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司徒雲舒臉上的怒意瞬間褪去,轉為一片空白,她怔怔地看著薑承山,眼眶一點點泛紅。
下一秒,她猛地撲進薑承山懷裡。
雖然已經生了娃,但被軟禁了十幾年,司徒雲舒的心性,其實還停留在當年的那個少女。
她死死地抱著男人的腰,把臉埋在他堅實的胸口,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顫抖。
她狠狠地抱住了薑承山。
“阿山,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的。”
薑承山長長舒了口氣,反手將她緊緊擁住,大手一下一下,輕柔地拍著她的後背,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壞笑。
“沒事,質疑我之後,你得補償我。”
聞言,司徒雲舒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什麼虎狼之詞。
薑雲露眼睜睜看著自己親爹的視線,像長在了對麵那個漂亮女人身上,拔都拔不出來。
兩個人就那麼對望著,空氣裡彷彿都飄著粉紅色的泡泡,甜得發膩。
薑承月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重重地咳了一聲,將這對旁若無人的戀愛腦給驚醒。
“哥!嫂子!差不多得了,雲露還在這兒呢!”
今晚這麼多人坐在一起,不就是為了給薑雲露一個完整的解釋嗎。
司徒雲舒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有些窘迫地挪開了視線,不敢再看薑承山。
她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薑雲露身上,目光灼熱又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咳咳!小雲露,我有些話想要和你說。”
薑雲露被這陣仗搞得有些發懵,但看著長輩們嚴肅的表情,還是下意識想找個椅子坐下,準備聽訓。
誰知司徒雲舒卻站了起來,朝她張開了雙臂。
“孩子,到我這兒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那聲音裡壓抑的顫抖,讓薑雲露心頭一跳。
她求助地看向姑姑,又望向自己的父親。
薑承山和薑承月都對她投來一個鼓勵的眼神。
薑雲露這才遲疑著,一步步走了過去。
剛一走近,她的手就被一雙溫熱柔軟的手給握住了。
司徒雲舒細細地摩挲著她的手背,指尖的溫潤,像是在感受她錯過的那些歲月。
良久,她才抬起那雙泛紅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孩子,其實,我是你媽媽。”
啊?
薑雲露的腦子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一片空白。
她猛地轉頭,死死盯住薑承山,眼神裡全是問詢。
這麼快嗎?!
薑承山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個點頭,讓薑雲露渾身一僵。
她下意識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個阿姨,我覺得這事兒有點太快了,要不...我們先相處相處?”
看著女兒這副為難又疏離的模樣,司徒雲舒心口一痛,腳下卻毫不留情,一腳踹在了薑承山的迎麵骨上。
嘶——
薑承山疼得倒抽一口涼氣,卻不敢叫出聲,隻能苦著臉,急忙對自己女兒解釋:
“囡囡,爸沒跟你開玩笑,她真是你媽媽,你的親生媽媽!”
薑雲露徹底愣住了,自己誤會了?!
她看看這個自稱是自己母親的漂亮女人,又看看自己一臉“我沒騙你”的親爹。
脫口而出。
“可是爸,你不是說我媽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嗎?...那不是死了的意思嗎?”
空氣,瞬間凝固。
薑承月一口茶沒嚥下去,差點當場噴出來。
好家夥,鬨堂大孝啊!
司徒雲舒的臉徹底黑了,她瞪著薑承山的眼神,幾乎能噴出火來。
她懶得再跟這個蠢男人計較,直接起身,一把將還有些發懵的薑雲露緊緊攬入懷中。
這個懷抱,溫暖又有力,帶著一股陌生的、卻又讓她莫名心安的馨香。
“孩子,我真的是你媽媽,我好想你,我的孩子。”
司徒雲舒的聲音哽咽著,滾燙的淚水浸濕了薑雲露肩頭的衣料。
那壓抑了多年的思念與痛苦,在這一刻儘數化作決堤的淚水。
薑雲露本來還僵著身子,可聽著耳邊那一聲聲帶著哭腔的呼喚,鼻頭一酸,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猛地湧上心頭。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麼,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製地滾落下來。
客廳裡,母女二人抱頭痛哭,將積壓了十幾年的情感,儘數宣泄。
認親這件事,其實難度不是很大,難的是如何講明白整個來龍去脈。
而薑雲露感覺自己的三觀被揉碎了再重新安裝。
尤其是知道自己的媽媽被軟禁了十幾年,這讓她再次痛哭了起來。
就在這悲傷的氛圍幾乎凝固之時,一直沉默的司徒丁一霍然起身,身形緊繃,眼神銳利如鷹。
佈置在門口的真氣被擾亂了,讓他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身旁的司徒瓊也臉色一變,感受到了那股從屋外滲透進來的、若有若無的殺氣。
“注意,有敵人。”
“司徒家的人,終究還是不願意放過我們嗎?”
司徒雲舒的聲音發顫,下意識將女兒死死護在懷裡,那孱弱的背影此刻卻堅實如山。
司徒丁一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念珠,隨後他扭頭看向薑承山。
“姑爺,打電話給那個人吧。”
這裡說的那個人,自然就是林墨了。
薑承山雖然心裡有一百個不願意,但他很清楚一些東西,所以他立刻掏出了手機。
就在這個時候,外麵走廊上,一聲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寂靜,又被強行捂住一般戛然而止。
緊接著,是幾聲沉悶的倒地聲
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屋子裡緊張的眾人死死地盯著門口方向。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毫無征兆地響起,在這死寂的氛圍裡,顯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滑稽。
眾人渾身一激靈。
突然想起什麼。
薑承山手忙腳亂地抓起遙控器,按開了連線著門口監控的電視。
螢幕閃爍了一下,畫麵清晰地呈現出來。
電梯外的走廊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五六個黑衣壯漢,姿勢扭曲,生死不知。
而在這一片狼藉的正中央,站著一個年輕人。
年輕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抬起頭,精準地找到了攝像頭的方向,然後露齒一笑,抬起手,輕鬆地揮了揮。
“是我,開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