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穿過寬闊的地下大廳,周圍工作人員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交頭接耳,卻又不敢大聲議論。
就在路過溫同海身邊時,那老頭子突然腳步一頓,側過頭,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小子,有點東西啊。”
林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當然了,老頭,我可是正義的小夥伴。”
兩人這番沒頭沒腦的對話,讓周圍幾個聽力敏銳的人都愣了一下。
話音落下,林墨已經跟著龍天麒走遠了。
溫同海站在原地,看著林墨的背影,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抹無人能懂的光。
跟在林墨身後的東方樹葉,腦子裡全是問號。
這溫老什麼情況?上次見麵不是還恨不得把林墨給生吞活剝了嗎?今天怎麼轉性了?
他快走幾步,湊到林墨身邊,壓低了聲音。
“溫老他......”
“很明顯,”林墨頭也不回,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天氣,“他很欣賞我,但我對他欣賞不來。”
林墨也不客氣,跟著龍天麒一腳踏入辦公室,整個人就跟沒長骨頭似的,直接陷進了待客的沙發裡。
龍天麒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麵所有的視線和聲音,轉身時,那張英氣的臉上已經掛滿了寒霜。
“你瘋了?來之前連個招呼都不打,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怒意卻像是快要沸騰的水,“你當炎黃覺醒是什麼地方?菜市場嗎!知不知道外麵有多少雙眼睛,就等著把你生吞活剝了?!”
林墨仰躺在沙發上,雙手枕在腦後,聞言隻是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哦?那你的意思是,他們還敢在炎黃覺醒總局裡對我動手?”
“為什麼不敢!”
龍天麒被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氣得胸口起伏,“有些人被逼急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你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人想讓你死!”
“噗。”
林墨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坐直了些,那雙漆黑的眸子在燈光下亮得驚人,看著龍天麒,一字一句,說得輕描淡寫。
“那你告訴我,誰想讓我死,我就先讓他死好了。”
這話說的,簡直囂張到了骨子裡。
龍天麒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反駁,最後隻能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後坐下,從煙盒裡抽出一根女士香煙,點上。
青白的煙霧繚繞而上,模糊了她的表情。
“行了,告訴我,你來這裡的目的。”
龍天麒知道林墨不是安分的人,來總局這裡肯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做。
林墨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伸出一根手指,不指向龍天麒,也不指向自己,而是遙遙地指向了那扇剛剛被關上的辦公室大門。
“很簡單,我來幫你抓內奸。”
他慢悠悠地說著,語氣篤定得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接下來敲門的那個人,就是炎黃覺醒裡,藏得最深的那隻鬼。”
話音落下,辦公室裡陷入了一瞬間的死寂。
龍天麒夾著煙的手指停在半空。
就連一直安靜站在旁邊,如同空氣般的東方樹葉,也猛地抬起了頭,視線死死地釘在了門板上。
咚!
咚!
咚!
三聲不輕不重的敲門聲,在此刻卻像是三記重錘,狠狠砸在龍天麒的心上。
“局長。”
一道沉穩的男聲從門外傳來。
龍天麒的瞳孔驟然收縮,視線如電,瞬間從門上轉回,看向林墨!
東方樹葉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是他?
怎麼可能是他?!
林墨卻隻是豎起一根食指,輕輕抵在自己的嘴唇上,做了個噓的手勢,眼中閃動著看好戲的促狹。
龍天麒深吸了一口氣,將心頭的驚濤駭浪強行壓下,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沉穩。
“進來。”
門被推開,一身西裝革履的許部長拿著報表走了過來。
“關於柴家的產業已經完全清點完畢了,全部收入炎黃覺醒的後勤資源裡麵,會有專人進行審核。”
彙報完畢,許文東像是才注意到沙發上的林墨,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隨即溫和地笑了笑,主動問好。
“原來是林顧問,你好,我是許文東,炎黃覺醒戰略部部長。”
林墨沒動,依舊陷在沙發裡,隻是抬起頭,用一種堪稱審視的目光,將許文東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才慢悠悠地開口。
“許部長好啊,聽說在我剛來天京的時候,許部長早就警告了其他人,讓他們不要來招惹我。”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許文東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林顧問言重了,我隻是覺得,炎黃覺醒和林顧問的目標應該是一致的,沒必要產生內耗,提前給他們提個醒,讓他們收斂一些,對大家都是一件好事。”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瞭立場,又全了風度,堪稱完美。
然而在林墨眼裡。
這個許文東比柴家的人,都要黑。
是像墨水一樣的黑。
因此,林墨對這個人很感興趣。
恨不得現在就開始搜魂了,不過他越過了許文東,看向了他身後的龍天麒。
這算得上是炎黃覺醒自己內部的事情了。
這時候,林墨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電話卡,丟在了桌上。
“我殺死了那個諸葛家的棄子,從他手裡找到了這個電話卡,還撥打了一下裡麵唯一存著的電話,不過對方沒聲音,能追蹤到嗎?”
東方樹葉皺著眉撿起那張卡。
“應該可以,我現在就去查。”
說著,東方樹葉便拿著卡離開了辦公室。
而龍天麒也合上了手中的報表。
“許部長,關於柴家資產的細節我晚點找你談吧,現在我和林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商議。”
許文東笑笑點頭,十分乾脆地轉身離開。
隻不過關上辦公室的門時,許文東眼裡的笑意收斂了許多。
他還是沒有表露太多不對勁的地方,隻是朝著他的辦公室走去。
而龍天麒的辦公室內,龍天麒忍不住先開口,“你確定嗎?”
“如果我說這個人是我見過最黑,比黑哥們還黑,那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