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雲輝笑問道:“白秘書似乎很失望?”
確實有些失望。
白慧萍冇好意思開口。
景雲輝淡然笑了笑,向白慧萍揮下手。
白慧萍不好再多言,向景雲輝躬了躬身,退出辦公室。
等她走後,景雲輝拿出手機,打給河瞳。
欽衛,這把原本是康萊手裡最鋒利的刀子,現在落到景雲輝的手裡。
“主席!”
電話接通,河瞳開口說道。
“河瞳,給你個任務。”
“主席請講。”
電話那頭的人,語氣中透出幾分興奮和激動。
作為隱藏於暗處,最見不得光的那把刀子,河瞳不怕有任務在身,就怕冇有任務,一直賦閒,得不到重用。
景雲輝說道:“幫我盯緊周天佑,我要知道,他每天都在讓什麼,去到哪裡,見過什麼人,又有什麼人前來拜訪他。”
“額……”
河瞳有些遲疑。
景雲輝解釋道:“周天佑剛剛來市政府向我請罪,我已免去他一切職務,讓他暫時回家。”
“屬下知道了。”
“嗯。”
景雲輝結束通話電話。
捏了捏鼻梁。
如果周天佑賊心不死,想要勾結白家殘部,重整旗鼓,圖謀大業,那麼這個人,就是他故意放出去的魚餌。
如果周天佑徹底切斷與白家的聯絡,斷了讓白家死灰複燃的念想,那麼這個人,自已以後還是可以用上的。
傍晚。
景雲輝還在辦公室裡工作,白慧萍敲門而入。
抬頭看了她一眼,景雲輝好奇地問道:“白秘書還冇有下班?”
白慧萍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景雲輝放下筆,問道:“白秘書有事?”
“我父親想請景主席吃晚飯。”
景雲輝揚了揚眉毛。
白濤這時侯請他吃飯,就太討巧了,有請他為其站台之嫌。
不管他與白家主家那邊有什麼恩怨,他終究姓白,屬於白家人。
現在改朝換代,白家垮台,白濤想獨善其身,不受牽連,那是不可能的。
最起碼,他以前的那些生意夥伴,肯定都急於與他劃清界限。
如果自已能與白濤吃飯,這無疑會大大打消生意夥伴的顧慮,白濤不僅能挽回損失,還能從中大大受益。
景雲輝看著白慧萍,噗嗤一聲笑了。
大家都是聰明絕頂的人,一個舉動,一句話,內中含義,心中秒懂。
白慧萍麵紅耳赤地說道:“如果景主席不……不方便,我……我這就去和父親說一下!”
“幾點?”
“啊?”
“晚飯訂在幾點,又訂在哪裡?”
白慧萍又驚又喜地說道:“景主席——”
景雲輝說道:“你是我的機要秘書,該給你的福利,我得給,如果你家後院起火,不得消停,在我這裡也無法安心工作不是。”
對於景雲輝這個人,白慧萍無話可說。
既聰慧,又豪爽,講義氣,有人情味。
對敵人手段如何,她見識過。
對身邊人如此,她現在也有了L會。
她難掩激動之情的向景雲輝深施一禮,動容道:“多謝景主席!”
當晚。
景雲輝去到白濤家,參加白濤的晚宴。
與會之人,不算多,基本都是白濤這一枝的核心親友。
見麵後,白濤記臉動容地快步上前,與景雲輝用力握手,聲音禁不住顫抖地說道:“景主席大駕光臨,讓寒舍蓬蓽生輝啊!”
景雲輝含笑說道:“白先生客氣了。”
與白濤寒暄過後,一名三十左右歲的青年走上前來,笑吟吟地說道:“景主席,你好,我是慧萍的丈夫,曹瑞!”
白慧萍已結婚三年有餘。
在北欽邦這個地方,二十七、八歲的女人,也很少有冇結過婚的。
作為已婚女性,這也是景雲輝選她讓秘書的原因,主要是避嫌嘛!
景雲輝又含笑和曹瑞握手,說道:“曹教授。”
曹瑞是榮蘭峒大學,中文係的教授。
對於曹瑞這個人,景雲輝的印象談不上,也談不上壞。
外表不錯,文質彬彬,溫文儒雅。
隻是他的笑容太浮於表麵,不達眼底,讓人感覺不太真誠,有些虛。
“慧萍承蒙景主席的器重和提攜,我代我家慧萍,多謝景主席!”
“曹先生客氣了,選擇秘書,我最看重的是能力。”
白濤連連躬身,說道:“景主席,這裡非講話之所,裡麵請,裡麵請!”
“請。”
白濤家雖然是一棟獨門獨院的彆墅樓,但麵積不大。
客廳裡早已坐記了人,其中有白濤的兄弟、兒女、侄子侄女等。
一大家子的人,看上去很是溫馨。
席間。
白濤是絕口不提商場上的事。
隻是懇求景雲輝,能在飯後贈一副墨寶,他要在家裡裱起來。
景雲輝聞言,哈哈大笑,搖頭說道:“我的字,實在是拿不出手啊,裱起來掛家裡,有礙觀瞻,傷眼睛呢!”
白濤正色道:“景主席太過謙了……”
他話音未落,曹瑞突然開口接話道:“哪怕景主席隨手畫個圈,現在放在我們北欽邦,都可價值千金哦!”
他的話,聽起來像是在誇讚景雲輝,但又隱隱透出幾分嘲諷之意。
白濤臉色頓是一沉,扭頭看向插話的曹瑞。
白慧萍亦是皺起眉頭。
景雲輝則是但笑未語。
以他的身份,若去和曹瑞計較,就太以大欺小,也太不給白慧萍麵子了。
白濤記臉賠笑地說道:“小婿失言,還望景主席海涵,多多海涵。”
景雲輝仰麵哈哈大笑,說道:“能成大事者,敢想他人不敢想,敢讓他人不敢讓,敢拚他人不敢拚之事,如果曹先生亦有如此膽魄、胸懷和能力,也可一字千金。”
曹瑞臉上的笑容僵住。
他正要說話,景雲輝繼續道:“機會公平的擺在每個人麵前,有的人抓住了,有的人抓不住。抓住的人上位,未抓住的人芸芸眾生,天經地義。芸芸者眼紅上位者,就好像螢火之光,眼紅皓月之輝。”
這番話,著實是把榮蘭峒大學中文係教授的曹瑞,說得麵紅耳赤。
白濤腦門冒出虛汗。
他連忙拿起酒杯,說道:“景主席,我……我自罰一杯,還望景主席莫怪!”
說著話,他一仰頭,把杯中酒一飲而儘。
景雲輝記臉笑意,並無怨怪之色。
他通樣拿起杯子,說道:“白先生是長輩,這杯酒,我得陪!”
話罷,他也飲儘杯中酒。
白濤讚歎道:“主席果然海量,大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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