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當林墨出現在炎黃覺醒總局時,所有高層都收到了這個訊息。
包括龍天麒。
龍天麒也沒想到林墨竟然連一聲招呼都不打便直接趕了過來。
至於其他在炎黃覺醒總部的高層,都對林墨這個名字諱莫如深。
這名字彷彿帶著某種魔力,讓看到它的人,手頭的工作都為之一滯。
“你來這兒做什麼?”
車剛啟動,駕駛座上的東方樹葉側過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審慎。
林墨沒說話,隻是對著中控台的方向,食指與中指並攏,輕輕一彈。
“滋啦!”
一聲微不可聞的電流爆鳴,安裝在車內隱蔽處的收音裝置,核心元件瞬間燒毀。
做完這一切,他才慢悠悠地開口。
“來幫你們抓內鬼。”
東方樹葉聞言,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但眉頭的疙瘩卻沒解開:
“這件事你不是跟龍局長通過氣了嗎?柴家的線索都審完了,現在全域性上下都在自查,揪出內鬼是遲早的事。”
“還有彆的,而且藏得很深,是個大家夥。”
林墨的視線穿透車窗,漫不經心地用神識掃過總局大樓裡來來往往的身影。
“你在柴家另外扣下的那些人,也都有了結果,局裡已經成立了專門的審查組,準備從上到下過一遍篩子,水底下的石頭總會被翻出來。”
東方樹葉補充道,他對炎黃覺醒的內部糾錯能力,還是有信心的。
林墨突然笑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那你會被審嗎?”
“當然會!”東方樹葉答得毫不猶豫,一臉的問心無愧,“按規矩來,誰也跑不掉。”
然而,林墨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冰水,從他天靈蓋澆了下來。
“那你們的龍局長,龍天麒呢?她,也要被審嗎?”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在路上響起。
東方樹葉一腳刹車踩死,巨大的慣性讓他整個人往前重重一頓,安全帶深深勒進胸膛。
他沒管這些,而是豁然扭頭,死死盯住林墨。
“你...你的意思是,局長她......”他的聲音有些乾澀,甚至走了調。
“我可沒這麼說。”
林墨攤開手,表情無辜又欠揍,“我的意思是,像她那個級彆的其他人,審查組能審問?有資格審問嗎?”
東方樹葉不是傻子,他瞬間就品出了林墨話裡的圈套和那毫不掩飾的戲謔。
但他笑不出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試圖平複狂跳的心臟,聲音壓得極低:“委員會成員...審查組無權審查,畢竟他們的審查流程完全獨立,而且,那種審查方式很特殊,會觸及到內心最深處的秘密。”
說到這裡,東方樹葉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像是被自己的話點醒了。
一個可怕的念頭,毫無征兆地從心底最深處破土而出,瘋狂生長!
他猛地抬頭,瞳孔收縮。
“所以!你的意思是,最大的內鬼就在委員會裡?!是他們在跟柴家沆瀣一氣?!”
不得不說東方樹葉能坐到這個位置,不僅僅是能力和家世出眾。
最重要的是,這人有腦子。
林墨的手掌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像是某種安撫,又像是一種宣告。
“不是柴家的事情,而是那個眼皮子底下的組織,柴天逸和他們隻是交易,但這麼一個組織,比想象中要危險得多。”
看到東方樹葉那凝重的神色,他又補了一句。
“放寬心,暫時可以排除你們東方世家。”他頓了頓,又補上一句,“至少,在我見過的你們家的人裡,還沒發現問題。”
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
可東方樹葉的心,已經徹底亂了。
原來炎黃覺醒內部已經出現那麼多的問題了嗎?
可為什麼他看上去還是有一種欣欣向榮的感覺?
“樹大有枯枝,很正常。”
林墨安撫著東方樹葉。
腐敗與生長永遠是四季輪回,林墨倒是不在意。
隻不過林墨更願意斬去自己已經遇到且看清楚的腐敗樹根。
東方樹葉將車子熄火,二人一前一後地走進了工廠側麵的倉庫。
這地方聞不到半點機油味,隻有一股陳舊金屬和橡膠混合的氣息。
工廠隻是障眼法。
炎黃覺醒的真正總部,深藏在這片倉庫的地底。
在天京,炎黃覺醒還有一個辦事點,是給一些有能力且登記在冊的普通人諮詢事務的。
但總部,那就是約等於軍區的重要地方。
電梯執行得悄無聲息,平穩得讓人幾乎感覺不到下墜。
當金屬門向兩側滑開時,一股熱鬨的氣息撲麵而來。
電梯外,站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堵人牆。
為首的正是龍天麒,她一身乾練的製服,身姿筆挺,隻是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眼角幾不可查地抽了一下。
“早啊,龍局長,吃早餐了嗎?”林墨隨意的招呼讓龍天麒有些蚌埠住。
但她還是忍了下來,沒有直接詢問林墨想要做什麼。
畢竟此時此刻,周圍站滿了人。
龍天麒身後的那些人,有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也有目光銳利、腰間鼓鼓囊囊的行動人員。
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身後那群穿著中山裝、不怒自威的老者。
每一個都氣度沉凝,眼神裡是經年累月積攢下來的威勢。
林墨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掃,便精準地鎖定了一張熟麵孔。
溫同海。
那個曾經跑到自己家裡找茬的老家夥。
讓人出乎意料的是,這老家夥也是冒著紅光的人。
而且濃鬱程度還不低。
溫同海看到了林墨的目光,也沒避開,頗有一種我不懼怕你的意味。
“來我辦公室聊吧。”
龍天麒終於開口,聲音冷硬,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丟下這句話,便徑直轉身,長靴敲擊地麵的聲音清脆而急促,那股總局長的壓迫感拉到了極致。
林墨渾不在意地笑了笑,跟了上去。
“好的,龍局長。”
他這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龍局長特意請來的貴客。
ps,還在掙紮中,我懷疑是甲流,但我又沒高燒,就很奇怪,不過也算是一天比一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