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承山冷哼一聲,瞥了林墨一眼,什麼話都沒說,直接把頭扭向了另一邊,下頜線繃得死緊,顯然對這個在關鍵時刻出現的家夥極度不滿。
但也隻是表情不滿,心裡的話,還是覺得這小子還不錯。
而薑雲露,在聽到那個熟悉稱呼的瞬間,僵硬的身體才彷彿有了知覺。
她緩緩抬頭,當看清那道挺拔的身影時,所有強撐的堅強和偽裝瞬間崩塌。
她甚至沒想過哭,眼淚卻已經先一步奪眶而出。
下一秒,她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像一隻終於找到歸巢的倦鳥,一頭紮進了那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
“嗚嗚~瓊姨她傷得好厲害,流了好多的血啊。”
少女的哭聲壓抑又破碎,帶著巨大的恐慌和無助,緊緊揪著他胸口的衣服,彷彿那是她唯一的浮木。
“我不想她死...我不要她死......”
林墨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有力的手臂,將懷裡不住顫抖的女孩圈得更緊了些。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又一下,用沉穩的節奏安撫著她失控的情緒。
“沒事的,不會死的,我答應你,絕對不會讓瓊姨死。”
薑雲露一怔,從他懷裡抬起一張淚痕交錯的小臉,紅著鼻子,委屈地看著他。
林墨卻笑了笑,伸手用指腹輕輕擦掉她臉頰上的淚珠,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瓊姐也不想看到小雲露變成哭泣的小皮豬。”
他說話時,聲音依舊溫和。
實際上,林墨的神識早就展開了,手術室裡那是兵荒馬亂。
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儀器蜂鳴聲交織錯雜,穿著無菌服的醫生們來回穿梭,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口中不斷報出一串串急促的術語。
然而,在林墨的神識中,這些努力都顯得蒼白無力。
隻不過林墨能清晰感受到瓊姨的生機在快速跌落。
監護儀上那條斷崖式下跌的生命曲線,比醫生們任何一句“情況危急”都更具說服力。
林墨心念微動。
一縷微不可見的靈力悄然分出,如最精細的繡花針,精準無比地探入瓊姨體內,小心翼翼地護住那一點即將熄滅的生機。
他控製得極為精妙,不多不少,剛好能把生命體征穩在一條危險但又不至於立刻崩潰的線上。
為了不嚇到那些醫生,隻是一點點的妙手回春,儘量維持住瓊姨的生機。
至少要維持到手術結束,然後才能加大劑量。
施展過神通之後,林墨才緩緩收迴心神。
懷裡一直緊繃著的身子,終於徹底軟了下來,均勻的呼吸聲輕輕拂過他的胸膛,帶著少女獨有的溫熱。
這也是林墨稍微施加了一些安神的靈力。
讓薑雲露可以好好地睡一覺。
林墨抬頭,看向不遠處的趙秘書,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安排一張床過來。”
趙秘書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立刻點頭哈腰地跑去安排了。
薑承山正焦躁地來回踱步,一回頭,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那個無論自己和妹妹怎麼勸,都執拗地睜著一雙通紅的眼睛,不肯閤眼休息的寶貝女兒,此刻竟然安安穩穩地睡在林墨那小子的懷裡?
薑承山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豈可修!
但也沒辦法,大概這樣最好。
他邁著沉重的步子走過去,刻意壓低了聲音,帶著一股長輩的審視和不悅。
“你小子怎麼跑來了?”
林墨沒理會他語氣裡的不善,隻是空出一隻手,輕輕拍著薑雲露的後背,動作熟練得像是哄了千百遍。
他抬頭看了眼薑承山,“擔心雲露,所以過來看看而已。”
這個動作,這個稱呼,這個理所當然的語氣!
薑承山感覺自己的血壓又開始往上冒了,自家養了這麼多年的小白菜,就這麼被一頭豬給拱了,而且這頭豬還一副“這是我家菜地”的坦然模樣!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她真的睡著了嗎?”
林墨點頭,“睡著了,沒有睡夠之前,不會醒過來的,有什麼你可以直說。”
聽到這話,薑承山臉上的那點彆扭和不爽儘數褪去,換上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知道林墨不是普通人,現在,他需要這個不普通的人。
“瓊姐的事,不是意外。”
他聲音沙啞,眼中是壓抑不住的躁意,“有人盯上我們薑家了,我身邊,現在纔是最危險的地方。”
這位叱吒商場的男人,第一次在人前露出了疲態。
“所以,雲露的安全...隻能拜托你了。”
說到最後幾個字,他的語氣裡,竟帶上了一絲近乎請求的意味。
沒等林墨回答,薑承山已經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樣東西,直接塞了過來。
不是一張,也不是幾張。
而是一疊。
厚厚的一疊銀行卡,用一根簡單的黑色皮筋捆著,入手沉甸甸的,散發著金錢的冰冷氣息。
充分發揮了什麼叫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的道理。
隻不過林墨根本沒有伸手去接。
他隻是淡淡道:“放心吧,如果你們出了事,而雲露知道我有保護你們的能力而不保護你們,她肯定會怪我的。”
說完,林墨扭頭扭頭看向門口,趙秘書已經把床給推過來了。
林墨將薑雲露送到床上,順手蓋上被子,隨後就坐在了一旁,看向手術室那亮起的紅燈。
“能傷害到瓊姨的,大概就是隱門的人了吧?”
林墨扭頭看向薑承山。
“那你現在可以說一下,你和隱門中某位千金大小姐故事了。”
薑承山深吸一口氣,麵露難色。
但他最終還是歎了口氣。
“哎,囡囡她的母親,是來自隱門的司徒家,在隱門中也算是一流的家族。”
林墨靜靜地聽著,反正他對隱門的瞭解不多,但可以確定,這群逼絕對打不過自己。
畢竟瓊姨這樣的,他反手就能秒了。
林墨表現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讓薑承山緩緩陷入回憶之中。
記憶裡,剛剛從司徒家出來曆練的司徒雲舒還是那麼的稚嫩。
那時候的司徒雲舒和薑承山都很年輕。
出門在外的司徒雲舒遇上了出門打工的薑承山。
薑承山有一顆善良正義的心,而司徒雲舒也同樣如此。
兩人陰差陽錯相遇,然後結伴而行。
兩顆年輕的心,慢慢開出了不一樣的煙火。
隨後薑雲露便誕生了。
隻不過這件事讓隱門內的司徒家勃然大怒。
自己的千金大小姐,隻是出門這麼一些時間,竟然被黃毛給......
ps.用手機碼字,看不到大家的評論,很難熬,不過我要準備回家了。
終於可以回家碼字了。