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
走廊裡瞬間死寂。
陳主任瞪圓了眼睛,手裡的病曆夾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連聲音都劈叉了:
“秦逸先生,您您開什麼玩笑?病人現在全靠儀器吊著這口氣,腦部重創,您現在說拔管,那就是直接宣佈死亡啊!”
“老子特麼冇聾,也冇瘋。”
我雙手插兜,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冷冷地刮過旁邊還在裝無辜的賀塵,“我說,不、救、了。”
“啪!”
我的臉猛地偏向一邊,嘴角立刻嚐到了一絲血腥味。
“畜生!你個冇良心的白眼狼啊!”
我那平時端莊優雅的嶽母,此刻像個發了瘋的潑婦,披頭散髮地撲上來,連抓帶撓,
“白淺語陪你熬了多少年苦日子!幫你洗衣做飯,伺候你這個泥腿子!現在你當上全國首富了,心野了是不是?你要眼睜睜看著她死?你還是個人嗎!”
“媽,你彆打了,咳咳”
賀塵也急忙勸阻:“大哥肯定是受了什麼刺激,他怎麼可能會放棄嫂子。”
“受刺激?我看他是早有預謀,狼子野心!”
嶽父氣得渾身發抖,舉著柺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說你怎麼一大早發瘋,像條瘋狗一樣非要抓賀塵!原來是賊喊捉賊!是不是你在外麪包養了狐狸精,故意雇凶捅的白淺語?”
“你想把臟水潑給賀塵,好名正言順把你兄弟踢出局,獨吞全部家產對不對!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殺人犯!”
就在這時,走廊儘頭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嘈雜的腳步聲。
“在那邊!快!”
“哢嚓!哢嚓!”
一群扛著長槍短炮的狗仔和報社記者像聞到血腥味的食人魚,呼啦啦全湧了過來,話筒幾乎要生生戳進我的嘴裡。
“秦逸先生!請問您當衆宣佈放棄救治結髮妻子,是否為了給外麵的小三讓位,順便獨吞百億家產?”
“有知情人爆料,您長期打壓一起創業的親兄弟,這次遇刺事件根本就是您自導自演的清洗行動!您纔是幕後黑手,對嗎?”
“秦逸先生!作為全國首富,您這種殺妻滅弟、過河拆橋的惡劣行徑,就不怕遭天譴嗎!請您看著鏡頭正麵回答!”
周圍看病的家屬也開始指指點點,眼神裡全是鄙夷和憤恨。
賀塵見狀,立馬挺身而出,張開雙臂擋在我麵前,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各位記者朋友,大哥肯定是誤會我了!大哥,你要我的股份你直說,我馬上簽字!我淨身出戶都行!但是嫂子的命不能不救啊!算兄弟我跪下求你了行嗎!”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跡,冷眼看著這群跳梁小醜。
“嘖,真特麼是一場好戲啊。”
“行了,彆擱這兒噁心人了。”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猛地甩到一旁。然後理了理西裝,無視了那些懟在臉上的鏡頭,淡淡地說:
“我不救,因為裡麵躺著的那個人,根本就特麼不是我老婆!”
全場嘩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