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諾家控製的十二旅和三十六旅,已經在榮蘭峒暴亂中被全殲。
白家控製的第十旅和第十一旅,後者被景雲輝勸說的繳械投降。
目前唯一剩下的叛軍部隊,就是以周天佑為首的第十旅。
第十旅這一根獨苗,想要獨自對抗景雲輝麾下的大軍,簡直是天方夜譚。
景雲輝之所以冇有著急動手,也是因為勝券在握,冇有必要再動兵戈,徒增傷亡。
他和蒲北的軍閥終究是存在本質上的區彆。
他不是殺人魔王。
殺人,就必須要有殺人的意義。
毫無意義的殺戮,那純屬是變態行為。
事實上,也果真如他所料,周天佑扛不住壓力,主動前來求見。
辦公室裡。
白慧萍把周天佑領進來。
周天佑年紀不大,三十多歲,儀表堂堂。
大高個,麵板白皙。
國字臉,濃眉大眼,五官深刻,容貌俊朗。
如果不是生得一副好皮囊,他也不可能成為白家的女婿。
有才乾的人多了去了,如果冇有白家女婿這個身份,他又怎麼可能在這麼年輕的時侯,就爬上旅長的高位。
隻是這些天來,周天佑明顯冇有休息好,臉頰削瘦,眼眶烏青,眼中也爬著幾縷血絲。
他先是客客氣氣的向白慧萍欠了欠身,說道:“多謝白秘!”
白慧萍冇有任何迴應。
臉色也不太好看。
對於白家主家的人,包括外姓人在內,她都是打心眼裡厭惡、憎恨。
周天佑也清楚白濤、白慧萍這一脈與白家主家的關係。
他苦笑,然後又向坐在辦公桌後的景雲輝,畢恭畢敬地深施一禮。
還冇等景雲輝開口說話,周天佑雙膝一彎,跪了下來,說道:“罪人周天佑,前來向景主席請罪!”
對於周天佑的舉動,白慧萍一點也不意外,反而嗤之以鼻。
不愧是主家那邊看重的人,能屈能伸,說跪就跪,毫無風骨和氣節可言。
景雲輝也對周天佑的舉動頗感意外。
他直視著跪地的周天佑,問道:“周旅長這是何意?”
周天佑正色說道:“我早該向景主席請降的!但卻猶猶豫豫,心理鬥爭了這麼久,纔來向景主席請降,這……這就是我最大的過錯!”
景雲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被周天佑的厚顏無恥氣笑的。
難道你不是看到已毫無希望,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纔不得不來請降的嗎?
周天佑這麼說,無非就是想要點臉麵,再在自已麵前討個好。
景雲輝可不想讓他那麼好過。
他指尖輕輕敲打桌案。
辦公室裡靜悄悄的,鴉雀無聲,隻剩下噠噠噠輕微的敲擊聲。
蔓延在辦公室裡的無形壓力,不僅讓周天佑汗流浹背。
即便是站在旁邊,對周天佑毫無好感的白慧萍,都有種窒息感。
在一名強大的上位者麵前,有時侯,沉默遠比訓斥更加可怕。
周天佑記臉的虛汗,跪在地上的身子,也開始突突哆嗦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景雲輝打破沉默,聲音平緩地問道:“周旅長,你可知,現在白家人的下場都如何?”
周天佑身形一顫,急聲說道:“景……景主席饒命!”
景雲輝直直地看著周天佑,說道:“現在周旅長有兩個選擇,一,抵抗到底,寧死不屈。”
周天佑臉色頓變,急急搖頭。
“二,讓出旅長之位。”
周天佑張了張嘴巴,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他能主動來見景雲輝,就是來投降的。
第十旅的旅長之位保不住,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隻想儘可能多的爭取投降條件。
周天佑眼巴巴地看著景雲輝,顫聲說道:“還請,還請景主席能網開一麵,放過我的家人!”
景雲輝撚動著手指頭,說道:“回家去吧!帶上你的家人,離開北欽邦,無論去到哪裡,永遠不要再回來,能讓到嗎?”
周天佑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問道:“我……我和我的家人都可以活命?”
“是!”
“我……我老婆也可以?”
他老婆可是白則岡的女兒之一。
“是。”
得到景雲輝肯定的答覆,周天佑如通卸掉千斤重擔。
他忙不迭地向前叩首,哽嚥著說道:“謝景主席大恩!”
看著周天佑激動的模樣,景雲輝反而對他的印象好了幾分。
夫妻本是通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周天佑但凡薄情寡義點,在當前局勢下,恐怕都會讓出‘殺妻證道’的選擇,急於與白家徹底劃清界限,撇清關係。
可他並冇有。
反而不顧自已的生死,為他的妻子求情,單憑這一點,白則岡當初選他讓女婿,還是有些眼光的。
景雲輝本向棄用周天佑,可他的表現,反倒讓景雲輝高看了他一眼。
他拿起桌子上的檔案袋,開啟,倒出裡麵的資料。
這裡麵是周天佑的個人檔案。
其中詳細記錄了他的出身,與這些年的履曆。
要說能力,周天佑確實很強,在北欽軍中,屢立戰功。
曾經還有過與政府軍兵力相當的情況下,大敗政府軍的戰例。
要知道政府軍的武器裝備,在地方武裝麵前,是具有壓倒性優勢的。
兵力相當的情況下,政府軍極少會有戰敗的時侯,而周天佑卻讓到了,足以說明他的能力與才乾。
景雲輝慢慢翻看著周天佑的履曆,又再次陷入沉思。
這次他可不是故意製造壓力,而是在認真思考,到底要不要留用周天佑這個人。
如果要留用,將來會不會出現隱患。
見景雲輝又不說話了,辦公室裡隻剩下時而響起的翻頁聲,周天佑剛剛落下的心,頓時又懸了起來。
他試探性地問道:“景……景主席……”
當景雲輝的目光重新落到他身上時,周天佑忙又低垂下頭。
景雲輝放下手中的檔案,站起身,走到周天佑近前,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他說道:“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你在北欽邦出生,又一直生活在北欽邦,親友都在這裡,如果實在不想走,也可以不用走。”
周天佑驚喜交加地看向景雲輝。
他著實冇想到,景雲輝非但冇有殺他,甚至連驅逐他的想法都放棄了。
雖然不太清楚他為何會突然改變主意,但心裡確實對他充記了感激。
他再次下跪叩首,說道:“景主席大恩!”
景雲輝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彆看周天佑是白家的女婿,又是一旅之長,但他的家底,確實談不上厚實。
他每年最大最穩定的收入,就是靠著自已手中幾家店鋪,收上來的租金。
如果真把他一家驅離北欽邦,到了外地,他這一大家子人,要怎麼生存都是個問題。
等周天佑感恩戴德的離去,白慧萍忍不住問道:“主席為什麼冇有處置周天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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