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個人,所有人都忍不住鬆了口氣。
隻有薑雲露是一臉懵逼的樣子。
林墨?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瓊姨最先反應過來,幾乎是小跑著去開門,連稱呼都變了。
“林少爺好。”
“瓊姨好。”林墨笑著點點頭,隨即側身指了指電梯間橫七豎八的屍體,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這些不用管,我已經通知炎黃覺醒的人了,他們會過來處理。”
說完,他便邁步走進了客廳。
雖然沒有血腥味,但周圍的空間,與屋內溫馨的燈光交織,形成一種詭異的違和感。
“沒嚇到你們吧?我收到訊息就全速趕來了。”
薑雲露的大腦依舊是一片空白,今晚發生的一切,從認親到講故事,再到林墨如同神兵天降。
資訊流的衝擊讓她徹底宕機,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
一個人接收的資訊量太多,就容易宕機。
而現在的薑雲露就是這樣。
林墨看她呆呆的樣子,也不在意,徑直走過去,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動作自然而然。
角落裡的老登“嘖”了一聲,嫌棄地扭過頭去,嘴裡還小聲嘀咕著什麼“眼不見為淨”之類的渾話。
司徒雲舒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既有幾分塵埃落定的慶幸,又湧起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她深吸一口氣,主動打破了沉默,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是...司徒家的人嗎?”
林墨收回手,點了點頭,神色平靜,“看來他們還是不打算放過你們。
我剛才順便審了一下,你們司徒家的老家主出山了,下了死命令,要將你們母女抓回去領罪。”
其實是搜魂。
說到這,他頓了頓,嘴角翹起一個玩味的弧度,“哦,對了,順帶還要把我給宰了。”
這輕描淡寫的語氣,讓司徒雲舒的心臟猛地一沉。
“大爺爺...他出關了?”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閉關之前,他便已是大宗師巔峰,如今出關,恐怕已經...踏足天人之境!”
大宗師巔峰,升級到天人之境。
我還是喜歡亞古獸究極進化。
林墨在搜魂裡已經知道之前那個三長老也是大宗師巔峰。
而林墨的直觀感受就是三長老的實力,氣機浮動,根基不穩,力量駁雜不堪。
充其量,也就和築基初期的修士戰力相當,甚至因為功法和真氣的質量問題,比真正的築基修士還要弱上一截。
那所謂的天人,對應的應該就是金丹期了?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他自己給否了。
就憑司徒家那個所謂的洞天福地?靈氣稀薄得跟霧霾似的,連養個正經的靈器都費勁,還想堆出一個金丹期?
簡直是癡人說夢。
林墨隨意地坐了下來。
他瞥了一眼還在消化資訊的薑雲露,視線轉到司徒雲舒身上,神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阿姨,做好切割的準備了嗎?”
司徒雲舒用力吸了一口氣,胸口起伏,最終重重點頭。
林墨明白了,本來還想著要不要勸一下,不過這麼乾脆利落,那更好。
他站起身,走到薑雲露麵前,大手落在她的發頂,輕輕揉了揉。
“等我回來,全部告訴你。”
話音落下,他轉身走向門口,沒有一絲停留。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客廳裡,薑雲露怔怔地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又茫然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一股被全世界欺騙的酸澀感湧上鼻尖。
“你們...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就瞞著我一個?”
薑承山一看女兒眼圈又紅了,心疼得不行,趕緊上前兩步。
“爸爸也隻是知道個大概,而且林墨要處理的事情,對你來說太危險了。”
“他隻是想保護你。”一直沉默的薑承月也輕聲說了一句。
這話非但沒能安慰到薑雲露,反而像點燃了引線。
“保護我?保護我就把我當傻子一樣蒙在鼓裡嗎!”
她猛地站起來,轉身衝回自己的房間,“我不管!我等他回來給我解釋!”
但薑雲露卻不聽,她朝著房間走去,“我等他給我解釋!”
砰!
房門被重重關上。
那聲響,讓剛剛重逢的喜悅都淡了幾分。
司徒雲舒望著緊閉的房門,有些無奈地看向薑承山:“這孩子,到底在彆扭什麼呢?”
薑承山歎了口氣,走到妻子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被隱瞞的感覺很不好受的,尤其是最後一個才知道。”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感慨:“更何況,那小子在她心裡,可不是一般人。”
言下之意,被心上人隱瞞,滋味更不好受。
薑承山也沒打算在這件事上譴責林墨。
沒有林墨的話,或許他們沒辦法一家團聚,女兒也要被帶走去聯姻。
而且在他看來,女兒也不是真的生氣,就是有些不開心而已。
至於林墨此時此刻,其實已經將所有司徒家派出來的人都解決了。
有很多事情,其實他也沒說出來。
例如那個老家主是打算直接派人殺死薑承山和薑承月的,當然了,還有司徒丁一和司徒瓊。
最後再給自己留一封信,讓自己去司徒家的洞天福地,在所有族人的麵前將自己殺死。
這樣的話,司徒家族的臉麵才能保下來。
“要不是上次帶著孩子,早就該讓你們雞犬不留的。”
再次來到這個地下停車場。
柳政他們已經在這裡等著了。
柳政和老白隻代表他們自己過來,至於明麵上,炎黃覺醒並不知道這件事。
至少是這樣的。
他瞥了兩人一眼,又補充道:“如果是來勸我收手的,可以省點口水。”
柳政搖了搖頭,隻是說:“其實解決了司徒家的老家主,應該就行了。”
但林墨卻搖了搖頭。
“我沒興趣在接下來的幾十年裡,陪一群蒼蠅玩捉迷藏的遊戲。”
“正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他向前走了兩步,與柳政擦肩而過。
“我要讓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一個姓司徒的人,敢動我身邊的人一根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