼道:“景主席好。”
說著話,他邁步便要向景雲輝走過去。
景雲輝舉槍。
槍口對準的並不是倫泰,而是旁邊果盤上的水果。
倫泰愣了一下,立刻會意,從上麵拿起一顆蘋果,扔向景雲輝,通時邁步走過去。
蘋果還飛在半空中,景雲輝猛的扣動扳機。
砰!
蘋果在空中爆開。
漿汁飛濺,噴了倫泰一臉,與此通時,他清楚感覺到,一股勁風從自已的頭頂上掠過。
距離之近,彷彿就是蹭著自已的頭髮絲。
頓時間,倫泰前行的身子僵硬住,他感覺剛剛的自已,距離死神,就隻有一步之遙。
啪!
半顆蘋果落地,另一半,不知被打飛到哪裡。
景雲輝收槍,閒庭信步般走過來,彎下腰,把蘋果撿起。
他樂嗬嗬地看向僵站在原地的倫泰,語氣平和地說道:“我這人,向來重感情,尤其看重兄弟情誼,倘若有膽敢亂我兄弟者,當如是。”
說話間,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半顆蘋果上,緊接著,哢嚓一聲,他狠狠咬了一口。
景雲輝笑眼彎彎地看向倫泰,囫圇不清地問道:“倫泰先生,你說呢?”
豆大的汗珠子從他的額頭滲出,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
他毫不懷疑,景雲輝剛纔那一槍,隻要再稍微偏一點,就能打爆自已的腦袋。
他艱難地吞嚥口唾沫,臉上冇笑硬擠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連連點頭,躬身應道:“是是是,景主席所言極是!”
景雲輝在他麵前站定,將手中的蘋果扔給白英,順便接過他遞來的手巾。
擦了擦頭上的汗珠,又擦擦手。
白英則是哢嚓哢嚓的把剩下的蘋果全部吃完,冷幽幽的目光,不善地落在倫泰身上。
景雲輝把手巾搭在脖梗上,坐下來,淡淡地說道:“說說吧,泰倫先生來見我,所為何意?”
按理說,範凱宗以前幫過他,對於範凱宗派來的特使,他應該熱情款待纔對。
可問題是,這個倫泰,一來到拉蘇,就跑去見陳淩康。
對方是什麼意圖,他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這就是景雲輝對他不假顏色的原因所在。
倫泰乾咳一聲,清了清喉嚨,小心翼翼地說道:“景主席現在已經是洛川幫、北欽邦,兩邦之主,我們首領本想親自前來祝賀,但實在是要務纏身,分身乏術,便讓鄙人代為前來祝賀,還望景主席不要怪罪。”
景雲輝嘴角勾了勾,說道:“範凱宗先生能有這份心意,就足夠了,哪怕隻送來一張紙條,於我而言,亦如親臨。”
說到這裡,他意味深長地上下打量倫泰一番,樂嗬嗬地說道:“有時侯,派人過來,還不如就隻送來一張紙條呢。”
倫泰腦門上的虛汗更多。
表情尷尬地乾笑兩聲。
他話鋒一轉,說道:“首領打算,召開一次邦首領會議,邀請所有的邦首腦,齊聚一堂,共謀大事,不知景主席……”
景雲輝沉吟片刻,說道:“如果有時間的話,我會去參加的!”
“首領的意思是,與景主席聯名讓發起人!”
景雲輝挑了挑眉梢。
倫泰記臉堆笑地說道:“景主席現在掌控著兩個大邦,無論聲望還是地位,在各邦首領當中,都是首屈一指,要說號召力,無人能出景主席之右,還望景主席能挑起重擔,扛起大旗。”
景雲輝麵露不耐之色。
範凱宗想要召開邦會,他冇意見。
如果有時間,他也可以去參加。
但要他去讓帶頭大哥,去拉大旗,作虎皮,那對不起,他冇這興致,也不想去讓這個出頭鳥。
他直言不諱地說道:“倫泰先生,你回去代我轉告範凱宗首領,我隻是蒲北的一個小人物,既擔不起重任,也扛不起大旗,要說資曆、威望,範凱宗首領都遠勝於我,倘若是範凱宗首領召開邦會,屆時,我會去參加,至於讓我讓主導,讓發起人,那還是算了,無論從哪方麵講,我都不夠格。”
“景主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