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丁一癱在地上,劇痛和恐懼讓他渾身都在發抖。
然而,比疼痛更先一步抵達的,是死亡的預兆。
寧青橙並沒有停下手來。
他眼睜睜地看著寧青橙那雙乾淨漂亮的手在空中輕輕一握,一根無形的、帶著空間扭曲氣息的尖刺就在她指尖凝聚成形。
那尖刺對準的,正是他的後腦。
這一針下去,必死無疑。
司徒丁一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可就在那根空間針刺即將刺落的千分之一秒,林墨隻是百無聊賴地抬手,輕輕揮了一下。
就像是拂去一片灰塵。
那根足以致命的空間針刺,連帶著周圍扭曲的空氣,瞬間化作了虛無,彷彿從未出現過。
寧青橙的動作一滯,手還保持著前刺的姿勢,整個人卻愣住了。
“得了,紮死他乾嘛呢,讓你練練手而已。”
她猛地低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眼神裡滿是茫然。
“我...我隻是...我的老師說過,麵對敵人,最好一擊斃命,所以我就......”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帶著一絲委屈和不解,像個按老師要求完成作業卻被打了叉的好學生。
林墨聞言,心裡那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好家夥。
這塊璞玉是好,就是有點太好磨了,一不小心就磨成了開鋒見血的凶器。
但內心可能隱藏著某種殺性啊,不能說壓製吧,至少得好好控製。
他甚至開始反思,是不是之前讓她觀摩的教學場景過於血腥暴力,導致這姑娘對殺人這件事直接跳過了心理建設環節。
想到這裡,林墨又覺得為人師表,任重道遠。
教一個絕世天才,怎麼比乾架還累心。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又帶著幾分遲疑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
“青橙,你...以前殺過人嗎?”
那是謝雨靈的聲音,隻不過謝雨靈被林墨直接給隱身了。
寧青橙怔怔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白皙,纖長,沒有沾染一絲血汙。
她回想著剛剛那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從切筋到凝聚殺招,沒有半分遲滯,彷彿演練了千百遍。
她搖了搖頭。
“沒有。”
“我隻是感覺...很順手。”
林墨眼角一抽。
確實挺順手的,順手得差點就把一個大活人給送走了。
他現在可以百分百確定,自己之前對寧青橙的實力判斷出現了嚴重失誤。
就憑她這份對空間能力的恐怖直覺和果決,彆說一個瓊姨,就是十個瓊姨綁一塊兒,今天也得被她當成串串給穿了。
林墨不再糾結,目光轉向地上那個已經徹底傻掉的司徒丁一。
手筋腳筋齊斷,血流了一地,人已經是半個廢人了。
司徒丁一感受到林墨的目光,他微微張開嘴,想要說點什麼,可劇痛和恐懼讓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然而,下一秒,讓他畢生難忘的景象發生了。
林墨隻是伸出一根手指,對著他遙遙一點。
“起來。”
話音剛落,那些浸入地毯,已經開始凝固的暗紅色血液,像是突然被按下了倒帶鍵。
它們違反了所有物理定律,化作無數條細密的血線,從地毯的纖維中倒卷而出,爭先恐後地鑽回了司徒丁一手腕和腳踝的傷口裡。
緊接著,那翻開的皮肉、斷裂的筋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蠕動、癒合。
不到十秒。
傷口消失了,連一道疤痕都沒留下。
那鑽心刺骨的疼痛也如潮水般退去,彷彿剛才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噩夢。
司徒丁一呆呆地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又動了動腳。
完好如初。
甚至比之前還要靈活。
司徒丁一神思恍惚地抬起頭,視線在林墨淡然的臉上聚焦。
他想不明白,但身體深處湧起的恐懼,已經讓他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念頭。
“好了,彆裝死了。”
林墨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敲在司徒丁一的心口,“現在,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麼要抓走薑雲露?”
果然是因為這件事嗎?
司徒丁一的頭垂得更低,腦中飛速盤算著說辭。
“唉,問話真是件麻煩事。”
林墨忽然歎了口氣,似乎有些不耐煩,“算了,還是直接攝魂比較簡單。”
話音未落,一股無形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司徒丁一的腦袋,將他整個人提到了半空。
他驚恐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妖異的紫色瞳孔,深邃得彷彿能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林墨本來也沒打算跟他們廢話,抓這兩個人,純粹就是為了給寧青橙找個陪練。
既然已經練完了,那就該辦正事了。
“抓走薑雲露,目的。”林墨的聲音變得冰冷。
司徒丁一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嘴巴機械地開合
“隱門世家弟子準備入世了,小姐擔心孫小姐會出事,所以特意囑咐我們,先把孫小姐帶回去司徒家,以聯姻之名綁在司徒家,等入世結束再送回到俗世。”
話一出口,寧青橙的眉頭輕輕蹙起。
她下意識地看向身旁隱匿了身形的謝雨靈,用眼神無聲地詢問:難道...我們打錯人了?這聽起來不像是壞人,倒像是在保護。
其實他們是好好?
就在這時,另一邊的透明囚牢裡,司徒丁二瘋了一樣用身體撞擊著那道無形的牆壁,發出砰!砰!的悶響。
“不能說!住口!”
他目眥欲裂,衝著司徒丁一的方向嘶吼,“你這樣會連累小姐的!長老堂會處罰小姐的!”
林墨挑眉,“哦?原來這兩個人真不是壞壞?”
“那司徒家給你們的任務是?”
司徒丁一繼續回答。
“將孫小姐帶回去與公孫家聯姻,以換取俗世之爭中公孫家的幫助與合作。”
司徒丁二抬頭盯著林墨,他已經猜到了司徒丁一現在就是問什麼就會回答什麼的狀態,所以他也隻能靜靜地看著了。
林墨摸著下巴,也猜到了什麼。
“你說的俗世之爭是什麼意思?”
“隱門中各大世家將會派出家族天才走出隱門,在俗世中乾出一番事業。”
司徒丁一回應。
“意義呢?這個俗世之爭又有什麼好處?”
“隱門之內有一眼眾家族掌管的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