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林楊開始重新整編隊伍。
他讓米婭統計了剩餘戰力。能打的人集中編組，按輝月境和曦光境分成兩個梯隊。
傷兵和徹底喪失戰鬥力的人統一安置在營地核心區，由兩個輕傷的輝月境看守。
拉菲娜帶人加固營地防禦工事，北麵那個缺口是最大的隱患。
林楊從聖堂空間裏取出了一小批導魔合金棒材，讓拉菲娜帶人焊接成柵欄，嵌進缺口兩側的石牆裏。
導魔合金的硬度遠超普通金屬，異化體想再用蠻力撞開，沒那麼容易了。
忙完這些，天已經黑了。
林楊檢查了一圈防務部署，確認米婭和赫爾曼能撐住今晚的值守，纔回到自己的帳篷。
拉菲娜已經在裏麵等著了。
她剛忙完工事加固，臉上還帶著灰塵和汗漬，銀灰色的盔甲上沾了不少泥，但眼神依舊很亮。
有米婭在外麵看著，林楊沒廢話，掏出聖堂空間的微縮模型，意念催動。
暗金色的光芒一閃，他和拉菲娜一起出現在了裏麵。
靈液池裏的水微微翻湧，白霧蒸騰。
拉菲娜解下盔甲，一件件擱在池邊。
褪去那層冰冷金屬外殼後，她整個人的氣質瞬間從戰場上的槍兵變回了那個會在他懷裏縮成一團的女人。
兩人踏入池水。
《至高聖戰功》和《聖陽術》同時運轉。
純白聖光和暗金聖光在溫熱的靈液中交融碰撞，池水泛起一圈圈漣漪。
十倍反饋係統的提示音在林楊腦海中再度響起。
經過昨夜那場血戰的催化，這一次的能量反饋比以往更加猛烈。暗金聖光在經脈中奔湧，沖刷著輝月境四星巔峰那層最後的壁障。
薄了。
又薄了一點。
林楊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層壁障已經脆弱得像一張紙。隻差最後一口氣，就能捅破。
他壓下心中的躁動，沒有強行突破。
戰場上隨時可能再來一波，留著這口氣，等最關鍵的時候用。
修鍊結束，拉菲娜靠在池邊，把濕漉漉的額發撩到耳後。
“明天會更難。”她輕聲說。
“嗯。”
林楊把她拉進懷裏，下巴擱在她頭頂，“所以今晚更要好好努力了。”
“唔……”
靈液池裏的水翻湧得越來越劇烈。
林楊全力催動至高聖戰功，暗金聖光在經脈中如同燒開的鐵水，滾燙、濃稠，沿著四肢百骸瘋狂奔湧。
拉菲娜靠在他懷裏……，本來已經恍恍惚惚了。突然間，她體內那股純白聖光像是被點著了引線，毫無徵兆地炸了開來。
白色的光芒從她麵板下麵透出來，整個靈液池的水麵被震得炸開一圈。
池水拍上了岸，濺濕了兩人擱在池邊的衣物。
拉菲娜渾身一顫，猛地睜開眼。
輝月境二星。
她低頭看著自己掌心裏翻湧的純白聖光，愣了足足三秒鐘。
“……怎麼回事？”
拉菲娜的聲音裡全是不可置信。她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在騎士團，從輝月境一星到二星，最快的天才也需要一年的苦修加上大量修鍊資源。她跟著林楊泡了幾次靈液池，就直接破了。
係統提示音在林楊腦海裡響得跟敲鐘似的。
十倍反饋。
龐大到近乎暴烈的精純能量從係統通道倒灌進他的四肢百骸。暗金聖光瘋狂膨脹，沖刷著輝月境四星巔峰那層最後的壁障。
這一次，那層薄如蟬翼的壁障沒有撐住。
碎了。
輝月境五星。
林楊攥緊拳頭，骨節哢哢作響。體內的暗金聖光比之前更加濃鬱，流轉速度快了將近一倍。
那種力量充盈到極點的感覺，讓他每一根手指頭都在微微發燙。
他在心裏快速評估了一下自己的戰力。
正麵交鋒，一般的輝月境七八星強者，他現在有把握硬撼。但跟克雷格那個熾陽境比，還差著一整個大境界。
差距依然很大。但至少不是毫無還手之力了。
“你又突破了。”拉菲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能清晰地感受到林楊體內那股暗金聖光的質變。
“嗯，五星了。”
拉菲娜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她不是第一次見林楊的修鍊速度了。但每一次親眼目睹，那種震撼感還是壓都壓不住。
這個男人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多到她有時候覺得，哪怕用一輩子的時間，可能也看不完。
但她不問。
從認識林楊的第一天起，拉菲娜就不是那種刨根問底的人。她隻信一件事——這個男人值得她把後背交出去。
兩人在靈液池裏又待了一會兒，拉菲娜整理好衣甲，先退出了聖堂空間。
林楊沒跟著出去。
他盤腿坐在池邊，從懷裏掏出那塊冰涼的金屬牌。
“暗夜之擁”。
上次他用模擬深淵頻率的法子初步啟用了這東西，但殘留的深淵能量太少，最多維持五分鐘的隱匿狀態。
這點時間，關鍵時刻能保命，但遠遠不夠他應對眼下的局麵。
林楊盯著金屬牌上那些暗紅色的紋路，腦子裏轉了好幾圈。
上次是單獨灌注聖光——被排斥。單獨用深淵頻率——能啟用，但太弱。
那如果……兩種一起灌？
他猶豫了兩秒。這個想法有點冒險。聖光和深淵能量天生相剋，在體外碰撞可能不至於炸膛，但萬一在金屬牌內部炸了，他這雙手可就廢了。
但林楊不是個怕冒險的人。
他左手捏住金屬牌，右手掌心凝出一團暗金聖光。同時，意識沉入金屬牌深處，再次模擬出那股陰冷粘稠的深淵頻率。
兩股截然相反的能量，同時從他的指尖灌入金屬牌。
暗紅色的紋路猛地亮了起來。
不是上次那種微弱的閃爍，是整塊金屬牌從內到外全部亮透了，暗紅色的光把他整張臉都映得通紅。
緊接著，金屬牌劇烈震顫了一下。
林楊差點沒握住。他死死攥緊，手指骨節發白，五指都嵌進了掌心肉裡。
一道全新的資訊湧入他的腦海。
不是文字，不是聲音，更像是一種本能層麵的“理解”——直接刻進了意識深處。
雙序列共振。
當聖光序列與深淵序列在同一載體內同時激發時，兩種對立能量會在極短時間內產生劇烈的湮滅反應。
這種湮滅不是簡單的相互抵消，而是在碰撞的瞬間，釋放出遠超任何單一序列所能達到的爆發性力量。
但代價也寫得清清楚楚——身體反噬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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