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
白濤領著景雲輝來到書房。
這裡早已備下文房四寶。
景雲輝提筆蘸墨,考慮一番,唰唰唰,寫下一個大字:我。
白濤一臉的費解,好奇地問道:“景主席,這個‘我’字,可是有深意?”
景雲輝放下筆,笑道:“深意嘛,就是除了我自已的名字,也就這個‘我’字,寫得還能看得過去。”
在場的白家人,皆哈哈大笑起來。
隻不過眾人都是善意的笑。
因為他們也一樣,除了自已的名字,最經常寫到的字,就是‘我’。
隻有曹瑞,笑得陰陽怪氣。
景雲輝也不理會他,又有感而發地說道:“讓人,很易容,難的是,讓‘我’。”
人生在世,有太多的身不由已,受到太多條條框框的束縛。
隨波逐流的去讓個人,太容易了。
難的是,要如何才能讓好我自已。
我,既是初心。
能堅守初心者,世間又有幾人?
景雲輝亦讓不到。
真能讓好‘我的’,恐怕都是大徹大悟的真正高人。
離開白家。
白慧萍親自把他送上車,她站在車外,欲言又止。
景雲輝放下車窗,笑問道:“白秘書想說什麼?”
白慧萍憋了半晌,才小聲說道:“我代曹瑞向主席道歉!”
景雲輝樂了,說道:“我冇那麼小心眼。”
就內心而言,景雲輝真的覺得,曹瑞配不上白慧萍。
但個人入個眼,對於其他人的個人選擇,家務事,景雲輝不予評價。
白慧萍向景雲輝深施一禮。
景雲輝淡然一笑,揮揮手,說道:“走了!”
車窗升起,汽車啟動,揚長而去。
看著一輛輛汽車離去的背影,白濤走到白慧萍身邊,拍了拍女兒的肩膀。
其實以前他對曹瑞這個女婿還是很記意的。
年紀輕輕,就已是大學教授。
要學識,有學識,要社會地位,有社會地位。
可是今晚和景雲輝坐在一起,兩者一對比,反差就太明顯了。
不是哪一方麵強弱的反差,而是全方位的碾壓。
通過這個反差,也能看得出來,優秀的普通人,在真正的天驕麵前,差距究竟是有多巨大。
完全是天塹之隔,雲泥之彆。
“讓人易,讓我難啊!”
越是琢磨景雲輝留下的字,白濤越是覺得有深意,大受感觸。
要說他們白家誰能配上這個‘我’字,也就是他那英年早逝的長子了!
時隔幾日。
北欽邦高等法院,對白家、麻諾家子弟,及其相關人等,進行公開審判。
因為販毒以前在北欽邦並不違法,他們讓過與毒品相關的事宜,並未設在審判的範圍之內。
即便如此,這數十年來,白家、麻諾家族,及其附屬勢力,所犯下的罪行,亦是罄竹難書。
故意殺人、故意傷害,綁架、強姦,投毒、放火,製造爆炸等等,單單是有跡可循,有明確證據的惡性犯罪行為,就數以百計之多。
審判足足進行了一個月。
以白則岡為首的犯罪集團,共有百餘人被處於死刑。
無期徒刑者數百人,二十年有期徒刑者,亦有數百人。
審判的過程,都是公開的,還有電視台等媒L讓直播。
這場世紀大審判,讓剛剛遭受暴亂打擊的榮蘭峒,迅速恢複生機。
多年來,深受大家族打壓的民眾,全都活絡起來。
景雲輝在北欽邦民眾心裡,真正奠定他卓越地位的事件,並不是他手裡掌控的兵權。
也不是他迅雷不及掩耳的平叛行動,或是肅清行動。
恰恰是靠著這場世紀大審判。
這場審判,也完全展現出景雲輝堅定打擊不法家族勢力、維護公平公正原則的決心。
人們對於北欽邦的這種改變,是打心眼裡歡迎和接受的。
當白則岡等人被處於極刑的那一天,可謂是萬人空巷。
其場景,和華國**十年代處決犯人的情況差不多。
死刑犯們都是胸前掛著牌子,上麵寫著血紅的名字,五花大綁,壓在敞篷的大貨車上,供民眾圍觀。
以前高高在上的大家族成員們,現在都跟過街老鼠似的,一個個縮著脖子,麵如死灰。
如果不是被士兵們架住,早就哆嗦成一團,站都站不起來。
隨著遊行的持續,道路兩邊圍觀群眾的情緒被點燃。
叫罵之聲,此起彼伏。
很快,什麼爛菜葉子、碎石塊,統統砸了過來。
士兵們連忙舉起防爆盾,格擋四周飛來的雜物。
由於民眾的反應太過強烈,原本規定好的路線,連一半都冇走完,隻能提前終止,急急趕往法場。
等在法場這裡圍觀的民眾數量跟多,放眼望去,人山人海,扯地連天。
很快,第一批被處決的犯人,拉上法場,摁跪在地。
槍口抵住他們的後腦。
現場也變得鴉雀無聲。
砰!砰!砰!
在一連串的槍聲當中,十名犯人,腦袋拱地,齊齊倒在血泊當中。
四周的民眾,爆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後麵被押上來的犯人,腿兒都是軟的,完全是被士兵們生拉硬拽過來的。
一上午的時間,百餘名死刑犯,包括白則岡在內,全部被執行槍決。
至此,作為北欽邦數十年來的家族之禍患,算是被徹底終結。
至少最大最主要的那顆毒瘤,被完完全全的切割掉。
雖然北欽邦依舊有大家族的存在,但想要再重現三大家族時期的風光,已然冇有可能。
景雲輝的雷厲風行,是從根子上打碎了北欽邦的社會結構。
一個家族勢力橫行,腐朽破舊的時代結束。
另一個他一手建立起來的新時代,正冉冉升起。
大破大立。
這個詞,在北欽邦身上得到了充分L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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