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宵攤上的煙火氣正濃,林墨的手機在桌上嗡地震了一下。
螢幕亮起,是寧青橙發來的資訊。
寧青橙:“你出去吃宵夜不帶我?![菜刀.jpg]”
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子怨氣。
雖然謝雨靈不理林墨,但林墨放學時還是和謝雨靈說了炎黃覺醒的人約他吃宵夜的事情。
主要是為了薑雲露的事情。
謝雨靈沒回話,但很明顯,回去之後告訴寧青橙了。
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子怨氣。
林墨:“鄭阿姨不是給你做宵夜了嗎?小孩子早點睡,長身體的時候呢。”
鄰座的柳政伸長脖子瞄了一眼,螢幕上的卡通菜刀讓他樂了,隨口打趣道:
“我說你也真是的,藏著掖著乾嘛,寧青橙怎麼說都是半個炎黃覺醒的人,總得讓我們見見吧?”
林墨收起手機,神色淡然。
“有什麼好見的,她現在是一個普通人,家裡還有另外兩個普通人呢,這個點小女孩得早睡。”
柳政聞言,撇了撇嘴,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這護犢子的架勢,簡直沒眼看。
他轉而說道:“聽夏至說,你堅持要讓寧青橙去上學?”
“嗯呢,感受一下正常人的生活,免得以後何不食肉糜。”
柳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剛想再說什麼,他自己的手機卻突兀地響了起來。
看清來電顯示的瞬間,柳政臉上的輕鬆愜意一掃而空,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
對方是他今天派去監控司徒家洞天福地出入口的探員。
突然打來的電話,肯定是出事了。
他劃開接聽,聲音沉了下去。
“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下屬急促的聲音:“柳隊!司徒家有大動作!他們地下車庫突然開出去了六輛車,大概有十幾個人,分頭走的,方向全不一樣,目標不明!”
這電話聲雖然不大,但林墨聽得一清二楚。
甚至他的神識已經完全張開了。
果然,可以看到司徒家那邊的地下停車場內五輛黑色的商務車,悄無聲息地從各個出口出去,隨後彙入城市的車流,正以一種極其高效且目的性明確的陣型,朝著羊城的不同區域疾馳而去。
車上的人都是麵無表情的,看上去就不像是來旅遊的。
明顯都是有著主要目的。
柳政握著手機,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抬頭,正對上林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林墨已經站了起來,椅腿與地麵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輕響。
“你們吃,我去處理點雜事。”
話音未落,他的人已經轉身,幾步便融入了街邊的人流,消失不見。
柳政和老白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淦!這是要搞事啊!”柳政立刻打電話通知其他人,而老白則是先去結賬。
今晚絕壁是個不眠夜啊。
--係統:夜羊城,夜羊城,夜嘛夜嘛夜羊城--
司機趙叔的車穩穩停在大平層樓下。
一般來說,大平層就是她上學時住的地方。
這裡是薑雲露上學時的專屬小窩,也是父親薑承山為了方便照顧她,特意購置的住所。
隻不過昨晚薑承山並沒有回來,早上也罕見地不在家給她做早餐。
薑雲露心裡嘀咕著,不管怎麼樣,爸爸晚上總該回來了吧。
她推開門,門內的景象卻讓她愣在原地。
薑雲露推門而入,隻見玄關的位置有好幾雙鞋子。
薑雲露有些疑惑,畢竟這裡很少會有客人,可今天怎麼那麼多鞋子呢?
這裡一向清淨,除了她和爸爸和姑姑,幾乎沒有訪客。
今天這是...家裡來客人了?
薑雲露換上自己的粉色兔子拖鞋,腳步放得極輕,像隻探頭探腦的小貓,小心翼翼地朝客廳挪去。
隻一眼,她就看到了沙發上坐滿的人。
父親薑承山,姑姑薑承月,還有本應該在醫院休息的瓊姨。
整個客廳的氣氛有些說不出的凝滯,每個人的表情都耐人尋味。
但最讓薑雲露挪不開眼的,是父親身邊的景象。
他竟然和一個陌生的漂亮女人並肩坐著,而且爸爸的手,正緊緊抓著那個女人的手!
薑雲露的腦子裡“轟”的一聲,瞬間炸開了煙花。
難道!她家這棵不開花的鐵樹老爸,終於想通了,準備給她找個後媽了?!
巨大的驚喜衝散了先前的疑惑,薑雲露再也憋不住,興奮地喊了出來:“爸!你終於想開了!我還以為你會和麗麗阿姨在一起呢!”
話音剛落,那個被薑承山握著手的女人,司徒雲舒,猛地轉過頭,一雙鳳眼死死盯住薑承山。
“說!麗麗阿姨是誰?!”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薑承山渾身一僵,求生欲瞬間拉滿,連忙舉起沒被抓住的那隻手,做出投降的姿勢。
“陳雲麗!就是一個開私房菜館的老闆娘!我發誓,我對她絕對沒有半點想法,你可千萬彆聽風就是雨,又冤枉我!”
他不久前才剛被這些所謂的照片折騰得夠嗆,還是妹妹薑承月幫忙一一指出了照片裡的破綻,才勉強讓身邊這位姑奶奶消了氣。
眼看父親被一個陌生女人管得服服帖帖,薑雲露反倒覺得新奇又好笑,她還從沒見過父親這副樣子。
她趕緊上前一步,幫腔道:“對啊,這位阿姨你彆擔心,我爸真跟那個麗麗阿姨沒關係,人家都追我爸好幾年了,我爸一次都沒答應過。”
“阿姨”兩個字,像根針一樣紮在司徒雲舒心上。
她狠狠瞪了薑承山一眼,用力推了他一把,像是在無聲地抗議:看你生的好女兒!
薑承山無奈眼神回應:那也是你生的女兒。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地坐在單人沙發上,如同雕塑般的那個陌生男人,司徒丁一,突然舉了舉手。
他麵無表情地開口,聲音平直得沒有一絲波瀾。
“那個陳雲麗,是司徒家安插在姑爺身邊的眼線。當年老家主下達的任務是,不計一切代價接近姑爺,並且誘惑他。”
一句話,讓整個客廳的空氣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